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鑒寶《第二更》
2025-02-02 03:32:48
作者: 叨狼
惠帝也看了葉銘兩眼,心說如此人才,可惜不是為我準備的。
當下惠帝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葉銘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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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人果然博聞多識,佩服佩服。」太僕寺卿馮淵豎起大拇指,對葉銘深表敬意。
接下來是大秦國的使者,一個叫作哈利的瘦高個子,長得像鸚鵡一般,不會說玉徽王朝的語言,還帶了一個通譯。
那大秦國的使者先是嘰里咕嚕了一通兒,然後通譯解釋說,「這位大秦國的使者哈利大人說,他代表大秦國王向皇帝陛下致敬,並獻上大秦風格的皇冠一頂,請陛下笑納。」
惠帝緩緩點頭,並不多話,可臉上多少有了些得意的神色。
進獻對方的皇冠,這就是表示願意臣服歸順的意思,象徵意義比較大一些。
想那大秦國,遠在萬里之外,都能夠臣服於玉徽王朝的王化之下,不能不讓人感到自豪。
得了皇帝的許可,那大秦國的使者哈利就拍了兩下巴掌。
一個同樣金髮碧眼鼻樑高聳的僕人,捧了個匣子上來。
哈利親手掀開了匣蓋,只見匣子裡面金光閃耀,珠光寶氣。
眾臣都不是短視之人,玉徽王朝又是泱泱大國,物產豐富,早就見慣了珠光寶氣,倒是無所謂,外邦使者中很多人卻發出了驚嘆聲,顯然是被金子晃了眼。
等到哈利取出皇冠,雙手奉上的時候,眾臣才看清楚,原來這皇冠的製作極為精美和細緻,構思巧妙,處處體現出巧匠的心思,都是點頭稱許,覺得這個外邦使者或者有點兒不通禮儀,甚至不會說天朝的官話,可是只憑這個皇冠,倒可以顯出幾分誠意來。
一個內侍走上前去,伸手去接。
可是那大秦國的使者哈利卻嘰里咕嚕地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眾人都面有怒色,十分不解,惠帝的臉上也頗為不悅。
那通譯連忙解釋道,「皇帝陛下,哈利大人說,這個皇冠是他們的君王誠心誠意的想要獻給皇帝陛下的,可現在卻有一個很嚴重地問題困惑著他們。」
眾人都是一愣,這才明白大秦國的使者哈利,也是不懷好意,想要得到這個皇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沒準兒又要整什麼么蛾子呢。
惠帝也是微皺下眉頭,「爾等被什麼問題所困擾,不妨說來聽聽?」
那個哈利又是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通譯才解釋說,「這位大秦國的使者哈利說,他們的君王讓國內最好的工匠,做了這頂皇冠,進獻給陛下,誠心誠意地希望大秦國能和天朝一如既往的交好。」
惠帝聽了,緩緩點頭,「朕也希望如此。」
不過那通譯又補充道,「大秦國的使者哈利還說,他們的君王卻沒有我朝天子的威嚴,所以他們的工匠雖然手巧,卻貪財。大秦國的君王讓工匠做好了這頂皇冠後,只怕工匠會工減料,放了點別的東西進去,如果那樣,可是對陛下極大的不敬了。」
惠帝聽了,便皺了皺眉頭,心說這些化外蠻夷還是不老實,又整什麼么蛾子了。
旁邊兒的禮部尚書元恩平見惠帝的表情不悅,便出言道,「禮物在乎心意,聖上寬宏大量,怎麼會和你們計較這些瑣事。皇冠無論真假,聖上都是知道了你們的心意,你們也不用為此自責。」
不過哈利乃是刻意而來,怎麼會退卻,他搖了搖頭,又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通兒。
通譯有些為難地翻譯道,「他說,陛下雖然寬宏大量,不會介意皇冠的真假,可是他們大秦也是大國,也重顏面,怎麼會把劣質的東西送給天朝做禮物?現在就想請陛下想個辦法,證明這皇冠是不是純金,若是皇冠不純地話,他們也不敢把皇冠獻給陛下,回去之後,更要重重的嚴懲那個工匠才好。他們大秦國的君王和臣子孤陋寡聞,對此束手無策,只希望陛下能有個妥善的方法。」
此言一出,群臣都面面相覷,都知道再推搪的話,就有點兒怯場了,徒然被這些化外蠻夷們取笑,說天朝也不過如此。
惠帝看了群臣一眼,心說考驗你們是否忠君愛國的時候到了。
「這個嘛,應該不難解決。」在最前面坐著的工部尚書捻著鬍鬚,沉吟道,「將作大匠黃成,應該擅長此類事務,陛下宣召即可。」
將作大匠是九卿之一,官階與葉銘這個鴻臚寺卿相同,都是高官之列,掌管皇宮相關建造之事,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在眾人矚目之中,將作大匠黃成走了上前,向惠帝施禮之後,才說道,「其實要分辨是否純金,也很簡單。以前有琅琊王用船稱象之事,就是利用水的浮力。如今利用這個法子,也可以辨識黃金的真偽。」
眾人聽了,都很感興趣,忙問其故。
葉銘也有點兒意外,看來這些人還是有些水平的,居然知道阿基米德定律,可惜的是,沒有系統地總結出來,有點兒敝帚自珍。
黃成的法子很簡單,就是取一塊和皇冠一樣分量的金子,還需要兩盆清水,兩個接水的杯子。
「只要把皇冠放到一盆水裡面,又讓人把同等分量的純金放進了另外一個盆里,盆中本是滿水,純金和皇冠放入,自然溢出水來。」將作大匠黃成說道,「只看了溢出水的多少,便可知道皇冠是否純金。」
見眾人有些不解,黃成便解釋道,「金銀銅鐵錫分量相同的,大小不同,大小相同的,卻又分量不同,金子如若摻假,就算分量相同,大小就和純金已經不同。只是皇冠精緻,大小難測,所以要把同重量地金子和皇冠放到水中,用水來檢測兩者的大小,排出的水若是不同,那肯定就不是純金了。」
眾人聽了,大部分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紛紛讚嘆不已,誇獎將作大匠果然是我朝的能人,這樣的方法都能夠想出來。
那大秦國的使者哈利聽了通譯把黃成的話傳過去之後,又是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通兒。
「大秦國的使者說,黃大人的法子,果然巧妙得很。」通譯皺著眉頭翻譯道,「不過他又說了,這個法子雖好,卻無法應用。」
「那又是為何?」惠帝有些不悅地反問道。
將作大匠黃成已經說明了方法,而且不用損壞皇冠,法子也簡單,應該說是很好了,這化外蠻夷還不滿意,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說,為了體現對天朝的尊重,大秦國的匠人特意在皇冠的外面,塗了一層他們在祭祀天神時,才會使用的特殊的香料,這東西雖然沒有什麼分量,但是一旦浸泡在水中,這皇冠就失去了原來的意義了。」通譯說道,「所以黃大人的法子雖妙,卻無法應用。」
「這個——」將作大匠黃成聽了對方的話,頓時也沒有了主意。
群臣面面相覷,唯有葉銘站在那裡笑而不語。
鎮國陽信公主李青璇的目光,一直圍繞在葉銘的身上,自然看到他一副曬然的表情,於是就對惠帝說道,「陛下,鴻臚寺卿,葉銘葉侯爺博學多才,想必有解決之道。」
「哦?」惠帝對於這位葉詩仙,其實也是很感興趣的,聞言便問道,「葉卿家,你可有什麼高見?」
葉銘站了起來,有些矜持地說道,「陛下,臣高見是沒有什麼的,不過辨識五金之類,倒還有一些心得,這樣的事情,自然也難不住臣。」
「葉卿請講仔細一些。」惠帝心說好啊,只要你能解決了問題,不要讓朕在外邦使者面前丟醜就行。
葉銘頷首道,「五行之屬,自然有其特性,金銀銅鐵錫,各有不同氣息。臣平日裡,偶爾也喜歡煉丹之術,對此頗有心得,望氣之術,也算差強人意。像這頂皇冠,一看之下,便已經能夠分辨真偽,倒是不需要再作什麼驗證了。」
「那葉卿以為,這頂皇冠是否純金呢?」惠帝問道。
實際上,大家對於葉銘的回答並不滿意,他這個說法有點兒不靠譜兒。
看一眼就知道真偽,這有點兒自由心證的意思,不能夠以理服人嘛。
葉銘又看了那頂皇冠一眼,便隨口說道,「這頂皇冠,自然不是純金,不但不是純金,所含還頗為駁雜,其中包含了北海寒鐵、藏地秘銀、赤山之銅、丹丘之汞,與人接觸久了,對身體有很大的損害,說起來並不適合陛下佩帶,但是作為煉器的材料,倒是頗為難得。」
他說完這一番話之後,眾人都感到非常吃驚。
能夠判斷這頂皇冠是否純金,就已經很難,更難的就是像葉銘這樣,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能夠說出其中所包含的各種駁雜材料。
若非眾臣都明白,在皇帝面前,肯定不可能信口雌黃的話,幾乎沒有人會相信葉銘的話,都認為他是在隨口亂扯一氣。
倒是那通譯將葉銘的話翻譯給大秦國的使者哈利之後,那高個子蠻夷頓時面露驚異之色,顯然是吃驚不小,嘴巴裡面不知道嘟囔了幾句什麼。
「哈利大人說,天朝上國能人無數,他的心中拜服。」通譯將大秦國使者的話翻譯過來,臉上也頗有得色。
這一下子,眾人才霍然大驚,沒想到這位新晉的鴻臚卿,定州開國侯,還真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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