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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過份嗎?!

2025-02-02 04:33:39 作者: 晴了

  梁府聳立在碼頭斜坡盡頭的這面高牆上,石香姑一隻縴手提著一個小酒罈子,另一隻手輕撫著那一門門油亮暗黑的炮管,雙眸迷離地望向遠處,身後邊,幾位石香姑的近衛都有些擔憂地望著這位滿腹心事的頭領,卻又不敢出言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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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纖腕一轉,一股烈酒從壇口傾下,流入了石香姑的檀口之中,辛辣的味道讓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卻又像是甘之如飴,仿佛痛飲著仇敵的鮮血。

  而就在不遠處的角落,悄悄地探出了兩個腦袋,一大,一小。

  「你乾娘還真牛,喝酒就跟灌水似的。」

  「當然,乾娘喝酒可厲害了,有一次我看到乾娘一個人就喝了這麼一大壇的酒。」

  「我靠!那還是人?」

  「大叔你說乾娘的壞話,我不理你了。」

  「嘿嘿,哪有,我是說你乾娘簡直就是女酒仙來著,這可是誇人的話,什麼叫壞話了,你個小壞蛋。」梁鵬飛把腦袋從牆角縮了回去,捏了捏張保仔的小臉蛋,一臉討好的笑容。

  陳和尚跟白書生兩人站在後邊的不遠處,全是一臉的無奈,看著少爺跟那個叫張保仔的小屁孩蹲在那猥瑣地嘀咕。

  「你乾娘常這么喝酒?」

  張保仔一隻手裡邊正抓著一個肥得冒油的雞腿,一面啃著,一面含糊不清地道:「也不是,只是每一回海上有月亮的時候,乾娘才會喝酒,喝了之後,總是會念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姐姐聽了總是眼睛紅紅的,說是乾娘肯定是在想那個沒能跟乾娘成親的乾爹。」

  「屁!沒成親幹個屁的爹,那是叔叔。」梁鵬飛聽得心裡邊直冒酸水,嘴角不停地狂撇,想不到石香姑對那個死鬼居然用情如此之深。

  「叔叔?哦……」啃得滿嘴肥油的張保仔眨巴眨巴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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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石香姑猛然地扭臉望向梁鵬飛他們躲藏的角落,原本帶著些許迷離的雙眸頓時恢復了清明,雙眉一挑,清聲喝咤道:「是誰?!」

  就在這一瞬間,石香姑身後的親兵紛紛長刀出鞘,雪亮的刀光浸著月色,透著一股子森冷的寒意。

  「乾娘!是我跟梁大叔。」還提著啃了半截雞腿的張保仔露出了那張天真可愛的臉蛋,笑嬉嬉地道,梁鵬飛也老著臉皮走了出來。「我剛路過這裡,看到這小傢伙在這兒呆著,就過來瞧瞧,不想打擾了石小姐賞月,實乃罪過罪過。」

  石香姑清亮的雙眸在月色之下,猶如兩汪見底的清泉一般透徹。嘴角微翹:「什麼罪過不罪過的,梁少不用如此,保仔,你阿姐呢?」石香姑看向張保仔的目光里充滿了泛濫如潮的母愛與寵溺。

  「阿姐去休息了,乾娘,您又在喝酒啊?喝酒多了對身體可不好。」張保仔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石香姑的跟前,奶聲奶氣地撒嬌道。

  石香姑摸了摸張保仔的頭,笑而不語地輕輕點了點頭。那些石香姑的侍衛看向張保仔的目光也全是溫柔,也只有這個孩子的勸說,才會有些效果。

  「梁大叔,快過來呀!」張保仔回過了頭來,一臉快樂地招呼道。

  「來了來了,小孩子別跑那麼快,小心摔跤。」梁鵬飛呵呵一笑,沖那幾位親兵點了點頭,施施然地走上了前來,坐在了石香姑對面的另一門火炮炮身上,然後沖張保仔眨了眨眼。

  張保仔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把最後一絲雞腿肉塞進了嘴裡邊,油呼呼地手沖旁邊的一位親兵伸了過去:「叔叔、阿姨,你們帶我去尿尿好不好?」

  「我帶你去就行了好不好少爺?」其中一位親兵笑眯眯地沖張保仔道。

  張保仔固執地搖了搖腦袋:「不,人多了我才有安全感。」聽到安全感這三個字,石香姑不禁婉爾一笑:「行了,你們陪保仔去吧,有梁少在這裡,我不會有事的。」

  眾親兵只能領命,被親兵抱在懷裡邊的張保仔還沒忘記沖梁鵬飛做了一個ok的手勢,梁鵬飛悄悄地沖這人小鬼大的張保仔翹起了大拇指。

  「梁少,你支開了我身邊的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石香姑傾壇又是一口佳釀入喉,月光如水,美人如玉,酒香醉人,俏麗的冰山美人如此飲酒,偏生不讓人覺得生硬,反倒覺得她本就該如此飲酒,才配得上她那巾幗的豪情。

  「……」梁鵬飛沒想到石香姑居然直接就揭穿了自己的目的,雖然梁大少爺臉皮極厚,可是讓美人兒當面揭露,讓他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老臉還是微微一紅。

  乾咳了兩聲之後,梁鵬飛撓了撓頭皮:「明天,那些西夷海盜就要到蟹島了。」

  「這我知道。」石香姑回過了頭來,望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梁鵬飛,這一刻,又覺得這個人仿佛褪去了所有的老道與成熟,又變成了一個青澀萌動的少年,如此奇怪的反差,讓石香姑不得由嘴角微彎,嫣然如嬌花勝月。

  「其實我是想告訴你,借酒寄情消愁,非為美事,只會傷身而已,賞月只需淺酌,方為美事。」梁鵬飛很快就調整了情緒,真誠地向石香姑勸慰道。目光裡邊透著一股子溫柔的疼惜,讓石香姑的心不由得快跳了幾拍。

  避開了梁鵬飛的目光,望著手中那佳釀已經過半的酒罈,石香姑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作辯解:「沒有,我只是想著,明日,那劉七巧就會出現,或許我丈夫的大仇就可得報,心中快意,才有這樣的舉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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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鵬飛突然間長嘆了一口氣,想也不想就奪過了石香姑手中的酒罈,在石香姑錯愕的目光下,昂首痛飲起來。

  梁鵬飛酣暢淋漓地將那半罈子酒全都灌下,將那酒罈重重地拍在城堡的堅牆上,望著那遠處的碧海波光,不由得吟起了那日後傳唱於兩岸的名句。「如此佳景良辰,真真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啊。石小姐,如此美景之下,你卻只想著報仇雪恨,難道,你這一輩子就只為了那仇恨而活嗎?那報了仇之後,你又靠什麼支撐著你活下去?」

  石香姑有些措然不及,根本就沒辦法去迴避梁鵬飛話語裡邊尖銳得猶如刀子的含義,狠狠地戳在她的偽裝上,心口像是被掀開來,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涌了出來,迷離的眼神,還有那柔弱而有茫然的表情,仿佛她人生的方向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目標。

  「你!」石香姑秀眉一挑,挺身而立,隱隱地怒意在眉宇間游移著。梁鵬飛卻沒有再停留,丟下了一句話之後,轉身離開了炮台。

  「你丈夫如果在天有靈,他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的樣子……」石香姑反覆地咀嚼著梁鵬飛臨走時拋下的這句話,痴痴地望著那月光斑駁的連天碧海,聽著那遠處寂寞的海鳥清鳴聲聲,沒來由地心中一悲,手緊緊地捂在了唇前,緊閉著的雙眸之間,無聲的淚珠如同那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在月光下,那樣的惆悵與悽美……

  「我是不是說得太過份了?」其實就躲附近的梁鵬飛看到了石香姑這副樣子之後,心中是既疼又急,可是他不願意這個時候去干擾她,因為像她這樣剛強的女人,是肯定不願意在人前發泄自己的悲傷。

  「過份嗎?」陳和尚眨巴著一雙牛眼,傻呼呼地重複著梁鵬飛的疑問。

  白書生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眼珠一轉,也裝傻重複起了陳和尚的話:「過份嗎?!」

  「#¥%&;amp;#@……靠!滾一邊去。」梁鵬飛一臉黑線,恨不得抽鞋底子讓這兩個笨蛋見識一下啥叫鳳翼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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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居然出了太陽,太神奇了,嗯,好天氣,正是好時光啊,大夥都出去溜溜,冬天的太陽很難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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