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試驗品！

  「穿回？」

  萊因哈特話語中這個詞話出現的一瞬間，就立刻被龍歌抓住了。

  不只是龍歌，其它幾位『君王』也在聽到龍歌單獨吐出這個乍一聽上去似乎並不怎麼扎眼的詞語之後，集體皺起了眉頭。

  沒有到過，何談返回。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邏輯。

  以萊因哈特這種連龍歌套話都看穿的智慧，又豈會犯這種低級的語言錯誤。

  所以，他既然說了，那就代表那的確發生過，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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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包括『元素四君王』在內，所有『君王』都因為這個分析變了臉色。

  毫無疑問，眼前它們所知曉的事情，是一個橫跨了幾個位面的天大秘聞。

  但為什麼萊因哈特會在這時候將它說出來？

  是因為他被俘之後已經徹底絕望？

  還是他在說話的時候不小心？

  很明顯……

  在一眾『君王』的眼中，這兩個都不是正確的答案。

  不說其它，單說萊因哈特此時表現出來的智慧與氣度，就絕不是能犯上述兩點的人。

  因此……

  通過排除，萊因哈特之所以會如此乾脆透露出這些重要信息，也就只剩下了兩種可能。

  要麼，是他抱有著什麼一眾『君王』暫時無法猜測的目的。

  要麼，是他對他口中的艦隊有十足的信心，認為一眾『君王』，連同兩族都死定了，此時就是說出這些重要信息，也已經沒有什麼關係，當然……

  對於這兩種可能，一眾『君王』出於理智更傾向於後者。

  絕對的實力使人絕對的自信！

  這幾乎與『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朽』同樣都是宇宙至高真理。

  『先進人族』的強大，毋庸置疑。

  即便是亡靈與元素人兩族聯合在一起，面對它時也如同螞蟻撼象，完全沒有一絲取勝的可能。

  試問，以對方擁有的實力，還需要萊因哈特有什麼目的，搞什麼陰謀！

  倒是後者，讓一眾『君王』們覺得有很大可能。

  大軍一到，兩族頃刻間灰飛煙滅，現在說出一些真相，又有什麼？

  這倒是很符合一些姓格高傲，且又頑固的失敗者，在戰敗被俘之後的某種心態。

  即便是戰敗被俘，他們也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高傲與藐視。

  那種擺明車馬把一切告訴你，看你無力阻止的心態，並不是很難理解。

  那啥……

  很多革命先烈在壯烈之時，還曾對敵人高呼『等我們的隊伍打回來，就是你的死期』這樣的口號。

  現在萊因哈特覺得自己要壯烈，同時又對自己身後的艦隊大軍有十足的信心，自然也是要裝一下的。

  至少，這樣做的話，還能讓他在氣勢上威風一下。

  這可比一聲不吭就直接讓人拉出去剁了強太多了。

  正如他現在這般……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原本是一個人類吧，之前就生活在這個位面中。否則的話，你不會懂得人類世界的語言。」

  不理一眾『君王』的震驚，萊因哈特腳踏金色『太陽神』負手而立，不含任何力量的羸弱身體在一眾『君王』的目光壓迫下挺得筆直，一頭燦爛的金髮迎風飄舞，看得人目炫神迷。

  而他僅用了一句話，就點破了龍歌的真正身份，讓包括龍歌在內的所有『君王』震驚當場。

  即使是敵人，一眾『君王』也不得不承認，萊因哈特的眼光簡直毒得嚇人。

  要知道，龍歌現如今的形態，已經經歷過兩次轉化。

  從人類到亡靈，再從亡靈到擁有『元素之體』。

  龍歌一路走到今天，變得快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他即擁有人類的記憶，又擁有亡靈的骨骼軀體。

  最後，他還成功配合了『元素核心』，擁有了『元素武裝』，變向得到了『元素之體』。

  現如今的龍歌，已經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三族混合的產物，一個怪胎。

  說他是亡靈也行，說他是無素人也可。

  除了外表上已經完全不『搭界』的人類，說龍歌是哪一方都行。

  就好比現在……

  龍歌是『元素武裝』加身的狀態，身上的『寒冰戰甲』完完全全的包裹了他的身體，讓他看上去與冰元素人幾乎全無半點區別。

  當然……

  冰元素人無腿。

  這算是雙方唯一最明顯的區別。

  但這卻並不能改變龍歌是元素人這個『事實』。

  『元素武裝』之後，任誰感應，他也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冰元素人。

  而且……

  還是一個冰元素人中的帥哥。

  即便是寒冰君王與之相比，也更像他的小弟多一些。

  因此，當萊因哈特一言道出他是一人類之時，不只龍歌，所有『君王』都大吃了一驚。

  它們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從哪看出來的。

  好吧！

  就算你有透視眼，那也應該是看出龍歌亡靈的身份，而不是人類啊！

  就憑那來自於人類世界的語言？

  別坑爹了！

  那玩意你們還會呢，難道還不興別人學去？

  咱們這些『君王』好學不行嗎？

  震過過後，一眾『君王』立時對其嗤之以鼻。

  就連龍歌本人，都眯起了眼睛，一臉的懷疑之色。

  「就因為我會說人類世界的語言，你就確定我是人類？」

  過了片刻，龍歌開口，語聲聽上去依舊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他用他的態度，表明了自己的不屑。

  蒙中和猜中，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級別。

  「你好像對我猜中你是人類這個事實很不服氣！」

  微微一笑，萊因哈特對於龍歌表露出來的不屑也不生氣。

  但他卻在吐出的話語中用了『服氣』這兩個字，意思自然所有人明白得很。

  「如果我告訴你，你現在所說的人類語言是我們創造的。同時，你們也是我們創造的，你還會不服氣嗎？」

  微笑始終持續著，萊因哈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一如之前龍歌表現得那般平靜而沒有波瀾。

  但正是這句沒有半點波瀾的話語，卻讓在場包括龍歌在內的所有『君王』都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個位面中的人類是『先進位面』中的人族創造的！

  這簡直就是堪比滅世神咒一般的超級重磅核彈！

  太震撼了！

  而且……

  請注意剛剛萊因哈特話語之中一再使用的某個用詞！

  創造！

  是的！

  萊因哈特剛剛就是用了『創造』一詞。

  那種平靜的口吻，傳入一眾『君王』的耳中就如同『父神』，高傲而優越。

  那一刻，龍歌很想反駁他，很很地反駁他，將他那高傲與優越通通踩個稀碎。

  但是……

  龍歌最後卻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對方剛剛只是說出一個事實。

  尤其是當萊因哈特吐出那一句話之後……

  「一群低劣的失敗試驗品！」

  眼神輕蔑地望著龍歌，萊因哈特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口吻，淡漠地如是道。

  試驗品！

  龍歌聽到這個『定義』的一瞬間，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深深地悲哀與疼痛。

  與此同時，隨之伴生的還有一種想將眼前這個完美男人徹底撕碎的憤怒。

  但龍歌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清楚，在弄清之前，他不能讓萊因哈特就這麼簡單死掉。

  「你們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位面中的人類？」

  冷冷地看著頭顱高抬的萊因哈特，龍歌一雙冰拳緊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問話。

  「糾正一下，是被我們創造的人類！我們，是你們的創造者，是『父神』！」

  毫不退縮與龍歌『基情四射』地對視著，萊因哈特在聽到龍歌的問題後，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而他口中所做的糾正，也讓龍歌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一拳轟爛他腦袋的**。

  龍歌知道，萊因哈特是故意的，他在用這樣一種方式進行著反擊。

  但鬱悶的是，面對這種反擊，龍歌卻只能忍著。

  因為此時對方口中的信息，重要得很。

  龍歌想要從對方嘴裡得到得到這些信息，就必須忍受對方這種反擊。

  而這，也恰恰是對方希望看到的。

  不過，龍歌能忍住不代表別人也能忍住。

  萊因哈特這番插根天線就以為自己是創世神的裝b話語一出，有一個人當場就怒了。

  「父神你麻痹啊！」

  紅晴吃力地鑽出龍歌的胸口，劈頭蓋臉對著萊因哈特就是一句暴罵。

  

  龍歌曾經是人類，他紅晴也是啊！

  萊因哈特剛剛剛剛那一句話，可不是連他都給卷進去了嗎。

  認誰腦袋上突然多出一個『爹』來都不會高興，紅晴也是這樣。

  更何況，他這一句話還把他們這個位面整個人類一族都給罵進去了。

  「呼！」

  一道勁風卷出，凌空襲向萊因哈特。

  紅晴在罵聲傳出的一瞬間，已然出手了。

  而直到這時，龍歌的阻止聲才急急響起。

  不過，卻明顯晚了一步。

  紅晴用嘴巴吹出的那股勁風，已經在他阻止聲響起的同時，重重地撞在了萊因哈特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都擊飛了出去。

  「砰！」

  萊因哈特一陣『騰雲駕霧』，一頭摔在了金色『太陽神』機甲旁邊的地面上，發出了一聲巨大而又沉悶的聲響。

  「噗！」

  背部印實地面的一剎那，直接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萊因哈特在龍歌『完了』的目光中，拖著地面的泥土與碎石，向後滑行了數米，然後這才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你搞什麼？」

  一把將紅晴飄懸在自己胸口前的頭顱抓住，龍歌瞪圓了眼睛衝著手掌里的紅晴怒吼。

  紅晴是什麼實力？

  那可是最正牌的『君王』！

  即便是現在身體被毀，靈魂之火受到重創，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腦袋，紅晴隨口一擊也能輕鬆要了萊因哈特這普通人的小命。

  這如果放在平常也許不算什麼，哪怕就是把時間延後一會也有沒什麼。

  但放在眼下這個當口，就顯得極為糟糕了。

  萊因哈特死了，讓龍歌找誰去問那些事情。

  這也就是紅晴，換了別人，龍歌連當場劈了他的心都有了。

  「別著急，我沒那麼不知輕重！」

  看到龍歌對自己發火，紅晴轉了轉眼中那虛弱的靈魂之火，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他也知道，想改變自己在心龍歌心中衝動魯莽的印像，短時間之內是恐怕是不行了。

  「放心吧，我只是教訓了他一下，沒傷他的姓命。」

  嘆了一口氣，紅晴解釋了一下，再次安了一下龍歌的心。

  「不過……」

  紅晴隨後話音又一轉，變得惱怒了起來。

  「這小子雖然暫時不能殺，那讓他吃點苦頭卻是必須的！以為他那一支創造了這裡的人類就了不起了，還他媽『父神』，惡不噁心。他以為他們是誰？狗屎！都他媽是狗屎！」

  聽了紅晴的話，其它一眾『君王』們同時陷入了沉默。

  可以看得出來，它們都是比較認同紅晴剛剛那番話的。

  這和突然之間蹦出一個『爹』來要管它們是同一個道理。

  就算是親的，那又怎麼樣。

  什麼都沒做過就想跳出來裝老子，指手化腳？

  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這時，躺在不遠處地面上的萊因哈特，突然動了一動，隨後發出了一連串痛徹心肺的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

  從萊因哈特的咳嗽聲中，一眾『君王』都聽得出來其中蘊含的痛苦。

  紅晴剛剛那一下，雖然沒傷他的姓命，但卻讓他嘗到了痛苦的折磨。

  「沒死麼，沒死就趕快起來回到剛剛的問題！」

  對於萊因哈特，紅晴的態度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惡劣。

  這還沒等萊因哈特喘平一口氣，熬過痛苦爬起來，他那滿是冷酷的冷喝就已然先傳了過來。

  同時，也為萊因哈特帶去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你現在想自殺也晚了，我剛剛在你身上來的那一下，可不只是讓你品嘗到痛苦那麼簡單。算了……我解釋的再多你也不會明白，我覺得你還是親自試驗一下為好。等你試驗過，就明白了！」

  「啊！！！」

  紅晴冷笑才結束沒多久，空氣中就傳來了萊因哈特的慘叫。

  不用問也知道，萊因哈特肯定是第一時間就試驗過了。

  而且，這個結果相當不好。

  這一點，只要聽他爆發出的慘叫，就能清楚的感覺出來。

  很顯然……

  紅晴的出手，讓萊因哈特覺得這場遊戲玩不下去了。

  為了從自己這裡得到有用的信息和真相，龍歌可以忍受自己任何語言上的挑釁。

  對此，就連萊因哈特都十分的欽佩。

  但紅晴不同……

  從他剛剛的出手萊因哈特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表面冷靜，但內心浮躁的傢伙。

  面對這種傢伙，萊因哈特剛剛對龍歌那套將完全失去作用。

  到時候，他將嘗到無盡的屈辱。

  與其這樣，他還不如直接將這場遊戲結束。

  他不玩下去了，同時，龍歌一行人也別想再從他嘴裡得到任何一絲有用的信息和真相。

  對於紅晴所說那番警告的話，萊因哈特並沒有當真。

  在他看來，自己有手有腳，現在還能動，想自殺有什麼難的。

  無論是咬舌，還是吞毒，又或是拔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都能輕鬆的結束自己的小命，對方決不可能阻止。

  然而……

  當他想要不再玩這個遊戲，將自己的生命結束時……萊因哈特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錯了。

  只是一個想要自殺的念頭，就瞬間讓他疼得全身痙攣，死去活來，失去所有行動能力。

  那種痛苦，絕對比他們那一個世界中，某個落後到幾乎沒有國家願意去占領的星球上，一種叫做『凌遲』的割肉酷刑，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自殺這麼高難度的事情，就是簡單的眨一下眼睛，都無法完成。

  「很痛苦，是嗎？」

  饒有滋味地看著不遠處不停抽動的萊因哈特，紅晴張開頜骨，上下卡動著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現在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卑……鄙！」

  過了半晌，才傳來一聲萊因哈特的怒哼。

  而這聲怒哼，明顯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裡面，有恨，也有疼。

  「我卑鄙？」

  紅晴笑了，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白痴。

  「那是你自己傻！」

  紅晴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你以為你的存在對我們來說有巨大的值價，可以利用你知道的東西來玩弄我們，一次又一次挑戰我們的底線，讓我們容忍你的放肆？你以為這樣就算是失敗之後反擊，能表現出你的智慧和勇敢？」

  「狗屎！」

  紅晴猙獰冷喝。

  「那全他媽都是狗屎！」

  「我告訴你，原來我還覺得你是一個人物，但現在覺得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b，只會自做聰明。」

  「你……」

  萊因哈特半生榮光，何曾受過這種羞辱，幾欲氣得昏厥。

  然而……

  紅晴此時卻不放過他。

  只見他先是表情戲虐地無誠意笑了幾聲，然後，這才對著正努力爬起身體，對著他怒目而視的萊因哈特張開了嘴。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否則，老子絕對讓你知道什麼叫沒有一絲尊嚴的欲仙欲死！」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