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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八百流寇起狼煙 第七十二章 力拔山兮(啼血求月票)

2025-02-02 01:36:44 作者: 寂寞劍客

  「大~~大人,他~~他們真的是賊~~賊寇嗎?」一名小卒戰戰兢兢地問道,「不~~不會是別~別的州郡的漢軍冒~~冒充的吧?」

  不單守城的小卒懷疑,連郝萌自己也是驚疑不定,看裝束,城下這支軍隊分明便是大漢朝廷的精銳騎軍,可那杆血色大旗上卻分明寫著「八百流寇」四個金色大字,而且這支騎兵來勢洶洶,明顯不懷好意。

  「快快打開城門投降,如若不降,打破城池,雞犬不留!」

  郝萌正驚疑不定時,城下的八百流寇又是三聲震耳欲聾的吶喊,炸雷般的聲浪直衝雲宵,城樓上的守軍紛紛變了臉色,盡皆目露畏懼之色。

  「大~~大人,開~~開門吧,不然,我們會被殺~~殺光的。」一名小校結結巴巴地向郝萌道,「郟縣城池太~~太小,守是守不住的。」

  

  「來人,把這擾亂軍心的傢伙就地斬首!」郝萌眼神一厲,大喝道,「賊寇都是騎兵,並無攻城器械,如何攻城?大家休要被賊寇氣勢所嚇倒,可各守本位,本官倒要瞧瞧,八百流寇如何越過護城河,如何攻陷郟縣城池~~」

  兩名刀斧手虎狼般撲過來,挾著小校摁倒女牆上,不由掙扎直接一刀劈下,血光崩濺,人頭拋飛,那一股殷紅的激血令城樓上的所有漢軍將士激泠泠地打了個冷顫,再無人敢提開門投降之說。

  城樓下,馬躍目光一凝,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郟縣縣尉還有這等魄力!

  「管亥!」

  「在!」

  馬躍一聲大喝,身後響起管亥炸雷般的回應,嚴陣以待的流寇精騎紛紛閃避,讓出後陣一道恐怖猙獰的身影來,不知何時,管亥已經把手裡那杆血色大旗交給了周倉,自己則披上了一襲沉重猙獰的厚重鐵甲,手裡拎著那枚流重錘,胳膊上纏著一圈圈的鐵鏈,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馬躍身後。

  馬躍伸手一指高懸的吊橋,森然道:「摧毀吊橋!」

  管亥目光一凝,厲聲喝道:「遵命!」

  「鏗~」

  管亥將頭盔的面罩緩緩拉下,霎時間,整個頭部都被包裹在厚重的鐵甲里,只有眼睛部位露出兩道狹長的縫隙,管亥身上披著兩塊厚重的鐵甲,前後合併、將他雄壯的身軀牢牢地包裹在裡面,左右各以牛筋穿過鐵孔縛牢。

  除了身上的這兩大塊鐵甲,管亥的腿上、胳膊上均覆以小塊片甲,乍一眼看去,身材高大的管亥就像是一尊鐵甲怪獸,渾身散發出黝黑的鈍茫,令人見之心驚膽顫。這一身鐵甲足有六十多斤重,是馬躍讓鐵匠專門為管亥量身打造的,除了管亥,馬躍還給典韋和許褚各準備了一副。

  「嗷嘶~~」

  管亥奮力高舉雙臂,發出一聲嘹亮至極的嚎叫,邁開沉重的步伐向城門挨去。

  「咚~」

  「咚~」

  「咚~」

  管亥的步伐重重地踩在堅硬的土地上,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迴響,就像是踩在每一名守城將士的心坎里,恍惚間,守城的漢軍將士感到整座郟縣城樓都在不停地顫抖,所有人都開始倒吸冷氣,所有人的臉色都一片煞白。如此雄壯的身材!這***簡直就不是人,分便就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惡鬼。

  郝萌同樣臉色煞白,對於未知的事物,人們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感到恐懼,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些未知的事物將會帶來怎樣的災難。

  「咚~」

  「咚~」

  伴隨著最後一聲重重的頓響,管亥鐵塔似的身軀嘎然停步,距離吊橋不過一丈距離。

  郝萌悽厲地嘶吼起來:「弓箭手~~~放箭~放箭~~」

  幾十名弓箭手亂鬨鬨地搶上前來,挽弓搭箭,一片嘎吱嘎吱聲中,拉滿了弓弦,然後在一片嗡嗡聲中,幾十支鋒利的狼牙箭從城樓上傾泄而下,劈頭蓋臉地罩向管亥鐵塔似的身軀,霎時間,清脆的「叮叮噹噹」聲響成一片。

  漢軍射出的幾十名羽箭有一半射中了管亥,卻沒有一支能對他造成傷害,都從他的鐵甲上彈開了。

  「嘶~~」

  城樓上響起一片吸氣聲,所有的漢軍將士都恐懼得幾乎窒息,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鋒利的狼牙箭竟然不能對他造成絲毫的傷害!

  「嘿嘿~~」

  管亥仰頭髮出一聲駭人的冷笑,右劈一揮,手中那枚沉重的流星錘已經挾帶起一股旋風,以他的右手為圓心,開始緩慢地旋轉起來。

  「放箭,繼續放箭~~」

  城樓上,郝萌的吼叫聲嘶力竭,已經失去了冷靜。

  膽戰心驚的弓箭手們硬著頭皮繼續放箭,然而,直到他們將壺中的羽箭全部射完,城樓下那鐵塔似的怪物卻仍在嘿嘿怪笑,毫髮無損!

  管亥奮力揮舞著流重錘,將纏在右臂上的鐵鏈一節節地鬆開,流星錘的旋轉半徑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強大的慣性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大如管亥也無法峙立不動,只能跟著旋轉起來。

  「吼~~」

  當最後一節鐵鏈鬆開,管亥陡然大喝一聲,右手一松,流星錘如脫弦的利箭般射出,在刺耳的破空聲中,狠狠地撞上高懸的吊橋,錘上密布的鐵刺深深地扎進了橋板。

  「哼!」

  管亥悶哼一聲,將鐵鏈擱在肩膀上,轉身往前邁開一步!高懸的吊橋便重重地往下一墜,用來牽引吊橋的麻繩頃刻間繃得筆直。

  「啪!」

  城樓上用來固定木軲轆的木棍突然從中斷裂,失去了禁錮的木軲轆開始咕咕地轉動起來,固定吊橋的麻繩便從軲轆軸上一圈圈地鬆開,只片刻功夫,高高懸起的員橋已經降下了好幾尺高度。

  「嗷嗷~~」

  城樓下,八百流寇目睹管亥如此神力,頓時爆起排山倒海般的喝彩聲。

  郝萌大吃一驚,急搶兩步試圖抱住木軲轆,卻根本就阻擋不住軲轆轉動的強大力量,遂直起腰來,嗔目大喝道:「來人,快來人,給老子把這該死的軲轆固定住!誰敢不遵,老子砍他腦袋,快~~」

  十幾名漢軍猛然驚醒,一窩蜂似地沖將上來,亂鬨鬨地抓住了木軲轆的轉動手柄,木軲轆的轉勢猛然一頓,管亥沉重有力的腳步也為之重重一頓,唯有牽引吊橋的麻繩繃得更緊更直了,並且不斷地發出嘎吱嘎吱的磣人響聲。

  「轉~~」

  郝萌一聲令下,十幾名漢軍同時發力,仗著機括(其實就是力臂長短的優勢,物理學問題)的優勢,木軲轆遂開始緩緩往迴轉,原本已經降下數尺的吊橋又升起尺余。

  「嗷~~」

  管亥狼嚎一聲,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雙腳則死死地釘進地里,卻仍然不可遏止地往後滑退回去,刺耳的磨擦聲中,管亥就像是溜冰一樣在堅硬的地面上往後滑行了數尺,在地上刻出兩道深深的劃痕。

  「嗬~」

  城樓上,十幾名漢軍同時吐氣開聲,奮力轉動木軲轆,堪堪又絞起一些。

  城樓下,管亥又往後滑行了數步,吊橋堪堪就要復位,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又一聲炸雷般的大喝聲響徹雲霄。

  「管亥,某來助你!」

  沉重的腳步聲中,又一尊鐵塔似的大漢疾奔而來,卻是惡漢典韋。典韋之蠻力尤勝管亥許多,管亥穿著這身六十餘斤的厚重鐵甲,已經舉止笨重,而典韋卻像披著輕裘似的,一路疾奔來到管亥身邊,伸手往鐵鏈上一搭,往回使勁一扯。

  「哎喲~」

  「媽呀~~」

  「我的腿~嗷~~」

  「救命,我的頭被卡住了,救命~呃啊!」

  頃刻間,城樓上一片人仰馬翻,十幾名漢軍立刻摔倒了一地,剩下兩名倒霉蛋,一個被卡住了大腿,一個乾脆連腦袋都卡進了括機裡面,而在一股強悍無情的力量牽引下,木軲轆冷酷地繼續碾動,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地響起,一名漢軍的大腿被生生切成兩截,而另一名漢軍的腦袋直接如西瓜般碎裂開來……

  「繃~~繃~~」

  兩聲悶響爆起,牽引吊橋的兩條麻繩同時斷裂。

  「平!」

  厚重的吊橋轟然砸下,狠狠地砸在橋墩上,發出一聲巨響,濺起漫天煙塵。

  城樓上,郝萌霍然色變,如此強悍的力量,這真是人力可為嗎?

  城樓下,馬躍臉上的表情冷漠依舊,森然喝道:「典韋、管亥,撞開城門!」

  「遵命!」

  典韋、管亥同時大吼一聲,跨步衝上吊橋,往城門衝去。

  郝萌一驚而醒,悽厲地大吼起來:「檑木、滾石準備~~~砸!」

  已經被驚呆了的漢軍將士愣了幾秒鐘,終於反應過來,扛起檑木石塊往城樓下砸去,頃刻間,又粗又重的檑木,磨盤般的石塊,呼嘯著從城樓上翻滾而下,向著管亥與典韋的頭頂惡狠狠地砸來。

  「咚咚~~」

  三塊巨石先後砸下,重重地砸進地里,然後是兩根粗重的檑木緊接著砸在滾石上,又翻滾著栽進了護城河裡,然而此時,典韋與管亥早已經衝進了城門洞裡。

  「頂住城門,頂住城門!」赦萌急步匆匆從城樓上沖了下來,邊跑邊向城內的漢軍將士厲聲大吼,「多找些木板、木棍,把城門頂結實了!你們幾個,快衝上去,用肩膀扛,用腦袋頂,絕不能讓賊寇撞開城門,快~~」

  幾十名漢軍不敢抗命,亂鬨鬨地擁擠在城門後面,試圖以他們的**築起一道屏障,來拱衛城門。

  「嘭~」

  一聲巨響驚雷般爆起,厚重的城門劇烈地顫動了一下,有碎石和泥土從城門頂上簌簌掉落,城門內,所有漢軍將士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在他們眼中堅固無比的城門,此時看上去,卻居然比自家大門還要單薄、不堪重擊……

  「嘭~~」

  又是一聲更加劇烈的炸響,城門的搖晃更形劇裂,並且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聲,匡住城門的那根足有大腿粗的橫木已經開始彎曲,更令人恐懼莫名的是,橫木上已經出現了可怕的裂紋~~

  典韋往後退了十幾步,一直退到吊橋上,然後猛吸兩口氣,兜頭往城門疾沖而去,距離城門還有數步之遙時,典韋的身軀整個飛了起來,右肩背朝前惡狠狠地砸在城門之上,頃刻間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嘎嘎嘎~~」

  刺耳的磨擦聲中,城門最後劇烈地晃了晃,然後緩緩往內傾倒,透過裂開的門縫,兩尊凶神惡煞般的鋼鐵怪獸已經清晰可聞,幽黑的黑芒從怪獸身上散發出來,異樣地震懾著漢軍將士的心靈。

  「大人,城門垮了,完了,全***完了~~」

  一名漢軍小卒驚恐地大呼小叫起來,本能地開始往後退縮。

  「頂住,不許後退!」郝萌手持寶劍,聲嘶力竭地威脅,「誰敢後退,斬立決~~」

  「嗷~~」

  典韋昂首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一腳重重地踏上了破裂的門板,沉重的雙鐵戟已經來到了手裡,戟身上密密麻麻的鐵鏽就像是斑斑點點的殷紅血跡,迷亂了漢軍將士的眼神,這一刻,城門內外,只有典韋嘹亮的嚎叫聲在長空下激盪不休。

  城外,馬躍緩緩舉起右臂,沉重的厚背鋼刀高舉過頂,一抹陽光透過雲層射下照在銀亮的刀刃上,霎時泛起耀眼的寒茫。

  「呼嚕嚕~~」

  戰馬沉重的響鼻聲響成一片,上千隻馬蹄輕輕地叩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數百柄鋒利的鋼刀直刺長空,天宇間開始瀰漫起蕭瑟的殺機,等待已久的流寇就像是六百餘頭飢餓的惡狼,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

  「叮~~」

  兩名漢軍小卒毛著膽向典韋胸口刺出一矛,卻像刺中了一塊堅硬的石頭,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長矛嘎然而止、再不能寸進。

  「嗯!?去死~~」

  典韋拖著沉重的腳步轉過身來,被這兩名小卒的挑恤所激怒,大吼聲中,鐵戟掄圓了照著兩名小卒的頭頂狠狠砸落。

  「噗~」

  「噗~」

  

  兩聲碎裂隙的脆響過後,兩名漢軍小卒的腦袋已經整個碎裂開來,殷紅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濺滿了典韋胸前鐵甲,一名漢軍小卒目睹如此血腥的一幕,再忍不住胃中泛濫的狂潮,連轉身逃命也忘了,伏地乾嘔起來,管亥搶前兩步,鐵臂探出捧住了小卒的腦袋使勁一擰,骨骼碎裂聲中,小卒的乾嘔聲嘎然而止。

  「呀吼~~」

  典韋大喝一聲沖入漢軍之中,如猛虎撞入羊群,沉重的大鐵戟舞成兩面黝黑的巨盾,漢軍擋者披糜,就像被割倒的小麥般紛紛栽倒,但凡被鐵戟掃中者,不是腦碎肚裂,就是頸斷腰折,竟無人能擋住典韋半招。

  「事不可為,撤,快撤~~」

  郝萌眼見大勢已去,終於下令撤軍,早已經被嚇破了膽的漢軍將士像潮水般敗退下來,順著橫貫郟縣中間的直街往西門亡命狼奔。

  「嗷嗷~~」

  典韋與管亥狼嚎兩聲,往城門邊一閃,讓開了通道,隆隆的蹄聲如滾滾驚雷從天而降,馬躍一騎當先,周倉手擎大旗如影隨行,大旗後面,六百騎流寇匯聚成一道洶湧的鐵流,向著漢軍席捲而去,郟縣大街上,狼煙滾滾而起……

  ……

  西風烈、殘陽斜,一騎絕塵,如風馳電掣急投陳留而來。

  「報~~穎川急報~~」

  悽厲的吼聲響徹城門內外,行人紛紛閃避,騎士如風捲殘雲疾馳進了陳留南門,踏碎了滿地煙塵。

  陳留太守孔伷正與長史潘勖商議開倉賑災、安撫難民事宜,忽被門下小吏急促的腳步聲驚動,驚抬頭,只見門下吏正急步奔入大堂,手裡捧著一卷竹簡書信,連聲高喊道:「大人,穎川急報1

  孔伷長身而起,長袖一拂,鎮定地問道:「所報何事?」

  門下史仆地跪倒,將竹簡高舉過頂,答道:「八百流寇肆虐穎川,太守陳謙大人戰死,賊寇連寇襄城、郟縣二城,賊勢浩大,恐有復起之憂,穎川長史劉馥已八百里加急上奏朝廷及周邊州郡,懇請朝廷及各州郡火速發兵救援,遲恐生變。」

  孔伷劍眉一蹙,伸手從門下吏手中接過竹簡,徐徐展開,一目十行地閱讀起來,長史潘勖亦長身而起,湊近一道閱覽。

  孔伷閱畢,將竹簡遞於潘勖,皺眉問小吏道:「信使何在?」

  小史道:「信使長途奔行,身體疲憊,轉述完劉馥大人口訊之後即昏死在地,今在醫館救治。」

  孔伷又問:「除了朝廷與陳留郡,劉大人還曾向周邊何處州郡求援?」

  小吏答道:「南陽、汝南、陳國皆有派出信使。」

  長史潘勖道:「大人,穎川地近洛陽,絕不可落入賊寇手裡,當發兵以救之。」

  孔伷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汝南匪患未息,料想無兵可派,朝廷精兵需拱衛京師,新募八校尉部未可成軍,亦無兵可派,陳國國小人少,兵力不足,恐難以濟事,唯南陽郡守袁術大人兵精將廣,不知可願出兵?」

  潘勖道:「無論袁術是否出兵,大人都應該起兵救援,否則,若被劉馥藉機奏上一本,具言見死不救,恐於大人仕途不利呀。」

  孔伷點了點頭,答道:「好在冀州黃巾已定,北方威脅已經消,各縣之留守軍卒可盡數調回,還可將各城新募之義勇兵調集大半,約可得五千人眾,可以都尉毛階為將,火速籌集糧草輜重,克日率師馳援穎川,以為如何?」

  長史潘勖恭維道:「大人英明。」

  ……

  夜、漆黑如墨。

  一輪冷血,清照大江,江面上泛起磣人的幽寒。

  張梁(是老三,人公將軍)綽立船頭,身形幾次欲被風浪捲入河中,充盈耳際的儘是驚濤駭浪洶猛拍擊堤岸的嘩嘩聲。

  程遠志與高升並肩肅立張梁身後,表情凝重。

  張梁翹首望天,向著那輪幽冷的明月發了一會呆,眸子裡迷茫的神情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堅定、剛毅的神情,洶湧澎湃的濤聲中響起他冷幽幽的聲音:「二位將軍盡可放心,張梁是斷然不會跳河自殺的!」

  程遠志與高升悄然舒了口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欣慰,看來三將軍已經恢復了信心!只要三將軍還活著,黃巾軍就還有希望,一切就都還有可能!天公將軍的大軍雖然被打散了,可千千萬萬的黃巾兒郎卻並沒有被朝廷斬盡殺絕,他們只是暫時藏了起來,藏在深山大澤、鄉野荒村,只要三將軍登高一呼,他們就會再次聚集到人公將軍的旗幟下,黃巾軍就能再次恢復以前的聲勢。

  顛簸的扁舟終於靠岸,張梁一腳踏上黃河南岸,黑暗的夜空下響起他堅定的聲音:「走,我們去南陽,找馬躍和他的八百流寇。」

  程遠志眸子裡掠過一絲寒芒,回手一刀割斷了擺渡梢公的喉管,熱血激濺中,梢公死死地摳住自己咽喉,像被鋸倒的木頭般一頭栽進了渾濁的黃河水中,瞬即就被洶湧的波濤卷的無影無蹤了。

  高升舒了口氣,沉聲道:「再往前便是濟陰,再從濟陰往東就是陳留了,過了陳留就是穎川,南陽也就不遠了。」

  張梁重重地點了點頭,邁開大步疾行而去,很快,三人的身影就消失茫茫夜色之中,黃河岸邊,只有濤聲依舊,一葉扁舟掙斷了纜繩,向著河中央越飄越遠,最終滅頂在驚濤駭浪之中,那可憐的孤兒寡母,卻再等不到晚歸的親人了……

  ……

  南陽,魯陽。

  金尚手裡捧著一卷竹簡急匆匆進了驛館,來找袁術,及待見到袁術正與蒯越議事,不由臉色一變,腳步窒了一窒。

  袁術抬起頭來,問道:「元休何事匆忙?」

  金尚應道:「將軍,穎川郡八百里加急求援!」

  袁術神色一動,沉聲道:「又是八百流寇!?」

  金尚神色凝重地點頭道:「正是!八百流寇於青碭山一戰,奇兵突出擊滅穎川太守趙謙數千大軍,又順勢連克襄城、郟縣二城,現在整個穎川郡已經人心惶惶。賊勢浩大,若不能及時控制住局面,黃巾浩劫極可能在穎川重現。」

  袁術神色陰沉,心中卻陰冷地思忖,穎川浩劫與他何干?他想要的正是穎川大亂,而且是越亂越好,最好八百流寇能將整個穎川攪成一團爛泥!到了那個時候,他袁術再率大軍進入穎川,當地的士族鄉紳豈不要將他奉為救世主?他甚至不需要費心收買人心,就能得到這些實力階層的效忠。

  伸手接過竹簡,袁術一目十行看罷,隨手往案上一丟,淡然道:「劉馥未免誇大其辭了,八百流寇縱然鬧翻了天,也不過千把人,又成得了甚事?危言聳聽,危言聳聽耳。」

  「呃~~」

  金尚呃了一聲,一時無法猜度袁術的心思,遂不知道該怎麼接過話題。

  蒯越的臉上卻掠過一絲異色,已然猜知袁術心思。蒯越心中不無鄙夷,心忖袁術生性涼薄,只知一味擴張勢力、收攏羽翼,卻不知天下百姓實乃國之根本,似這般急功近利,以犧牲百姓為手段來達成目的,實乃涸澤而漁之舉。

  若是換了梟雄之才、英雄之資於南陽手握近萬雄兵,必然不會這般做法。

  袁術似有所察覺,轉過頭來卻好看到蒯越的嘴唇嚅動了兩下,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不由問道:「異度何以教我?」

  蒯越搖了搖頭,吐到嘴邊的那番話又被他咽回了肚子裡。

  袁術眉頭一蹙,向金尚道:「元休可加緊籌集糧草,異度需加緊訓練新募義勇兵、早做準備。本將防衛不力,保護不周,連累大將軍老父歿於亂軍之中,實在罪無可恕,於明日回返洛陽,向大將軍當面請罪。」

  金尚越發愕然道:「這~~將軍明日便動身返回洛陽!?」

  金尚能猜知袁術野心,卻猜不中袁術這般安排的用意,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穎川派人求援,這個時候以平定八百流寇的名義進兵穎川可謂名正言順,既可收攏人心,又可將穎川局勢控制在崩潰之前,可謂一舉而雙得,何樂而不為呢?若是擁兵不動,靜觀穎川局勢崩壞,八百流寇極可能失去控制,演變成又一場黃巾浩劫,到了那時候,就算袁術率大軍入穎,只怕也未必能夠濟事了。

  蒯越長身而起,沖袁術拱了拱手,說道:「夜深矣,將軍宜早些安竭,越這便告辭。」

  袁術淡然道:「異度慢走,不送。」

  金尚木然道:「尚亦告辭。」

  「元休慢走,不送。」

  金尚離了袁術驛館,急步追上蒯越,高叫道:「異度兄且留步,尚有一疑問,不吐不快。」

  蒯越皺了皺眉,停下腳步問道:「元休兄有何疑問?」

  金尚道:「穎川危急,劉馥譴使求援,可謂天賜良機,將軍奈何棄之而歸洛陽?委實令人扼腕嘆息。」

  蒯越心中鄙夷,此諂媚小人耳,遂冷然反詰道:「何謂天賜良機?何謂扼腕嘆息?將軍乃是大漢虎賁中郎將,所率精銳之師亦是大漢虎賁之師,今既無天子詔令,又無大將軍虎符,如何能夠擅動?公豈不知耶?」

  「這~~」

  金尚頓時一窒,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蒯越遂不再理會金尚,轉身揚長而去,良久金尚始回過神來,眸子裡掠過一絲陰冷之色,亦轉身疾步離去。

  是夜,蒯良驛舍,蒯良、蒯越兄弟二人席地而坐、據案對飲。

  蒯越滋地一聲吸乾盅中美酒,悵然一嘆,說道:「兄長,弟不日當回返鄉里,結草而居以事雙親。」

  蒯良愕然道:「二弟何故如此?」

  蒯越嘆息道:「袁術,生性涼薄,視百姓如草芥,此無能之輩,不足與謀大事。」

  蒯良眉頭一蹙,低聲道:「二弟噤聲,以免禍從口出。」

  言罷,蒯良急起身遍顧門窗以外,見四下無人這才仔細關好門窗,坐回蒯越對面,低聲道:「二弟何以下此斷言?」

  蒯越道:「八百流寇肆虐穎川,穎川太守趙謙一戰而歿,流寇挾獲勝之勢連克襄城、郟縣,穎川局勢危急、百姓有倒懸之危,而袁術對此卻不聞不問,居然為了何真事親往洛陽向大將軍當面告罪,大有袖手旁觀之勢,實乃小人居心。」

  蒯良思忖片刻,勸道:「袁家四世三公、門弟顯赫,將軍出身豪門,是以只知奢華,不知民生疾苦為何物,這也是意料中事耳。以兄之見,待歷練日久,見識日廣,將軍必會有所改觀,二弟以為如何?」

  蒯越不以為然道:「生性如此,難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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