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慘無人道的惡魔

  女孩看了一眼雷子恆後，很快又低頭拘謹地捧緊了飯碗，也沒再吃飯，只是將頭壓的很低。

  母親看著她突然拘束起來，估計她是看了陌生異性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端起小菜熱心的說道：「姑娘，快吃吧！也別光顧著喝稀飯，吃點菜吧！」

  女孩突然輕聲請求道：「姨，您能把我昨晚穿的衣服還給我嗎？我還是穿那些衣服吧，這個我……不太習慣。」她自卑地盯著自己胳膊和腿上的那些傷痕，突然放下碗筷很快地蜷起了雙腿，伸手就努力地去遮掩腿上的傷痕。

  只是她乾瘦的手臂上也都是傷痕，哪能遮得了多少腿傷。

  雷子恆看著她極力掩飾自己身體的樣子，不由得心裡一陣難受，哪個女孩不愛美，她一定是為自己的體無完膚自卑，所以才大夏天的還長袖長衣的裹住了自己。

  

  母親嘆了口氣，她比雷子恆的心裡還難受，身為女人她當然知道女孩心裡所想，她接過雷子恆手上的托盤，好言勸說道：「……姑娘，你那衣服也髒了，我已經給你洗了。你還沒吃飽吧，來，再吃點！」

  「……姨！」女孩哽咽著叫了一聲，重新接過碗來，她一邊吃著一邊掉眼淚。

  雷子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只好站著那看著她吃飯了。

  女孩吃完後，他收拾好了碗筷，抬頭跟母親使了個眼色，他急切地想知道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子恆，你先把碗筷送下去吧！」母親心領神會地打發了雷子恆，有雷子恆在場，她肯定不好意思把自己和盤托出了。

  雷母的善良感動了女孩，她終於含淚泣訴了自己的噩夢般的遭遇。

  原來女孩名叫沈如月，她說不清楚自己住的到底是什麼地方，只知道離這裡很遠很遠。

  她剛懂事時父親突然因病撒手人寰，爺爺奶奶責怪母女倆是掃把星，把她們趕出了家門，她也只好跟隨母親寄居到了外婆家。

  她還有一個舅舅，對她很是喜歡，本來在外婆家的生活也還過得去，可是舅母對她們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想方設法地在家裡鬧騰，搞得家裡雞飛狗跳不的安寧。

  舅舅心疼母女倆，經常跟舅母吵架打鬧，外婆和外公也整日為此唉聲嘆氣。

  終於在舅母又一次跑回娘家時，沈母不忍看著婆婆和舅舅夾在中間為難，答應了媒人的牽線，改嫁到他鄉。

  嫁過去後才知道原來對方條件很差，而且曾是一個賭徒，沈母只能希望他浪子回頭金不換，開始繼父對她們母女也還照顧有加，加上母親的踏實能幹，家境漸漸豐裕起來。

  可是她們的好日子沒過幾年，噩夢就開始了。

  繼父的賭癮復發，不消一年，積蓄很快被他輸了個空，沒錢去賭他就四處借債，也漸漸的把輸錢的憤怒轉嫁到她們母女身上，動不動就朝母女倆揚起拳頭。

  如月十五歲那年，沈母不堪忍受，就帶著未成年的如月想回外婆家，可是半路被繼父追上了，他手裡提著柴刀扯過如月一聲不響地就往回走，沈母害怕他傷害小如月，只好跟著回去了。

  繼父抓住了沈母的軟肋，他再也不准如月上學，白天黑夜的把她鎖了起來，偶爾放出來也是逼迫著她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稍有不從就拳腳相加，他這樣做就是為了逼迫沈母到處打零工掙錢給他賭博。

  軟弱的母女倆只能隔著窗戶痛哭流淚，那個賭徒兇狠地舉著斧頭威脅沈母，只要她敢在外面亂說半句就對小如月不客氣，說罷一斧頭就將僅有的那張飯桌劈了個兩半！可憐沈母一個弱女子心驚膽戰地嚇傻了，她怕賭徒傷害如月哪裡還敢不從。

  沈母沒日沒夜的操勞只希望他能放過小如月，可是她的付出並沒有換來那個賭徒的同情，她掙得那點收入根本無力支持他的揮霍，母女倆挨打的次數也漸漸成了家常便飯。

  日子就在這種非人的煎熬中又過了兩年，沈母由於長期積勞成疾加上內心鬱結，很快就不病不起了，虧得如月懂事還能湊合著弄個三餐飲食照料。

  可是沈母的可憐並不能讓那個賭徒良心發現，他靈機一動又拿沈母做人質，逼迫著還未成年的如月去服裝廠做工。

  如月更想掙錢給媽媽看病，她日夜加班不休，可她畢竟還是半大孩子，在一個夜班趕一批貨時，她實在熬不住地打起了瞌睡，可就在那一個恍惚中，縫紉針直接從她指甲上貫穿了下去……

  當廠里工人把繼父和沈母叫到廠里去的時候，如月臉色蒼白滿手是血的半靠在地上疼的快昏闕了，沈母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好心人，跪倒在地上抱著如月哭不成聲。

  臉色慘白的如月連叫母親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只顫抖地抬起了右手，沈母這才發現那個斷針還穿擦在她鮮血淋漓的拇指上，她連忙央求著人家送孩子去醫院。

  

  因為是夜班，老闆和負責人恰巧都不在，也沒人敢做主替她墊付醫藥費，大家只好都勸繼父趕緊先送孩子去就醫。

  誰承想那個賭徒隨手摸過了機器上的一把老虎鉗，過來二話不說就踩住了如月的手，在工人的一片驚呼聲和沈母歇斯底里的嚎叫聲中，他慘無人道活生生地就把那枚斷針從小如月拇指上拔了出來……

  小如月當即慘叫一聲痛暈了過去，而沈母也一聲嚎叫後背過氣去了。

  旁人七手八腳地給兩人又是呼喊又是掐人中的，而那個賭徒還一臉笑意地說道：「這點小事，老子動手就搞定了嘛，哼！腦子進水了才去醫院送錢！」說完抬腳蹭了蹭鞋底的血跡，抬手扔了老虎鉗，轉身就要回他的賭場。

  有上了年紀的工人連忙攔住他，說母女倆這種情況怕還是要送醫院搶救，他卻一把推開來人惡狠狠地說道：「被倚老賣老管老子家裡事！她娘倆這是想偷懶睡覺，老子心善讓她睡一會兒，過了今晚要還不醒過來，老子揍扁她們！」

  末了還罵罵咧咧地邊走邊罵：「老子今晚手氣本來不錯，你這掃把星要是觸了老子霉頭，看老子回頭怎麼收拾你這個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