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親撞柱

  「就是這兩人，你趕緊給定個價格領走了，我眼不見心不煩。」

  眼看著蘇顧氏不耐煩的模樣，那牙婆子的豆眼精明的轉了一圈，而後看向了顧舒，又看了眼旁邊一臉憤懣的寧薔。

  「我說顧家老婆子，你這買賣可不好做。」

  蘇顧氏愣了一下，原本她想著憑這兩人的容貌應當十分好賣才是，卻不曾想這牙婆子還是一臉嫌棄的模樣。

  看出來了蘇顧氏臉上的疑惑，那牙婆子裝作為難的踱步。

  「這小的也就算了，有幾分姿色，也不怕壓倒手裡去。可是這老的就是個賠本的買賣了，原本身子就不乾淨了，臉再好看，我又能賣到哪去？」

  蘇顧氏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鎮上的窯子裡面哪個女人身子是乾淨的？把她賣進去得了唄？」

  卻沒想到此言一出，旁邊站著的那些個湊熱鬧的人頓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算是聽過賣媳婦的，卻也沒聽過將自己兒子的女人賣去窯子給別的男人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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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婆子，實在是太可怕！

  而顧大海聽了這話臉上也不太好看，再加上聽見了旁邊的那些竊竊私語，原本就不太好的脾氣再次爆發了出來。

  他此刻臉上青白交加，眼神就像是能殺了人。

  他走上去剛想要同那牙婆子說不賣了，卻又被蘇顧氏給擋了下來。

  蘇顧氏給顧大海使了一個眼色，而後便笑眯眯的繼續同那牙婆子商量。

  「我也知道老姐姐做買賣不容易，這兩個的姿色那是沒話說，無論怎麼賣都不會賠的，老姐姐給我十兩銀子，算是把小的賣給你，大的算送。」

  那牙婆子一聽價格，頓時眼睛裡面帶上了些喜色。

  原本她看著顧舒那個容貌就已經動了心，而寧薔雖然看著痴傻了一些，年齡大了，賣去那些不乾淨的地方，可是憑藉這臉這屁股，還是能賣個好價錢的。

  這價格於她而言已經是十分合適，只是她貪心不足，心中想著再壓下去一些價格。

  「你這是怎麼說的話，經了我手的女人可不是賣去那種地方，你說這種話是要爛嘴巴的！」

  怕那些先前賣了人給她的人不放心，那牙婆子扯了個謊，而後又皺了眉，「你有難處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最近確時是有些不景氣……」

  那蘇顧氏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她原本想著能憑著這兩個人撈上一筆，卻不曾想這兩人這樣不值錢。

  然而還沒等她說話，外面那群懶漢便繼續喊著。

  「顧老婆子你賣給她做啥，我出五兩銀子，你把大海他媳婦給我嘗嘗！」

  「就是，他老婆這麼好看，我想了幾年了，出點銀子弄回家暖床也不虧，何況還有個小的呢……」

  幾個人越說越下流，在場的婦人也都有些沒耳朵聽，卻也拿這幾個慣常的無賴沒有辦法。

  蘇顧氏雖然臉皮厚上一些，聽著這幾個人話說的不好聽，頓時也有些來了火氣。

  她揣了掃帚到了院子裡，指著那幾個方才說話的懶漢，吼著：「呵，還五兩銀子，就你們這樣的，身上連幾個碎銅板都沒有，還想睡我家兒媳婦？」

  「那你可不是這麼說，她長這麼好，看可不是給男人睡得？你兒子能，我們怎麼就……」

  那起頭的懶漢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一聲驚呼，而後便是孩子的哭喊聲。

  他愣了一下，往裡面看過去，卻見一開始還好好跪在那裡的寧薔此刻卻倒在了柱子旁邊。

  而她的身邊卻是刺目的紅色。

  那懶漢縱然平日裡面潑皮無賴了一些，可是遇到了這種事情，心中還是有些慌亂的，就連說話也開始變得結巴了。

  「這……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他掙扎著想要逃走，然而那旁邊的人自然是怕被牽連的關係，趕緊將人給拿了起來。

  「顧家婆子，這人在這裡，你看著辦吧。」

  眾人將那懶漢往地上一甩，便又退到半丈開外。

  蘇顧氏眼皮子抽了抽，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她倒是先看了眼旁邊的牙婆子，然而這人已經撞了牆，眼見著救不活，她哪裡還敢要？

  「老妹子，這事情你也知道麻煩，我就先不參合了啊，等你家中安寧些我再來！」

  那牙婆子看著肥胖的很，可是逃脫起來卻健步如飛。

  眼見著這院子裡的人一下子走了個七七八八，蘇顧氏一時間氣的氣血翻湧。

  她今日面子裡子都不要了，就是要將這兩個賠錢貨給賣出去，誰知道這個大的半路撞牆，壞了她的好事！

  一想到到手的銀子飛了，她的眼神更加不善了起來。

  可是偏就還有幾個人看著，她也不好見死不救。

  深吸一口氣，她心中想了一個絕妙的注意。

  「小賤人，你平日裡不是最護著你娘嗎？現在你娘為了你尋死，你趕緊去村口把張大夫給請過來。」

  顧舒看一眼便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娘親沒什麼大礙，大不了風波過去，自己隨便尋一些草藥就能解決。

  她原本在那裡好端端的坐著，忽然聽見蘇顧氏含自己，自然是知道沒好事。

  聽了她的話，她頓時嘴角勾起來了一抹冷笑，卻是低著頭擋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就連那聲音也是帶上了一些哭腔。

  「娘是奶奶逼的尋了短見，怎麼這時候還怨了我？再者家中的錢銀盡數交公，二房已經連著三日都只喝一些湯湯水水，哪裡有錢去找郎中？」

  聽顧舒有要錢的意思，蘇顧氏頓時有些不耐煩，她眼神不善的擺手。

  「你這賠錢貨到現在還惦記著我那點棺材本？你可知道當年買地上這個，花了我多少銀子？」

  顧舒自然知道憑著蘇顧氏那小氣的程度，自然是不會拿出來這份錢的，頓時便哭喪了小臉。

  奈何那蘇顧氏實在是會撒潑，一見到顧舒要給她哭慘，立刻就往地上一撲，抱了顧大海的大腿。

  「你看你生的什麼好女兒啊！她娘為了她眼看就要死了，她卻連去喊個郎中都不願！」

  她嗓門原就大，此時更是響的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顧大海愛面子，扭頭就瞪了顧舒一眼，眼神的意思十分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