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乍起 第122章 未敢與君絕
2025-02-01 16:32:04
作者: 悲龍
第二捲風乍起第122章未敢與君絕
鮮血順著劍尖兒,無聲的滴落在地毯上。
地毯是紅的,紅的刺人雙目;鮮血是紅的,紅的撼人心魄!地毯的紅,是中國紅……是民族魂;鮮血的紅,是男兒心……是英雄淚!兩種紅交相輝映,漸漸融為一體,映射在每個人的心頭,震撼著早已趨近於麻木的心房。
牧羽鬆開劍柄傲然挺立,怒火和仇恨,已在他的眼神中逝去,剩下的就只有平靜,令郭彩鳳膽寒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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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牧哥……阿牧哥……」唐雨顫抖著雙手,想把牧羽泉涌而出的鮮血在塞回去,可她近乎神經質的努力,註定都是徒勞的。小丫頭除了不停的呼喊著那個名字,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水馨柔站在牧羽背後,緊緊的將他擁入懷中,不停的在他耳邊說著什麼。但讓人意外的是,最應該激動、最應該痛哭的水馨柔,神色卻出奇的平靜。
譚正和豹子終於擠到了眾人前面,不是他們不想過來,而是事情發生的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更讓他們想不到的事,牧羽居然會如此的暴烈。等他們反應過來,越過身前的唐老爺子和唐老太太趕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羽輕鴻一步一步的走到剛剛被那個美艷女人和石安妮攙扶起來的郭彩鳳面前,甩手就是一頓耳光,羽輕鴻邊打邊哭,邊哭邊喊:「是你害死了風哥,就是你害死了風哥……」
唐岳並沒上前制止妻子的瘋狂行為,事實上要不是因為郭彩鳳是個女人,他自己早就衝上去了。事情到了現在,唐岳和羽輕鴻都明白了。
難怪牧羽從不願提起自己的母親;難怪川南人從不說起牧校長的妻子;難怪牧羽對除了水馨柔之外的所有女人,都保持著戒心;難怪牧羽在聽到石氏財團去川南的消息時,表現的會那麼異常。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因為這個無恥的女人。
羽輕鴻瘋狂的撕打著郭彩鳳,直到凌教授和鍾校長將她拉開,這頓耳光才算告一段落。羽輕鴻雖然被拉開,但依然怒視著郭彩鳳,她真想殺了這個害死自己最愛的人的罪魁禍首。
牧羽推開想幫他包紮傷口的簡朝暉,盯著郭彩鳳漠然說道:「郭彩鳳,從今天開始,我跟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水馨柔,這回你滿意了,要不是你一意孤行,阿牧怎麼會這樣,你……」心疼牧羽的黃秋燕,又犯了她衝動易怒、說話做事不計後果的老毛病。在她看來,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完全是水馨柔執意要走,才引發的悲劇。不過黃秋燕好像忘了,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在為水馨柔抱打不平,痛罵牧羽絕情無義。
簡朝暉被黃秋燕給氣的差點蹦起來:「你閉嘴,胡說些什麼!」
「難道我說錯了嗎?小水要是跟阿牧把事情講清楚,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唔……」簡朝暉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伸手將黃秋燕的嘴巴給捂住。
水馨柔對著黃秋燕慘笑了一下,說道:「二姐說的沒錯,是我辜負了阿牧,都是我的錯……」
「柔姐,你沒做錯什麼,你都是為了我好,才……」
「阿牧,聽柔姐說完好嗎。阿牧,柔姐真的錯了,我不僅違背了自己發下的誓言,還要拋下我的小木頭。都是柔姐不好,讓我的阿牧傷心了。」水馨柔輕吻了牧羽耳垂一下,扭過頭看著郭彩鳳說道:「石夫人,請允許我叫你一聲……媽媽,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稱呼你,也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阿牧說得對,不管承認不承認,你都是他的母親。
媽媽,請原諒我沒有遵守自己的諾言,我實在是不能沒有阿牧,我也不會再離開他,永遠都不會。我現在是阿牧的未婚妻,以後,我將是他的妻子。我不是一個好的未婚妻,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可是,是我違背了誓言,為什麼傷害到阿牧,要報應,也應該報應到我身上。我情願自己萬劍加身,也不願意阿牧受到一絲的傷害。
媽媽,請允許我,阿牧的未婚妻,水馨柔,說一句不該說的話,你……根本不懂什麼才叫做愛!愛,不是索取;愛,也不會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愛,是無私的,是無法用金錢去衡量的。媽媽,這是我最後一聲這麼稱呼你,我水馨柔,在你面前發誓,今生今世絕不與阿牧分離。
阿牧用他的血,償還你的骨血。作為他的妻子,我水馨柔……也一樣!」
「不要……」羽輕鴻率先反應過來,縱身撲向水馨柔。可是,她還是慢了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水馨柔已經握住了牧羽身前的劍柄,奮力刺了下去……
「馨柔……!」牧羽狂吼一聲,也顧不得會不會再傷到水馨柔,拼力拔出長劍,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柔姐,你……你怎麼……」
「是……是柔姐……不好,讓……讓我的……阿牧,受了這麼多的……折磨!阿牧,柔姐……說過,就算是……死,我也會……和你在一起……」
「柔姐……」
水馨柔深情的注視著牧羽,斷斷續續的吟唱道:「……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未敢與君絕……!」
「姐……你別丟下我啊……!」唐雨抱住渾身浴血的牧羽和水馨柔,痛哭失聲。
所有的人呆呆的注視著他們,沒人想到要去打擾他們。水馨柔所吟唱的,是一首漢代樂府民歌,是一首流傳極廣,且深入人心的民歌。凡是對漢文化略有了解的人,都能讀出幾句。可如今,在這種環境和氣氛中聽到,所有的人無不心下悽然。而水馨柔將最後那句「乃敢與君絕」,更改為「未敢與君絕」,其心中的如海深情,已躍然而出。此情此景,怎不讓人潸然淚下。
「阿牧,你別……擔心,柔姐不疼……真的不疼。阿牧,帶柔姐……走好嗎,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嗯,咱們走,馬上走。」牧羽擦了把眼淚,在唐雨的幫助下,奮力將水馨柔抱起,轉身就要向外走。
「阿牧……阿牧……媽媽,媽媽……」
「夠了!你還想要幹什麼?」聽到郭彩鳳幾近瘋狂的呼喊,牧羽回過頭看著她,伸腳將那柄長劍挑起,探手接住。
牧羽持劍在手,斜指郭彩鳳:「龍有逆鱗,水馨柔,就是我的逆鱗,妄動逆鱗者,死……!郭彩鳳,別逼我做出有違天理人論的事來,這是我給你的最後警告!」
話閉,牧羽手腕輕抖,長劍轟然炸裂,碎成寸許的殘片零落四散。
抱著昏昏欲睡但仍竭力打起精神凝視愛人的水馨柔,牧羽大步走出豪華的皇帝套房。走廊里早已擠滿了人,有飯店的保安和服務員,也有比鄰的賓客,更有聞訊趕至的巡警。他們不由自主的閃開道路,好讓幾欲淪為血人的痴情男女安然通過。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又將視線落在那一行刺目的血跡上。
胖胖的李主任將視線從空無一人的大門處,轉到散落於地的殘劍上,彎腰撿起幾塊,小心翼翼的放入貼身的口袋中。那個一直都沒說過話的美艷女子,也從地上撿起一塊,仔細的翻看著。
李主任身邊另一位官員模樣的中年男子,見到他的這種奇怪舉動,好奇的問道:「老李,你撿這些殘劍幹什麼?」
「唉……!」李主任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沒說話。
「啊!」美艷女子驚呼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這劍……這劍沒有開刃!」
李主任看著滿臉驚異的美艷女子,苦笑著說道:「鄭總,你認為飯店會將作為擺設的寶劍開刃嗎?」
「可是……」
李主任知道那個美艷女子在想什麼。一柄沒有開刃的長劍,要刺入人的體內,要……。他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了。李主任向仍然傻站在那的郭彩鳳點了點頭,領著另外兩人走了。
因為擔心水馨柔的傷勢,牧羽才在羽輕鴻的極力勸說下,在飯店的醫務室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包紮。隨後被眾人簇擁著,向酒店大門走去。
「臭小子,打了我石家的人,就這麼走了嗎?」
牧羽愕然停住腳步,轉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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