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安臨郡主

  「雖不知這秦家到底是衝撞了哪一路邪祟，但早些讓他們打消了心思也好，免得終日盼著如何來折辱人，實在是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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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染難得聽了京中還有這麼大的樂子，只笑那事盡如人意，倒真有幾分機緣巧合的妙處。

  只想想元昊此時臉色大抵猙獰至極，便又是一大樂子。

  「清塵聽人說是三小姐做的，雖只是傳聞，但也說的過去，只是那仵作始終未查出什麼東西，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能不能查出來倒也只是看他們想不想查，若她沈元菁真有那個本事，堵了旁人的嘴也不足為其。」

  清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頭，好像覺得是那麼個道理——京中那些巡捕仵作，有哪個不是給錢就能收買的？

  「確也是如此。就是不知三小姐到底是想的些什麼，竟幫著您做起事來了，誰知她到底藏了些什麼心思。」

  沈清染冷嗤道：「她可不是為了我。」

  「啊？」清塵聞言詫異道：「您若不說，清塵險些忘了三小姐早年那些事了，她竟此時還敢肖想姑爺，真是極不安分。」

  「她哪還敢惦記那些。」

  沈清染漫不經心地將茶盞撂在桌案，輕撣去肩上塵，好似根本不在乎這些本該困擾的事。她的確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正因她此時不敢惦記這些，她才不容旁人去惦記，難免眼熱，我這遠在天邊的她除不去，近水樓閣的兩個小姑娘她怎可能放過。」

  清塵的神情隨之訝然失色，她懵怔地眨眨眼，驚愕於沈清染此時陳述的就如同是旁人的事似的。

  像是在陳述道聽途說的見聞，又像是在閒敘鄰家哪戶近來的事，唯獨不像在說與自己有關的任何，實在淡然。

  「罷了，我倒也說不準，你也莫要在府外亂傳這些，高低也是姊妹。來，這銀兩你拿著……」

  話未完，清塵就很是嚴肅的打斷了沈清染，推拒道：「清塵與王妃可是一同長起來的，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難道清塵還能不清楚？這事清塵自不會亂傳，您還是將這銀兩收回去吧。」

  沈清染被清塵認真又「清廉」的模樣逗了笑，忙辯解：「誰說這銀兩是我拿來賄賂你的？我見你這幾日總在府內外跑出跑去，應當也熟了府外的路，四周巷子的鄰里也熟了吧？」

  清塵委實不解：「雖談不上熟，但若是見了，也能攀談幾句，互道聲好。」

  「那便沒錯了。」

  沈清染若有所思的琢磨了會兒，吩咐道：「難得有人成全，我若不在從中做些文章，便有些對不住她了。這銀兩你拿著，就說他命格太硬，一般人降不住。」

  便是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最遭人信服，傳的越邪，信的人便越多，如今已有兩位小姐中邪一說，稍微吹吹風便能掀起巨浪。

  「若旁人又議論到您身上……」

  沈清染又嗤笑道：「我命也硬，專克他命里的太歲。」

  不知該說是太過合理，還是該說沈清染太有招搖撞騙的天賦，清塵忍不住想為沈清染鼓鼓掌，來稱讚沈清染這一通毫無依據的命格指說。

  清塵剛離去，便又有沈清染不識的婢子上前來。

  仔細瞧了才恍然想起，是留在客房照看安臨郡主的婢子之一，喚蘭鴿。

  「可是安臨郡主醒了？」

  「回王妃，是醒了，可那位郡主自醒後問了奴婢們幾句話，便是一直悶聲的哭，奴婢們也不敢輕易去勸，只怕是冒犯了……可不攔著，她又哭的像倒氣兒似的，實在嚇人，只好來問問您的意思了，當如何好？」

  「她都問了些什麼？」

  蘭鴿憑著印象含糊道：「只問了她這幾日京中可有什麼變故，又可曾有人來探望過她，還問了您近來如何，奴婢皆是如實作答，不知是哪一處惹了她不快。」

  聽著是不起眼的問題，答案卻如利刃般刺人心中生疼，計謀未成，又無一人來探望，安臨郡主哪還能不心酸。

  「我這就去瞧瞧。」

  蘭鴿聽了沈清染所言，只如找到了依靠似的，眉宇間的憂愁登時煙消雲散了不說，還十分熱切的為沈清染匯報起了這幾日的瑣事。

  「那位郡主雖是今日才醒，但臉色是一日比一日的紅潤，奴婢掐著日子，也差不多是今明兩天就會甦醒，說到底，還是您開出的方子好，連前些日子來過的太醫都沒轍呢！」

  才剛踏進院中，沈清染就聽到了陣陣嗚咽聲，有些沉悶。

  那餘下伺候的兩個婢子更是因安臨郡主捂臉痛哭而手足無措，僅是無助的望了沈清染一眼，沈清染只示意她們放心出去。

  沈清染甚至能看到安臨郡主眼眶四周未曾抹去的淚痕，竟與她執拗要嫁秦方賢之時有幾分相似，真是又可憐又可笑。

  如今看安臨郡主如此落寞，沈清染尚且能稱上一聲同情，可想起自己早前愚昧之舉，沈清染覺得真真是可笑至極。

  關門的聲音吵了安臨郡主，她試探地瞥向四周，只看到了默不作聲的沈清染，暗自諷道：「你是來看本郡主笑話的不成？」

  「是與不是，安臨郡主哪會聽我一面之詞。」沈清染笑道：「安臨郡主可是我一手醫好的，既然是我的病人，我來瞧瞧又有什麼不對？卻不知安臨郡主在哭些什麼，莫不是後悔來此，思鄉了？」

  一針見血的戳破安臨郡主心中傷處，她惱羞的辯駁道：「你不要胡言！本郡主既已隨王叔赴元國和親，便不會再言什麼後悔與否！」

  「好，那便是我想的太多了。」

  沈清染倒覺安臨郡主這副嘴硬的模樣並不惹人討厭，故作玄虛開始吊起了安臨郡主的胃口：「我還想著如今聖旨未下，有不少法子能送安臨郡主回到故國，未想到安臨郡主並無這份心思，那便是我自作多情了。」

  安臨郡主兀然地爬起了身，難掩心中激動，她猶猶豫豫地試探道：「你、你說真的？本郡主現在真的還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