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害了一對有情人

  第二天看著雷子恆一夜煎熬後布滿血絲的雙眼，沈如月只能沉默不語。

  雖然雷母一直對她很疼愛，可是她誤以為雷母心底還是嫌棄她的身世，她知道雷子恆從小喪父是母親辛苦才將他拉扯大，那種母子相依為命的感覺她也切身體會過，所以她不可能讓雷子恆為了她跟母親決裂而背上不孝的名聲。

  第三天她仔細地幫雷母整理好了家務，然後含淚給雷子恆留了一封書信，隨即就悲傷地不辭而別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雷子恆捧著如月的那封信眼淚無法抑止地就流了下來，他終於把如月已經有身孕的事情說了出來，雷母這才驚覺自己犯了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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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子恆發瘋了般的到處去尋找，雷母也日夜不眠不休地祈禱贖罪，可是人海茫茫，根本就無法再有沈如月的消息。

  沈如月的信里都是對雷家母子深深的感謝，她也為自己造成母子間的「不合」而愧疚，看著那封筆畫不全，有很多字還是用拼音代替的信件，雷母心如刀絞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如月這孩子小小年紀受了多少委屈。

  雷子恆不吃不喝的躺了三天，雷母也淌著眼淚不斷地埋怨著對不起如月，是自己害了一對有情人。

  時間太窄，指縫太寬。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過去了，沈如月還是沒有半點消息，而雷子恆也拒絕了很多女孩的示好，堅決不再談兒女之事。

  雷母心有愧疚知道他還是在等沈如月，也就再也不提他的婚事，每每看著別人家辦喜事添孫子，她心裡就如刀絞般難受，如果不是自己愚蠢，子恆和如月的孩子已經會叫奶奶了……她的眼睛也因為長期流淚而日漸模糊起來。

  隨著城市的擴大化，這邊也劃入了城區，附近的商業跟著興旺起來，那些檔次高的旅館酒店鱗次櫛比地開張了，雷家的旅社畢竟跟不上時代的發展，生意也日漸中落。可是雷子恆堅決不關門停業，他白天還是正常上班，而晚上卻一夜一夜地守在門口，盼望著沈如月能在某個夜晚，披一身月光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

  黯啞的嗓音停了下來，子恆大叔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晦澀，他舉杯飲完了杯中酒，恍如隔世般地說道：「時間真快啊，一晃都二十幾年過來了……」

  「大叔，如月阿姨現在還沒有消息嗎？」莫筱凡的眼淚早已順著臉頰而下了，她看過悽美的愛情故事或者小說很多，可是她從來沒有這麼真真切切地感受過這種有情人天涯兩隔的悽慘。

  歐亞芳的臉上也早就沒了嘻哈，她捂著嘴哽咽著問道：「子恆大叔，你還要這樣等到什麼時候啊？如月阿姨還會回來嗎？萬一她……」如果沈如月不回來了，那他就這樣帶著遺憾孤獨終老嗎？

  雷子恆的臉上一派蕭肅之色，他重新給酒杯加滿了酒後，語氣淡淡地開口道：「不管她是否回來，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等她一天，這個旅社也就會存在一天。」他的語氣平淡的好像這完全不是他自己的事，可是那種淡然又讓人感受到了他的堅定，也透露出他的決定早已經深入骨髓再也不會改變。

  門外突然傳來「嘩啦！」一陣碗蝶落地的破碎聲。

  「媽！」雷子恆突然緊張地看向門外，隨即放下酒瓶沖了出去。

  莫筱凡這才想起來她們都聽子恆大叔的往事入了神，而忽視了門外的婆婆。她的碗筷早就應該洗好了，可是到現在她都沒有進屋來，那婆婆一定是都聽清楚了子恆大叔剛才的回憶，莫筱凡也頓時覺得不好，趕緊拉了歐亞芳就跟著出去了。

  眼前的情形嚇了莫筱凡一跳，婆婆已經倒在了門口，她的腳邊是一迭碗碟的碎片，筷子也散落了一地。

  「媽，媽！你怎麼了？快醒醒啊！」子恆大叔很快半托起了婆婆。

  莫筱凡連忙也蹲下來提醒道：「大叔，快給婆婆掐人中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幫婆婆安撫胸口，婆婆一定是聽到了子恆大叔的回憶，突然又悔恨傷心過度才暈了過去。

  「大叔，婆婆以前有沒有心臟病、高血壓什麼的啊！有備用藥嗎？快找藥啊！」歐亞芳也在一邊急著直打轉轉。

  子恆大叔略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媽除了眼睛不行，身體一直很好，她沒有你說的那些老年病。」

  「啊？大叔，那你趕緊聯繫急救中心吧，快點送去醫院。」莫筱凡連忙伸手接過婆婆。

  歐亞芳見狀也跟著蹲下來一起托住婆婆，嘴裡催促子恆大叔道：「大叔，你速度快點，這裡先交給我們吧！」

  「哎，好。」雷子恆連忙在身上摸手機，可是手機在剛才吃飯時，一家放飯桌上了，他連忙又跑進屋裡去找手機了，因為緊張他被門畔絆了一下差點跌一跤。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莫筱凡和歐亞芳也急急地幫忙把婆婆送上了擔架，子恆大叔一邊協助醫生推擔架一邊拜託道：「筱凡、亞芳，麻煩你們先照顧下家裡了！」

  「大叔，沒問題，交給我們吧！記得打電話回來啊！」莫筱凡抬手指了指吧檯上的電話機。

  救護車呼嘯著開走了，莫筱凡和歐亞芳還站在巷口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歐亞芳邊往屋裡走，邊問道：「筱凡，你說大叔跟如月阿姨這事，到底能不能全怪婆婆呢？」表面上看是婆婆拆散了他們，可是這裡面又總覺的是沈如月和雷子恆沒有跟婆婆溝通好。

  莫筱凡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她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眼樓上的窗戶，想像著當年沈如月就是在這裡碰到了晚歸的雷子恆，一段美好的緣份也就此拉開，只可惜結局太淒迷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這事也不能全怪婆婆，從她的角度來說，她也是為子恆大叔和如月阿姨好。」做為一個母親怎麼忍心故意讓自己的孩子痛苦，如果當年她知道沈如月已經有了身孕，兩人感情已經發展到了那個程度，她肯定不會再橫生枝節去考驗雷子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