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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涼軍勢如破竹,關羽帶兵還朝

2025-02-02 01:45:42 作者: 寂寞劍客

  漢獻帝建安十年(197年)10月,郭嘉率領一萬五千大軍,對外號稱五萬,大張旗鼓進攻南陽,力圖將馬躍的兩萬涼州精銳牽制在宛城附近,馬躍親自坐鎮南陽以抵禦郭嘉大軍,同時令方悅、高順、徐晃分別向函谷關、洛陽發起猛攻,威脅許昌。

  幾乎是在官渡之戰爆發的同時,涼軍和曹軍也開始了生死角逐。

  ……

  函谷關前。

  號角齊鳴、鼓聲震天。

  翻騰的黑煙裊裊升起,遮蔽了冬日殘陽,天地之間一片昏暗。

  排山倒海般的吶喊聲中,黑壓壓的漢中降軍踩過同伴的屍體向著函谷關潮水般席捲而來,無窮無盡的箭矢從關牆上傾泄而下,鼓譟而進的漢中降軍一片片地倒了下來,然而,卻沒有人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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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萬漢中降軍大多是五斗米教的信徒,這些五斗教信徒披著破爛不堪的布甲,大多手持竹刀木劍,只有少量士兵擁有鏽刀鈍劍,論裝備根本無法和精銳的涼州軍團相比,甚至連普通的郡卒也頗有不如。

  這伙教徒也不像涼州大軍那樣紀律嚴明、等級森嚴,也缺乏基本的軍事訓練,從本質上他們只是伙農夫,完全是一夥烏合之眾!

  但是,這伙五斗教徒也並非一無是處,在狂熱的宗教思想驅使下,這些五斗教徒大多悍不畏死。漢中之戰,如果不是張魯為了保全五斗米教而投降,這伙五斗米教徒很可能會戰至最後一人,涼軍既使能獲得最後的勝利也將死傷慘重。

  張魯會體恤教徒的生死,可馬屠夫不會,馬屠夫手下的方悅更加不會!

  整千整千的漢中降軍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鋒,又整千整千地倒在血泊之中,方悅甚至連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張衛心痛得直滴血,可方悅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這就是戰爭,戰爭哪能不死人?」

  「咣咣咣……」

  一架又一架雲梯架到了函谷關的關牆上,黑壓壓的漢中降軍就像瘋狂的蟻群順著雲梯攀援而上,滾木擂石從關牆上紛落如雨,漢中將士們紛紛倒栽而下、筋斷骨折,又有滾燙的火油從關牆上傾泄而下。

  伴隨著火箭的攢落,關牆下頓時成為一片燃燒的地獄,熊熊燃燒的烈焰中,無數的漢中將士正在無助地奔走,痛苦地哀嚎……然而,還是沒有人停下來,戰鼓不息、號角不止,五斗米教的信徒就絕不會停止進攻!

  「將軍,請允許末將領軍出戰!」

  「將軍,讓末將上吧!末將願立軍令狀,定在天黑之前奪取函谷關!」

  楊任、楊昂大步流星走到方悅面前,兩人的眸子已經一片赤紅,漢中降軍的大量戰死已經激起了他們心中無盡的殺機,他們再無法忍受麾下士兵在前衝鋒陷陣,而自己卻縮在後陣冷眼旁觀的滋味了。

  「不,現在還不到你們出戰的時候!」

  方悅無視楊任、楊昂猙獰的眼神,一口拒絕。

  ……

  函谷關頭,曹休渾身浴血,仗劍屹立。

  關牆下熊熊燃燒的烈火將他英俊的臉龐灸烤得通紅,可他心裡卻是一片寒涼,曹休雖然年輕,卻在年少的時候就開始追隨曹操東征西討了,到現在也算是身經大小數百戰了,可曹休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這伙「涼軍」的裝備甚至連流竄兗州的青州黃巾賊都不如,也沒有嚴謹的陣形,無論是刀盾手,還是長槍兵,或者是少量的弓箭手,相互之間根本就沒有配合、掩護,全都是一窩蜂似地向前沖。

  但就是這樣一夥「烏合之眾」,卻讓從來不知畏懼為何物的曹休深深地感到了恐懼,這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他們是一群野獸,瘋狂的野獸!他們似乎永遠不會懼怕死亡,同伴的戰死根本不能換來他們哪怕一絲的猶豫和退縮。

  「嗚嗚嗚……」

  激烈的戰鼓聲嘎然而止,蒼涼的號角聲綿綿響起,擁擠在關牆下的五斗米教徒們終於潮水般退了回去,只片刻功夫,就從關下撤了個乾乾淨淨。函谷關下,屍橫遍野、烈火滔天,屍體烤焦的臭味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天際,中人慾嘔。

  「呼~~」

  曹休仰天長長地舒出一口充滿血腥味的濁氣,遙望西方天際,終於漸漸地暗淡下來,自從有記憶以來最為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曹休心中竟然泛起一股如釋重負的疲憊,而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來人。」

  曹休輕輕拭去青虹劍鋒上的血跡,轉身回頭,表情冷峻。

  「將軍有何吩咐?」

  渾身浴血的親兵隊長掙扎著站起身來,極力想挺起胸膛,可遺憾的是他的左腿已經在剛才的惡戰中受傷了,為了替曹休擋住一支冷箭,他犧牲了自己的左腿。

  曹休面無表情地掠了親兵隊長的左腿一眼,吩咐道:「立即派人向洛陽告急,涼州軍的攻勢遠遠超乎預計,按現在兩軍的情形估計,函谷關最多只能守住三天,絕對無法撐過三月,請曹仁將軍速派援軍。」

  「遵命。」

  親兵隊長答應一聲,掙扎著去了。

  ……

  洛陽。

  曹仁正在城樓上巡視,忽有急促的腳步聲中從身後響起,急回頭只見親兵隊長疾步奔上城樓,向曹仁道:「將軍,孟津急報,平陰急報,函谷關急報!」

  曹仁臉色一冷,沉聲道:「講。」

  親兵隊長道:「涼軍悍將徐晃率軍一萬已過孟津,涼軍大將高順領軍兩萬也已經逼近平陰,兩軍距離洛陽不過百里,另外,曹休將軍譴快馬前來告急,涼軍的攻勢遠遠超出預計,函谷關最多只能堅持三天!」

  曹仁心頭一驚,涼州大軍來得好快!

  這才幾天時間,兩路涼州大軍居然就逼近了洛陽百里之內,尤其令曹仁心頭沉重的是,馬屠夫居然調動了整整三萬大軍來進攻洛陽,眼下洛陽城內只有五千軍隊,自保尚且不足,又如何調兵前往函谷?

  曹仁嘴角掠過一絲抽搐,咬牙道:「曹泰(曹仁長子)何在?」

  曹泰挺身而前,厲聲道:「孩兒在此,父親大人有何吩咐?」

  曹仁道:「領軍兩千,立即退守虎牢關!」

  「啊?」曹泰失聲道,「分兵退守虎牢關?那洛陽如何能守?」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曹仁冷然道,「你只需執行軍令!」

  曹泰急道:「父親?」

  曹仁喝道:「軍令如山!」

  曹泰無奈,只得領命而去。

  目送曹泰遠去,曹仁又道:「來人。」

  親兵隊長道:「將軍有何吩咐?」

  曹仁愴然道:「火速譴快馬前往宛城向軍師告急,今五萬涼州大軍壓境,兵分三路猛攻函谷、洛陽,函谷失守當在三日之內,洛陽亦難以久守,已令曹泰分兵拒守虎牢、扼守許昌最後之屏障,仁決意死守洛陽,與賊玉石俱焚。」

  「將軍!?」

  親兵隊長震驚莫名,曹仁說這話的語氣簡直就是在交待後事了!

  曹仁冷然道:「還不快去!」

  親兵隊長拱手一揖,轉身疾步離去。

  ……

  宛城北效,郭嘉軍帳。

  「咳咳咳……」

  一陣令人窒息的咳嗽聲響過,帳中旋即一片死寂,軍帳外,曹真手持火漆書信、躅躑難行,不知道是該掀簾入內呢,還是轉身離去?

  「帳外是公子嗎?」

  曹真正不知所措時,帳內忽響起了郭嘉有氣無力的聲音,曹真只好掀簾入內。

  軍帳里,郭嘉正疲憊地倚靠在錦墊上,就著火盆取暖,見曹真進來也再無力行禮,只在臉上泛起一絲苦笑,說道:「公子,在下身體抱恙,恕不能行禮了。」

  曹真急道:「軍師無需多禮。」

  郭嘉又輕咳兩聲,問道:「公子,對面的涼軍可有動靜?」

  曹真道:「涼軍一夜之內前後兩次襲營,都在軍師意料之中,本公子遵照軍師的安排,已經把涼軍殺退了。」

  「嗯。」郭嘉疲憊地點了點頭,說道,「涼軍這是在試探我軍的虛實,戰爭這才剛剛開始啊,公子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哪。」

  曹真抱拳道:「謹記軍師教誨。」

  曹真這一抱拳,郭嘉便看到了手中拿的火漆書簡,不由問道:「公子,你手中拿的可火漆告急文書?」

  曹真為難道:「這……」

  「公子。」郭嘉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快說,究竟發生何事?」

  「唉。」曹真嘆道,「仁叔譴快馬送來急信,五萬涼州大軍兵分三路,猛攻函谷、洛陽,函谷關最多只能守住三日,洛陽也難以久守,今仁叔已譴曹泰賢弟分兵守虎牢,以為許昌的最後屏障,仁叔他自己則率軍死守洛陽,決心與賊玉石俱焚了。」

  「三日!?」郭嘉慘然道,「照時間算來,函谷關今時已經失守了!」

  曹真黯然道:「軍師,只怕洛陽也已經不保了,現在就剩下虎牢關這最後一道屏障了,如果虎牢關再失守,五萬涼州就能長驅直入、兵鋒直逼許都了!如此一來,我軍在南陽的攻勢就毫無意義了!」

  「是嗎?」郭嘉神色慘然,長嘆一聲向曹真道,「涼軍能攻破函谷、洛陽,這原本就在本軍師意料之中,可本軍師沒想到的是函谷關和洛陽竟然如此之快失守,馬屠夫的涼州軍的確是非同凡響啊!」

  曹真道:「軍師,現在再回師洛陽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嗯。」郭嘉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說道,「公子,火速傳令三軍,連夜起兵撤回穎川!」

  

  ……

  宛城,馬躍軍帳。

  「哈哈哈……」

  捷報傳來,馬躍、賈詡、李肅相對大笑,帳中氣氛顯得熱烈無比。

  馬躍重重一拍案上地圖,志得意滿地說道:「方悅攻破函谷,高順攻陷洛陽,徐晃率三千輕騎星夜奔襲虎牢,一旦這最後的屏障陷落,整個許昌就會像剝光了衣服的娘們,**裸地暴露在我軍的『鐵槍』之下!」

  李肅紅光滿面地接著說道:「如此一來,郭嘉在南陽的攻勢將變得毫無意義,就算他能把主公的兩萬精銳牽制在宛城,可那又如何?照樣無法避免許昌的陷落啊!郭嘉縱然天縱其才、算無遺策,可他始終無法改變曹軍與我軍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賈詡道:「不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毫無用武之地。」

  「郭鬼才技止此耳!」馬躍大手一揮,朗聲道,「曹操敗亡在即,這心頭之患一朝除去,孤總算是可以鬆口氣了,哈哈哈……」

  「報……」馬躍正大笑時,句突忽踏帳而入,跪地疾聲道,「主公,曹軍連夜拔營,向穎川撤退!」

  「郭嘉想跑?」馬躍神色一厲,冷然道,「門都沒有,典韋何在?」

  典韋鏗然踏前,厲聲道:「主公有何吩咐?」

  馬躍道:「傳令,全軍立即集結、追擊曹軍!」

  李肅道:「主公,我軍一夜之間已經兩次出擊,將士們疲倦至極,此時再行追擊,恐反為曹軍所敗啊。」

  「無妨!曹軍既退必無心戀戰,可放心追擊!」馬躍說此一頓,目露令人心悸的精芒,嘿嘿冷笑道,「值此天賜良機,嘿嘿,又豈能讓郭嘉全身而退?就算是拼著折損兩萬軍隊,也要將郭嘉生擒活捉!」

  賈詡深以為然道:「郭嘉若死,曹操頓如猛禽折翼再不足懼矣!」

  馬躍大手一揮,厲聲道:「立即集結軍隊,追!」

  ……

  穎川,關羽正率領一千輕騎南下許昌。

  關羽正策馬疾行時,身後忽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回過頭來,夏侯德在十數騎親騎的簇擁下疾追而至,厲聲喝道:「關羽將軍且留步!」

  關羽勒馬駐足,問道:「夏侯將軍有何吩咐?」

  夏侯德伸手一指東方,質問道:「關羽將軍是不是走錯了道?前往芒碭山應該走那條官道,這條官道卻是去許都了!」

  「沒錯。」關羽頷下的美髯無風自動,「關某走的就是這條道。」

  「嗯?」夏侯德蹙眉道,「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關羽微閉的鳳目霍然睜開,剎那間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已經化道一道青虹,閃電般掠過了夏侯德的頸項,夏侯德霎時圓睜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關羽,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關羽竟敢對他痛下殺手!

  「噗!」

  夏侯德的頭顱往前一傾,骨碌碌滾落在地,一汪激血從無頭死屍的頸項噴濺而起,化作漫天血霧,在冬日殘陽的照耀下反射出淒艷的美麗,夏侯德的十數騎親兵悚然驚醒,正欲反擊時,關羽的親兵早已經蜂擁而上、亂刀齊下!

  關羽將夏侯德帶來的五百騎兵全部集結起來,然後將夏侯德以及十數騎親兵的人頭示眾,厲聲喝道:「夏侯德陰謀背叛丞相,今已被關某斬首,自今日起,你們需聽從本將軍的軍令,違者……殺無赦!」

  關羽鳳目怒睜,眸子裡殺機流露,五百將士心膽俱寒,紛紛表示願降。

  ……

  官渡。

  曹操得許攸提供情報,知道袁紹的軍糧屯於烏巢,遂令大將藏霸堅守大營,自己親率五千輕騎連夜殺奔烏巢去燒袁紹糧草,烏巢守將淳于瓊聞曹操親率精兵襲擊烏巢,急譴快馬向大營求救,袁紹聞訊急召集眾謀士武將商議對策。

  軍師田豐道:「主公,烏巢糧草事關重大,當速譴重兵相救。」

  張郃也勸道:「軍師所言極是,烏巢不可不救。」

  謀士逢紀眼珠一轉,忽然心生一計向袁紹道:「主公,曹操既然親率精騎奔襲烏巢,官渡大營必然防禦空虛,不如趁此機會猛攻曹軍大營?曹軍大營吃緊,勢必向曹操告急,曹操恐大營有失必回兵相救,烏巢之圍可不戰而解!」

  審配也道:「此計甚妙,主公當譴重兵猛攻曹軍大營,而不必勞師襲遠去救援烏巢。」

  袁紹見手下意見相左,一時猶豫難決,恰謀士辛評從帳外進來,頓時眼前一亮問道:「仲治(辛評)來得正好,曹阿瞞親提精銳騎兵襲擊烏巢,孤是應該派兵救援烏巢呢,還是應該趁虛進攻官渡曹軍大營?」

  辛評想了想,答道:「烏巢有淳于將軍兩萬精兵把守,曹操縱然親提精騎往襲亦未必就能得手,主公不如派一支偏師前往烏巢,相機截斷曹軍退路,再譴重兵趁虛進攻官渡曹軍大營,如此,曹操首尾難顧、必敗無疑!」

  「善!」袁紹擊節道,「就依仲治所言,張郃、蔣奇、韓猛聽令!」

  「末將在!」

  張郃三將踏前一步,並排立於袁紹面前。

  一邊的田豐搖了搖頭,目露黯然之色,現在袁紹是越來越聽不進他的勸了。

  袁紹厲聲道:「各率三萬精兵,從北、西、東三個方向對曹軍大營同時發起進攻,定要搶在曹操大軍攻破烏巢之前攻破曹營,逼迫曹軍回師自救!」

  「遵命!」

  張郃三將轟然領命,轉身疾步離去,張郃雖然反對趁虛進攻曹軍大營,可袁紹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他也只能奉令行事了。

  ……

  許昌。

  當關羽率領一千輕騎出現在北門之外,聲稱奉荀彧之命回許昌復命時,城門校尉不假思索地打開了城門,結果被關羽一刀劈成兩截!尾隨而至的校刀手猶如虎入羊群,將猝不及防的城門守卒斬盡殺絕。

  偷襲北門得手,關羽回頭向義子關平道:「關平聽令。」

  關平策馬上前,應道:「孩兒在此,父親大人有何吩咐?」

  關羽道:「率五百騎兵殺奔『皇宮』,劫得天子(此時正是上朝時候,文武百官正在朝堂之上站班)及文武百官之後即出許昌往南而行,若有人膽敢阻攔,一律殺之!」

  「遵命!」關平鏗然抱拳,回頭把手中長刀往前一引,厲聲道,「弟兄們,隨某來!」

  霎時便有五百騎兵跟著關羽殺奔「皇宮」而去,關羽又回頭向剩下的五百騎兵道:「其餘將士,隨本將軍去相府,殺!」

  「殺殺殺~~」

  五百騎兵三呼響應,追隨關羽身後如狼似虎般殺奔曹操的相府而去。

  ……

  ps:今天白天忙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抽出時間寫了六千,大家湊合著看吧,明天爭取多更新。(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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