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霜後的果子更甜

  牛志保看著歐亞芳一臉恍然的樣子，看了眼樹影交錯的樹林後笑道：「是啊，白天經常有人孤身上山撿柴的，也沒發生過什麼意外，我們這的人都習慣了。」

  歐亞芳聽著牛志保很肯定的語氣，不由的有點看不起自己剛才的膽小，她不好意思的甩了下頭髮自我鼓勵道：「切！連一個人都敢來，那我們四個人還怕什麼！」說完立即就鬆開了莫筱凡，自己又開心的哼起了小調，路上的積葉很厚，腳踩上去有點打滑，她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前面去追著牛立保去了。

  牛立寶在前面已經重新開始揮著鐮刀開起路來，歐亞芳在他後面撿了根樹枝邊走邊玩了起來，這段山路相比於之前的山坡來說算上是平坦了，加上剛才已經休息過，這會兒走起來還是挺舒適的。

  莫筱凡跟牛志保兩人在後面走得要慢一點，他們倆是邊走邊看議論著山裡的生物，牛志保沿路介紹了很多種植物給莫筱凡認識，這會兒莫筱凡指著一棵擎著細枝蔓葉的蕨類植物主動開口問道：「小志，這草叫什麼名字？看著挺漂亮的，如果葉片是綠色的完全可以做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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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野蕨菜，山里很多的，春天發的嫩莖可以採回去做菜，新鮮或者曬乾後都可以炒來吃，味道很好的。」牛志保彎腰拔了一棵蕨菜遞給了莫筱凡，這棵蕨菜已經枯黃但是葉片還未完全捲曲，跟文竹倒是有那麼一點相似。

  「這個可以吃？明明是草啊！」莫筱凡接在手裡翻過了覆過去仔細的看了又看，有點不敢相信這硬邦邦的根莖是可以吃的東西。

  牛志保抬手指了指路邊遍布叢生的蕨菜解釋道：「現在是老葉子了，春天剛發芽的時候是很嫩的莖，這些葉片全部捲曲在頂端，葉片也都是毛茸茸的還沒有展開，那時候的才可以食用，其實野蕨菜很多大型超市里都有真空包裝出售的。」

  「……哦，明白了。」莫筱凡點了點頭，牛志保這麼一說，她倒是有點印象了，依稀記得好像是在超市里見過真空包裝的，扭頭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歐亞芳，連忙加快了步伐跟上去。

  沿途這種野蕨菜很多，山林間也到處都是，走了一段路後，她隨口說道：「這東西生命可真旺盛，到處都能生長。」

  「是啊，這就跟茅草一樣，到處都是。」牛志保的視線一直是樹叢中尋找著什麼，聞言點頭應了聲，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種紅果果吸引住了，他抬手就拉住了莫筱凡說道：「筱凡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去采點果子。」

  「……果子？真有果子嗎，在哪裡？」莫筱凡連忙驚喜了起來，現在畢竟是冬天了，這一路走來視野所及之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樹木，只是這些樹木要麼都是光禿禿的枝椏，要麼就是不怕冬寒的松樹，這野果還真是一個都沒看到。

  「那邊，看到沒有？紅色的。」牛志保抬手指了指右前方一叢低矮的灌木，看著躍躍欲試的莫筱凡詢問道：「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莫筱凡連忙踮腳看向牛志保的地方，她只看到了那裡有一棵松針繁茂的馬尾松，真的沒看到有沒有什麼紅色的果果，但是一聽自己也可以過去，她連忙就扔了手上的蕨菜葉，興致很濃的點頭應道：「小志，你帶我一起過去吧！我還沒看到果子在哪呢！」

  「好，那你跟在我後面慢點走。」牛志保聞言也沒拒絕，他在前面先折斷了掃眼睛的細樹枝，隨後又細心的把那些拉衣服的荊棘用腳踩倒了下去，這才示意莫筱凡跟著他過去。

  走到近前莫筱凡才看清楚，原來在那棵馬尾松下，一種細枝灌木上確實掛著不少紅色的顆粒很小的果子。

  「這個可以吃？有點像縮小版的櫻桃。」莫筱凡低頭看著牛志保採摘起那些果子來，這種果子的把柄還挺長，跟櫻桃的掛果方式有點類似。

  她順手采了一粒在手上仔細看了起來，這果子捏著有些軟，表皮也已經有些皺巴了，咋一看跟枸杞真的沒什麼兩樣。

  「很甜的，你嘗嘗看！」牛志保解開了水壺，倒出點水清洗了幾顆後就遞給了一粒莫筱凡，他自己也跟著拿了一粒丟進了嘴裡，很開心的邊吃邊說道：「經過霜後的果子可真甜！」

  莫筱凡猶豫了片刻後，也試探的把那粒果子放進了嘴裡，鼓足勇氣合齒咬了一下，一種她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在舌尖擴散開來了。

  牛志保很期待的看著莫筱凡問道：「筱凡姐姐，你覺得怎麼樣？喜歡嗎？」

  「……有點甜中帶酸的感覺，還有點……澀澀的味道。」莫筱凡仔細的感受著口中的味覺，這果子有種草木的清新香氣，甘甜中帶著一種酸澀，她有點不好評價這到底是種什麼味道。

  「是的，就是這個味道，我再摘點給亞芳姐姐嘗嘗去。」牛志保笑著把剩下的果實都裝進了捂水壺的布袋裡，兩隻水壺早就被他拿出來掛在脖子上了。

  莫筱凡抬頭看了眼歐亞芳和牛立保離開的方向，連忙也蹲下來幫著牛志保採摘起來了，兩個人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就已經把枝頭殘留的果子都盡數採摘完了。

  「前面還會有嗎？這個是不是也到處都長得？」莫筱凡好奇的又扭頭看了眼身邊的植物，好像沒再看到有這種枝條細長的樹木了

  「樹是肯定有，但是果子就不一定有了，這個時節早就該被霜打落了。」牛志保仔細地整理好了布袋，起身也跟著看了一圈身後。

  莫筱凡拍了拍手，有點疑惑的問道：「那這棵怎麼還會有，而且還有這麼多？」

  牛志保看了眼旁邊緊挨著的松樹後笑著解釋道：「這棵是多虧了這棵松樹，要沒這棵松樹在旁邊替它擋了一些寒霜，這果子也早就該凍落到地上去了。呵呵，也算我們有口福，總算是有點小收穫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納悶怎麼這些果子還在呢！」莫筱凡這才看清，原來都是旁邊馬尾松的功勞。

  「嗯，走吧！去找我哥和亞芳姐姐！」牛志保扶了下莫筱凡，順手又把脖子上的水壺調整了到了肩膀上。

  兩人順著山路追著牛立保和歐亞芳而去，只是低頭沿著山路走了很久也沒見到人影，而且這前面的山路早已經沒有被鐮刀割伐後的痕跡了。

  莫筱凡有點緊張的轉身問道：「她們到底去哪兒了？好像沒到這裡啊！」這一路走過來也沒見到跟他們照上面，現在路也不通了，這兩人怎麼就突然不見了。

  牛志保扭頭看了眼前方，過了一會兒突然拍著腦袋開口道：「我忘記了！剛才跟哥哥說的是到看山棚那邊去的，他們肯定是已經往那邊山頂去了。」說完他連忙朝身後指了指說道：「筱凡姐姐，往回走，我們已經走錯了，多走了一個路口。」

  「額，不會吧！」莫筱凡聞言連忙轉身跟著牛志保往回走，山路難行，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結果又要往回走，這讓她有些鬱悶的抬頭看了眼天空。

  

  這裡的樹隙要大一點，光線比前面都要好了很多，透過枝條密集的樹梢，能看見晴朗的天空中有大朵大朵的雲彩正在飄過。

  正在欣賞間時，冷不防腳下一滑，只聽見撲鼕一聲悶響，她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就一個趔趄向地面撲去了。

  牛志保一直在前面走走停停的等著莫筱凡，聽見突然的聲響他連忙回過頭來，一看是莫筱凡已經摔倒了，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過來。

  這裡的山路沒有被清理過，雜草很厚，莫筱凡這一摔直接就滾進了路旁的荒草叢裡，此刻她正摔懵了的趴在草叢裡，一時也忘記了喊疼。

  「筱凡姐姐，你沒事吧？你等下，我這就下去拉你起來！」牛志保連忙把手上的水壺和布袋丟到了一邊，他也跟著很快滑到了莫筱凡身邊。

  「天哪，這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就摔跤了？」莫筱凡撐起了胳膊，一臉迷糊的看著剛剛摔倒的地方。

  牛志保仔細看了眼她摔倒的那片草叢，還好沒有石塊什麼會讓人受傷的東西，他連忙又提醒道：「筱凡姐姐，你有沒有感到哪裡很疼？沒摔傷吧！」

  莫筱凡這才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冬天衣服厚穿得也多，而且這一片都是荒草，除了胳膊肘那裡感覺到有點疼外其它都很正常，她連忙爬了起來說道：「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那就好，這裡草多容易打滑，你踩穩了慢點上去。」牛志保扶著她很小心的重新爬了上去。

  再度站在了路上後，莫筱凡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了腳下，這裡很平也沒什麼擋絆，她剛才是怎麼摔下去她都不知道。

  「別看了，哈哈，肯定是荒草多你踩到了下面的石頭上才滑倒的。」說話間牛志保已經重新撿起了地上的水壺和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