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要為選擇付得起代價

  莫筱凡知道其實自己的這些觀點，在如今的大學校園裡肯定會被大多數同學說鄙棄，可是看著牛立保兄弟倆淳樸的笑臉，她實在不想看著他們浪費大好的青春時光。

  哥哥小立順手接過她遞過去的零食，調皮地笑道：「筱凡姐姐，你說話有點像我們班主任，他給我們上第一堂課時說的是這個，你們連語氣都一模一樣。是吧，小志？」

  弟弟小志抿唇，片刻才點頭回答：「嗯，是挺像……不過我覺得筱凡姐姐說的是對的。」莫筱凡遞給他的零食他沒伸手去接，只晃了晃先前的那包薯片說道：「我這還沒吃呢！」

  「拿著吧，留著等會再慢慢吃。」莫筱凡又直接硬塞給了他。

  歐亞芳笑的很含蓄，她邊拆開巧克力的包裝，邊揶揄地說道：「你們筱凡姐姐是老古董，哈哈，她的苦口婆心你們要理解。不過嘛，努力學習是必須的，這戀愛也還是要談的，自己注意把握好度就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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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芳，你行了吧！別在這荼毒祖國的未來了！」莫筱凡自己只拿出了先前喝過的那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後瞪了一眼歐亞芳繼續說道：「亞芳，你不會覺得整個大學生活中值得你回味的只剩下戀愛了吧！」

  歐亞芳臉上閃過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彎唇笑道：「那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學生時代中最精彩的篇章還是愛情！

  「我不覺的那是精彩，我覺得是一種傷害，彼此心中都會留下永久的遺憾……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莫筱凡有些傷感，年少的青春再也無法回去，而那些天長地久的承諾也早已經划過掌心，隨著流年消失於指間了。

  歐亞芳沒注意莫筱凡臉上的表情，只是專心剝開一粒巧克力丟進嘴裡，笑道：「筱凡，你別告訴我你曾經是受害方，我看你這像是在以身說教了，怎麼會這麼深有體會啊！」她之所以覺得校園戀情值得回味，是因為她一直是占據主動權的那一方，她根本就無法體會莫筱凡落寞的心情。

  歐亞芳的調侃讓莫筱凡臉上一紅，她有點難為情地低聲辯解道：「我……也不是深有體會，只是校園戀愛無果的例子太多了啊！」

  「切！旁觀人家的故事百遍，不如自己親身經歷一回。」歐亞芳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順手把整盒巧克力都放到桌子上，朝牛立保弟兄倆打了個手勢，「吃吧，別跟我們客氣！」

  莫筱凡看了一眼歐亞芳，她無奈地說道：「這種事有經歷不一定是好事吧！」

  「筱凡姐姐，」小志突然叫了一生莫筱凡，他伸手拿了一顆巧克力，剝開後卻直接遞給了莫筱凡，他很誠懇地說道：「你別亞芳姐姐爭辯了，其實你說的我都懂，而且都能做到。真的，我早就說過大學裡不談戀愛。」

  「額，是嗎，呵呵！」莫筱凡有點意外地接過他剝好的巧克力，其實她也知道這種爭論是無果的，可是她就是不想看著歐亞芳誤導他們。

  歐亞芳聞言撇了撇嘴，扭頭沖牛立保一挑眉說道：「小立，你呢？你支持誰？跟亞芳姐姐站統一陣營嗎？」她跟莫筱凡在這個問題是絕對的意見相左。

  牛立保為難地看了一眼莫筱凡後說道：「……我覺得，筱凡姐姐說的對；亞芳姐姐，你說的也有道理，」停下來看了一眼支持莫筱凡的弟弟，他是真的覺得兩個人都各有各的道理，猶豫了會開口說道：「反正我現在還沒有戀愛的對象，可是如果能碰到談得來的女生，我想我也許會考慮的。」

  歐亞芳一聽立即舒眉大笑道：「哈哈，別『如果、也許』的了！就咱倆一條戰線得了吧！還是我跟小立比較投緣！等你有合適的對象了，告訴姐姐，」她故意停頓了下，轉而又壓低聲音湊近他神秘地說道：「我幫你出謀劃策，包你馬到成功，一定能把她追到手！」

  莫筱凡看著歐亞芳全力慫恿著牛立保，她是真的無語了。

  這就像大家都在以一座山頂為目標在往上攀爬，有些人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和吸取前人的教訓，很快找到了最順暢的路最快到達了山頂；而有些人偏不循規蹈矩，堅持重新覓路，雖然因此繞了很大的彎路而比別人遲到了山頂，可是他也擁有了一段新的經歷，觀賞到了旁人看不到的風景，這又何嘗不是種額外的收穫，抑或是種彌補。

  每個人的社會價值觀和人生觀都不相同，相應的也會選擇自己認為對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態度，而這種堅持已見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之說，只是到最後，你必須能付的起這樣選擇的代價。

  「筱凡姐姐……」牛志保忽然輕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莫筱凡回頭，小志年輕的臉上是一種很篤定的神情，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四個人就這樣聊著天，時間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窗外夕陽漸漸染紅了天際，莫筱凡雖然早已經是腰背酸痛難忍，但是與小立、小志弟兄倆的相遇，讓她心裡很是感動和受啟發。

  小志對一個陌生人尚且都能如此信任，更何況唐易風還是她朝夕相處了那麼久的戀人，雖然這兩件事本質不同，但是需要用心去信任卻是一致的，也許她該拉開距離，重新審視一番自己對他的信任到底有幾何了。

  晚餐時分，列車員又開始叫賣快餐了，這次歐亞芳果斷地選擇了泡麵，小立兄弟倆也是自帶泡麵的，莫筱凡意外地發現購物袋裡還有一袋火腿腸，四個人在歡樂的氣氛里就著火腿滷蛋解決了一頓晚餐。

  窗外的風景在荒原、群山和城鎮之間一再變化，夜色漸濃，疲累也漸漸加重起來。

  

  互相打了個招呼，小立兄弟倆很快就相互依偎著睡著了，歐亞芳也是呵欠連天地靠在莫筱凡肩膀上昏昏欲睡了，她咕噥了句：「丫的，這硬座真是痛苦……等姐有錢了，一定要坐飛機！」

  莫筱凡悄悄地抬了抬腿，她終於能體會歐亞芳說的那種煎熬了，可是出於自己的收穫和對湘西的期待，她還是笑著靠在椅背上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