第二百七十四章 雷銘變身跟蹤狂!
2025-02-02 17:02:42
作者: 怡芊芊
連榮麟轉院過來已經七天了,傷情穩定,錢小沫懸著的心也稍稍落地。
這七天,她基本上都待在醫院裡。雷銘批了她長假,召回了出差的艾琳,錢小沫沒有再去過公司,完全不知道,雷銘上班的時候是以怎樣的目光盯著她的辦公桌發呆,又是以怎樣的心態一次一次看著自己毫無反應的手機,也更不知道,公司里的八卦正在熱血沸騰的刷刷升級——能讓大boss工作分心出錯的人,天底下只有錢小沫了!
除了公司,錢小沫也沒有再回過雷家別墅。
那天西餐廳談話結束後,雷銘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送到了李千雅和柯浩瀚的公寓。當時柯浩瀚來應得門,看見門口雷家別墅的管家,他剎那間就懵了。李千雅小跑著趕來,看著保姆張媽抱著雪雪站在玄關,她當時驚訝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這樣,雪雪暫時住在李千雅的新房裡,錢小沫算是和雷銘失去了最後可以聯繫的藉口。
「我真不搞明白,雷銘為什麼要做的這麼絕!」
李千雅當即給錢小沫打了電話,把她從醫院叫了回來。
錢小沫看著滿客廳的東西,都是雷銘給她和雪雪新買的,她根本沒有這麼多衣服和鞋包。
錢小沫嘆了口氣,從保姆手裡接過雪雪抱著,勉強笑了笑,「他是故意的。」
「你還笑得出來?我完全不知道他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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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雪雪,我想要和他聯繫的時候,就不可能以雪雪作為藉口,不得不承認是因為我想他……」
李千雅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口子太複雜了吧!有什麼話不能明說?」
錢小沫含笑不答,從此後,她和雷銘沒有再見過面。
哪怕她有很多次都拿起手機想要給雷銘打電話,可最後,這個想法也只是停留在想法的階段。兩人不僅沒有見面,也斷了聯繫,比任何一次都要決絕,至少在錢小沫心裡她是這樣認定的。
「今天你來得晚了。」
清晨,錢小沫剛進連榮麟的病房,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責怪」起來。
病床上的連榮麟,眼睛被紗布包裹了起來,什麼都看不見。
錢小沫將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把精緻的早飯一一擺在連榮麟的面前,「今天媽媽出院,剛剛辦理出院手續,所以耽誤了十分鐘,別說得好像我遲到了一個小時似的。」
「現在我所有的感覺都被放大了數十倍,尤其是對你的感覺。十分鐘,我像是等了十年。」
錢小沫端著蔬菜粥遞給他,撇了撇嘴,「護士小姐給你吃了多少糖?說話這麼甜……」
連榮麟咧嘴大笑,無邪得像是個大孩子。
「餵我。」
連榮麟捧著碗,楚楚可憐地把臉朝向錢小沫的方向。
她只能嘆了口氣,挨著他坐下來,一勺一勺的蔬菜粥,小心翼翼地餵到他嘴邊,叮囑他慢慢吃。如果有一天錢小沫不來的話,連榮麟寧願餓肚子,也不會吃別人餵他的東西。這讓來醫院看望他的蕭瀟,又狠狠地碎了把心。
連老爺子和連榮祥也會來醫院看望他,錢小沫每次都會給他們單獨的空間,但似乎每一次他們都是不歡而散。錢小沫不敢問連榮麟,怕影響他的心情,而連榮麟也不說,日子便這樣一天一天地過下去。
今天,錢媽出院,連榮麟堅持要去送行,便由錢小沫推著輪椅出了醫院大廳。
柯浩瀚和李千雅開車來接錢媽回療養院,臨走前母女兩人都互相叮囑對方好好休息,最後,錢小沫望著紅色跑車遠去的方向,揮淚送別。跑車一直開出了她的視線範圍,錢小沫才收回目光,偏偏在這一剎那,錢小沫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她極目眺望而去,醫院大門的街對面,綠蔭之下有一輛車,熟悉的車。
在錢小沫注意到那輛車後,車子還後退了幾米,車身完全隱藏在樹蔭之下,讓她看不清。
「小沫。」連榮麟一聲輕喚,抬手在空中亂舞著。
錢小沫蹲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我在這裡,怎麼了?」
「我的嘴角痒痒的,你看看是不是長了什麼……」
錢小沫伸長脖子看去,「什麼都沒有啊……」
「就這裡,你看仔細,好癢的!我會不會對病房裡的花粉過敏啊?」
錢小沫見連榮麟說得這麼誠懇,探著身子仔仔細細的看去,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皮膚很好,在男人裡面很少有人像他皮膚這般的細膩。
錢小沫還沒明白連榮麟到底想要什麼的時候,她的左臉上忽然一陣滾燙,一個吻匆忙的落在了她的臉頰上。錢小沫瞠目結舌地回過頭去,連榮麟的左手趁機伸向她的身後,變魔術似的,突然在她身後變出一枝玫瑰,紅艷艷的玫瑰。
「你怎麼……」
「送你的。」連榮麟將玫瑰花遞給了錢小沫,「跟隔壁病房的魔術師學的,喜歡嗎?」
錢小沫呆愣了片刻,想起上回有人在太古里送了她十一枝紅玫瑰……
「小沫?怎麼了,我變失敗了嗎?」
「沒有,很美,我很喜歡,謝謝。」
連榮麟鬆了口氣,捧著錢小沫的手一笑,「謝謝你願意留下來陪我,只要有你,我似乎還能看見太陽,看見鮮花,看見一切美好。」
「……少貧嘴了,我推你去後花園走走,今天陽光不錯。」
錢小沫站起身來,尷尬地打斷了他的話,再回頭望去的時候,樹蔭下的車已經不見了。
她沒有多想,推著連榮麟的輪椅緩緩朝後花園走去。
這時,兩個小護士交頭接耳的走了出來,「真是又帥又浪漫的男朋友啊!」
錢小沫沒有聽見,已經轉過了醫院的停車場,銀色的跑車才從另一頭的轉角處出來。
駕駛座里的雷銘摘下墨鏡,看著錢小沫剛才和連榮麟親昵的模樣,他只恨不得是自己住在醫院裡,而不是每天像一個跟蹤狂,時時刻刻都跟在錢小沫的後面,連上去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雷銘一掌拍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如他心底的咆哮,響徹蒼穹。
錢小沫推著連榮麟在後花園曬太陽,總是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的。
連榮麟指著花園裡的一朵花忽然問道:「是月季嗎?」
「嗯。」
「這個是玫瑰嗎?」
「嗯。」
「……小沫。」
「什麼?」
錢小沫推著他在樹蔭下停了下來,走到他的身側。
連榮麟感受著溫度的變化,衝著她的方向抬起頭來,「你有心事?」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有什麼檢查而已。」
「剛才我指的月季和玫瑰,是同一枝花,你知道嗎?」
「……」錢小沫愕然。
「雖然我現在眼睛看不見,但不代表我不能感覺到你的聲音和氣息在顫抖。」
「……」錢小沫嘆了口氣,「抱歉,我只是覺得我剛才是不是看見……他了。」
連榮麟勉強勾了勾嘴角,「留你在身邊,我太強人所難了。」
「不,是我自願的,我想要盡我可能為你做點什麼。」
「所以你留下來,並不是因為愛我,對嗎?」
錢小沫一時語塞,她知道答案,她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答案會不會對他造成另外的打擊。
連榮麟卻比她想得簡單多了,「你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知道,你心裡只有他,而我只是你愧疚和同情的一個對象而已。哪怕坐在這裡的只是一個陌生人,你也會對他一樣的好。」
「榮麟……」錢小沫很想安慰他,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安慰他什麼。
「你現在一定很想去找他。」
錢小沫垂下了眼瞼,「是。」
「那你為什麼不去?」
「他在生我的氣,而我也沒有想好,面對他的時候說什麼。」
「那你覺得你什麼時候能想好?」
「……不知道……」錢小沫嘆了口氣,望了望頭頂漸漸淡下去的陽光,「我推你回病房。」
連榮麟沒有拒絕,只是這一路上格外的沉默。
當天,錢小沫在病房裡陪了他一整天,玩遊戲,看電視,倒也其樂融融。
「真羨慕你們。」正在檢查連榮麟身體的護士忽然笑道,「你們是我們在醫院裡見過的,最恩愛的情侶了。好多情侶生病住院,另一半要麼是不來,要麼是坐坐就走,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們這種如膠似漆的。」
錢小沫趕緊站了起來想要解釋,連榮麟卻笑著搶先應道:「謝謝。」
護士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笑了笑,「好了,檢查完了,我不打擾你們。願你們能永遠幸福恩愛!」
說著,護士關上門離開。
連榮麟咧嘴一笑,「我還真喜歡這個護士!」
錢小沫臉色陰沉的看著他,連榮麟趕忙說道:「你生氣了?」
「你覺得呢?」
「口頭上都不允許我占占便宜?」連榮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不管我做什麼說什麼,都是為你好?」
「嗯,記得。」
連榮麟突然收斂了笑意,格外的嚴肅,「現在也一樣,你還信我嗎?」
錢小沫凝視著他片刻,在發生這麼多事情後,她依舊應道:「嗯,我信你。」
連榮麟勾了勾唇角,忽然摸索著枕頭下的一本書,「你記住這句話就夠了。」
「什麼意思?」
「你讀書給我聽,好不好?」
「可是我還在生氣……」
「但我喜歡這本書,你讀給我聽吧!」
錢小沫拗不過連榮麟,只能捧著他的書坐了下來,清了清嗓子,她翻開夾有書籤的那頁,輕聲細語地誦念起來——
「博子微笑。她想著對阿樹說什麼。
面對著雪山,她大叫:『阿樹,你好嗎?我……很好……』
不知什麼緣故,在病榻上的阿樹似聽見博子,並輕輕喚道:『我很好。』
『阿樹!你……好……嗎?我……很……好!』
博子跪在雪上,控制不了。第一次,她感到自在,她可以讓阿樹離開了。
……」
窗外的天色漸漸陰暗下來,淅淅瀝瀝的小雨奏響了一曲輓歌。
岩井俊二的《情書》,連榮麟笑了笑,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書中的——
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