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兩個人一顆心
2025-02-02 17:00:39
作者: 怡芊芊
「你……你在做什麼……咳咳咳……」
廚房裡濃煙四起,嗆得雷銘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開始不住的乾咳。
錢小沫也是咳個不停,揮著手掃著眼前的煙霧,雷銘一把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拉出了廚房,沒好氣地一頓責罵,「你到底在幹什麼?我不是說過等我洗澡出來,我來生火熱飯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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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錢小沫難受地皺著眉頭,呢喃道,「我只是想……想你洗完澡就能有熱飯熱菜可以吃……我沒有想到……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有沒有想過會燒到自己啊!」
「……對、對不起……」
雷銘看著眼前滿臉是菸灰,瑟瑟發抖的錢小沫,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錢小沫想要進去幫忙,卻被雷銘喝止了。
火爐里火光沖天,不安分的火苗四處蹦躂著,雷銘皺著眉頭好一番折騰,才讓廚房的明火得到了控制。錢小沫一直局促不安的在廚房外跺著腳,看著濃煙漸漸散去,雷銘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錢小沫立刻歡喜地迎了上去。
「你還好嗎?」
「拜你所賜。」
雷銘捂著嘴乾咳著,錢小沫心有愧疚地扶著他坐下,趕忙倒了杯水。
「等濃煙散去,熱了飯菜就可以吃了。」
「對不起……」錢小沫不住地道歉,「你坐著等我,我很快熱好飯菜……」
錢小沫說著轉身,雷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還要添亂?」
「我……反正你都在這裡,我要是不知道怎麼做,你也可以幫我,不是嗎?」
雷銘無奈的鬆了手,「我只求你不要把別人的房子燒起來了!」
錢小沫恭順的沒有反駁,跟在雷銘的身後進了廚房。
「我教你怎麼生火……」
雷銘一面說著,一面蹲在火爐前,錢小沫挨著他蹲了下來,看著他有模有樣,十分嫻熟。
「生火是你小時候在夏令營裡面學的嗎?」
「夏令營教過很多生火方法,都是野外求生的技能,至於這個生火,是農婦今天早上教我的。」雷銘面無表情地說著,其實是他自己請教農婦學的,他只是想親手為錢小沫做早餐。
錢小沫也沒有多想,只是點著頭,幫著雷銘遞柴火,時不時,偷偷打量著這個認真的男人。雷銘剛洗完澡出來,肩膀上搭著白色的毛巾,頭髮濕漉漉地黏在他的臉上,一顆顆不知道是水珠還是剛才著急出來的汗珠,沿著他的臉頰流到他的脖頸,又滑落進衣領深處。
對錢小沫而言,這輩子,再沒見過比這樣的畫面還要美的畫面!
錢小沫挨得很近,鼻尖除了柴火的味道,還能嗅到雷銘發間的清香。
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的側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拿起雷銘肩頭上的毛巾,輕柔地替雷銘擦拭著濕淋淋的頭髮。雷銘正在生火,忽然意識到錢小沫的動作後,他拿柴火的手頓在了空中,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樣。
「錢小沫。」
「嗯?」
「你在做什麼?」
「……我……」
錢小沫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手中的毛巾,又看著雷銘,她的臉剎那間紅透了。
「我怕你感冒,所以……」
錢小沫說著想要縮回自己的手,雷銘卻抓著她不放,「繼續。」
「什麼?」錢小沫不是沒有聽見,而是疑惑不解。
雷銘將手中的柴火扔進了火里,拍了拍了手心的灰,挑起眉梢看向錢小沫,「別讓我說第二遍!」
錢小沫的心一顫,拿著手裡的毛巾,繼續替雷銘擦拭著。
雷銘卻突然站了起來,他高錢小沫那麼多,逼得錢小沫踮著腳尖也不夠,還要蹦躂著小跳起來,雙手才能勉強夠著雷銘的頭髮。雷銘也沒有遷就錢小沫,他來回走著熱著剩飯剩菜,錢小沫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邊,一直到最後她將雷銘的頭髮擦乾了為止。
錢小沫已經累得是手軟腳軟,雷銘卻是忍不住偷笑。
這是久違的真心笑臉,也是久違的,為愛悸動的感覺。
三菜一湯熱好了,屋外的天也早已經黑透了。
兩個人在方桌前緊挨著坐下,錢小沫填好了米飯,將碗筷放在雷銘的面前。雷銘正要將碗端起來的時候,突然一聲沉悶的**,左手手腕突然一陣疼痛,使不上力氣一樣。
「怎麼了?」
錢小沫大驚,托著雷銘的手一看,手腕上明顯有被火燒過的痕跡,雷銘竟然到現在才後知後覺!錢小沫立刻慌張起來,一定是剛才自己差點把廚房燃起來,雷銘來救她的時候,被火燒傷了。
「我去找找有沒有藥膏……」
「主人不在家,你隨便翻別人的東西,好嗎?」
雷銘說得是雲淡風輕,錢小沫卻急得紅了眼,「那……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
「只是一般的燒傷,沒什麼嚴重。」
「不嚴重,你會連碗都端不起來嗎?」錢小沫真的急了。
雷銘瞥了她一眼,勾著嘴角一笑,「那沒辦法,我現在餓了,等我吃飽後,房主說不定也回來了。到時候問問他有沒有燙傷膏,也正合適。」
錢小沫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她卻放下碗筷,突然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你不打算餵我吃飯嗎?」
雷銘不樂意地沖她瞪著眼睛,難道他話里的意思還不明顯嗎?
錢小沫卻徑直走向屋外,將毛巾埋在雪裡浸了片刻,又用毛巾包了厚厚的一層雪,然後回來,將裹著雪的毛巾搭在了雷銘受傷的手腕上,「這樣你不會有那麼痛。」
雷銘有片刻的晃神,錢小沫卻已經坐下來,端起飯碗,用筷子夾了片肉,遞到了他的嘴邊。錢小沫見他不吃,還撲閃著疑惑的大眼睛,問道:「你怎麼不吃?」
雷銘咬著牙根,深情款款地注視著錢小沫。
該死的丫頭,天知道他現在多想直接吃掉她,而不是這些飯菜!
雷銘一口含住了筷子上的肉,咀嚼著,錢小沫又餵了他一口飯,雷銘始終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她。錢小沫都不敢抬起眼帘,他的目光太具有殺傷力了。一頓飯下來,錢小沫的臉都快要燙成火爐里的煤炭了。
飯後,錢小沫收拾著廚房,雷銘已經回了臥室。
等錢小沫收拾得差不多了,房主夫婦才回來。
錢小沫從農婦手中接過他們自製的燙傷膏回到臥室的時候,雷銘正交迭著雙腳平躺在床上,雙手抱肩,一對冷漠的眼眸似乎在質問錢小沫,怎麼這麼久才來。
錢小沫踟躕著走上去,坐在床沿邊上,「今晚,我還是讓他們再準備一間房……」
「不准。」
「為什麼?我看見還有一間空房啊……」
「那是豬圈。」
「……啊?我看了,有床的,是給人睡的……你要是不願意動,我去睡那個房間……」
「你這是歧視!為什麼豬就不能睡床呢?」
「……」錢小沫一臉木訥,雷銘這是在逗她玩嗎?
「錢小沫!」雷銘猛地收起腿坐了起來,湊身在錢小沫的跟前,「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錢小沫不安的扭捏著,雷銘的鼻尖已經觸到了她的鼻尖上,她根本不敢抬起眼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雷銘眯了眯眼,「不明白?你一整天都是喂喂餵的叫我,難道我沒有名字?」
錢小沫不答,那是因為她不敢叫他的名字,她害怕自己會哭。
「和我睡一張床上就這麼委屈你?我是病毒還是細菌?」
「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錢小沫無奈的蹙著眉,根本不知道怎麼說。
雷銘打趣似的又躺了下去,邪魅一笑,「你要是不說,今晚我就……」
「只是我害怕自己會被你的美色所騙!」
雷銘的話都還沒說完,錢小沫已經連珠帶炮似的說了出來。
話音落地,空氣中一片死寂,雷銘是在思考她這句話究竟在表達什麼。
而錢小沫卻是在盤算,是不是雷銘一高興,就能放她去其他房間睡覺了?
「我想,你是在誇我很帥。」雷銘思忖了老半天說道。
錢小沫的嘴角抽搐著,這是她那句話的重點嗎?
「總之,我今晚去睡豬圈也好,狗窩也好,這間房你就一個人睡好了。」
錢小沫著急地站了起來,將燙傷膏留在了桌上,匆忙說了句「晚安」就走了。
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雷銘眯了眯眼,似有什麼念頭湧上了他的心。
農婦聽說錢小沫要單獨睡一個房間,也沒有多問,和錢小沫兩人說笑著鋪好了床,簡單收拾過後,錢小沫便在這個房間裡躺下了。或許是緊張了一整天的緣故,錢小沫的頭幾乎剛沾上枕頭,整個人便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時間也不知道是多少點了,房主夫婦也都已經睡了,雷銘的房間裡卻還亮著燈。
他看著床頭的燙傷膏,還有幾縷錢小沫掉在床上的髮絲,雷銘心急火燎地根本睡不著。
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著急什麼,出於意識的趨勢,雷銘最終翻身下床,踱步來到了錢小沫的房間外。他推開門進去,錢小沫縮在被窩裡,小小的一團,只露了個小腦袋出來,她黑色的長髮鋪滿了枕頭,映襯著她的臉龐更加白皙。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像是蠶寶寶。
雷銘轉身關上了門,掀開被子,在錢小沫的身邊躺了下來。
她要睡豬圈也好,狗窩也好,雷銘都會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這樣的心思,已經成為了雷銘的本能。
他撐著胳膊肘凝視著她熟睡的模樣,她的眉眼,她的紅唇,都是那樣的精緻。
在沒有他的夜晚裡,也不知道錢小沫是怎麼睡著的?
雷銘心中一顫,忍不住抬手輕撫著她的秀髮,她的臉頰,沒想到錢小沫一個翻身,手觸到他的手臂,立刻緊緊得將雷銘抱住,還吧唧著紅唇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吃的。雷銘咧嘴一笑,伸長胳膊,讓錢小沫的頭枕了上來。
這一夜,雷銘含笑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