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白擔心

  戰局在近乎凝滯中艱難地進行。

  任何一點放棄都意味著絕對的生死，這裡是天龍界，只要他們有一點點的示弱，就會被一旁觀戰的龍族們一擁而上吞噬殆盡！

  「還是感覺不後悔嗎？關於跟我在一起的決定？」抵擋的間隙，蘇芸問道。

  夜君燃道：「如果我後悔，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簡單的誓言，簡單的幸福，卻也是最完美的一切。

  他們的手迭在一起，心也連在一起。通靈玉靜靜地發著光，將兩份力量迭加，創造出一加一等於無窮的奇蹟！

  天龍崩潰了！

  他窮盡花樣也不能讓蘇芸和夜君燃從龍背上掉落，憤怒和無望讓他全身鱗片豎起，好像一條劍龍！

  「耍無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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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諷的韻腳讓天龍不堪忍受，他終於大喝一聲，道：「你們夠無恥，是我輸了。」

  「所以準備兌現諾言，和我們達成協作嗎？」蘇芸趁熱打鐵道。

  天龍轉了轉眼珠。

  「可以，」他說，「但是你們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成功以後，把天龍界從玄天殿內徹底解放，用位面胞胎的力量，讓我們能夠重新擁有身體，自由自在地飛翔！只要你能做到這點，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為你做！」

  這是個極難的條件，但是蘇芸沒有選擇。

  「我答應你，」她承諾道，「只是我現在的能力你也是看到了，承諾會做一定去做，但是能不能做到，就不敢保證了。」

  「不要緊，只要你肯給我這個承諾，我自然有辦法讓你擁有兌現承諾的能力。」

  聽到這裡，蘇芸和夜君燃都鬆了口氣。

  龍是喜怒無常的，但也是最守承諾的，他既然這麼許諾，想必是真能做到了。

  憑添了這等助力，誰不會心情愉快。

  ……

  從天龍界出來，正是外間大雨傾盆的時候，兩個人才出天龍界，就被雨水澆了個透心涼。

  但是心情卻更好了。

  「風從虎，雲從龍，才出天龍界就遇上及時好雨，可見我們這一次必定能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男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蘇芸不禁笑道：「歪理八千，數你最多。」

  「因為這是實話。」夜君燃笑道。

  夢天機等見狀，不得不咳嗽一聲以示存在，而後才悠然上前，道：「還有閒情打情罵俏，可見這次天龍界之行非常順利，倒是我們白擔心了一場。」

  「其實是很兇險的，只不過芸兒一向報喜不報憂，捨不得你們為她擔心。」夜君燃理直氣壯地說道，收穫愛妻一個大白眼。

  「胡說八道什麼！我可沒你說的那麼沒用！而且天龍界的事情，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不要多想。」

  看著女兒不願多提的堅決，再看她和夜君燃衣服上地血跡，羅玄當即道：「結果好就什麼都好，你不想說，我們也就不問了。」

  「對不起，我們讓你們操心了。」蘇芸歉意地說道。

  夢天香笑道：「你為我們做的已經足夠多，是我們更對不起你。」

  蘇芸聞言，正要再說什麼，龍澤已經居中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誰累誰，太見外了。」

  夢天香聞言，急忙道：「我們真是老糊塗了，忘記你們才從天龍界回來，居然還拖著你們說話。」

  君無藥則道：「補神養氣的丹藥都已經備好，身體可是一切的本錢。」

  蘇芸聞言，不敢再多話，拉著夜君燃一起離開了。

  目送他們離開後，龍澤對相柳道：「那件事情，你決定了嗎？」

  相柳道：「我要她做到的三件事情，她都已經做到，我又怎麼能出爾反爾。何況與我結契的位面胞胎也……只是她現在身體還很虛，等過幾天，身體徹底養好了，我自然會和她提的。」

  「你倒是說到做到。」龍澤含笑道。

  「是你坑我太狠！」相柳不滿的嘀咕道，「如果不是認識你太久，知道你的本性，我絕對會砍死你。」

  「第一次被我氣得想殺我的時候就該動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天龍界的臣服帶給蘇芸和玄天殿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甚至，黑暗深淵也因此有了詭異的涌動。

  看著浮游的虛無之氣，虛無一的笑容也變得僵硬了。

  「你覺得我可能輸掉嗎？」

  聚陰棺內，百里冷聲回答道：「不是可能，是一定會輸掉。」

  「這麼自信？」虛無一反問道，「就算有天龍合謀，他們也不過是和我有了面對面的資格。」

  「但是你忘記了我這個變數。」百里冷酷地說道，「還有一個月，魔胎就能出世了。」

  「……你……催動了？！」

  「我已經等不住了，」百里冷酷地說道，「為了殺你，我什麼代價都捨得，我已經把我的血肉都給了魔胎，我要他儘快出去，然後……」

  「你瘋了嗎！」

  虛無一總是漠然的面容終於開始扭曲，百里的做法超出了他的預期，甚至讓他也感到害怕。

  「你可知道，這麼做，你自己也……我把你鎖進聚陰棺，目的是保住你的性命，不是讓你……」

  「我所在乎的東西已經大半都被你毀滅，我最在乎的他們也快遭你毒手了。我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放棄我的一切，換一個殺你的機會。倒是你，我用血肉澆出來的魔胎，你敢不敢收下！」

  「你敢自毀，我為什麼就不敢收！」虛無一冷酷地說道，「我們果然是同一種人，都是為了目的連自己都可以放棄的人。」

  「我和你不一樣，你為了報仇被虛無掏空了一切，我為了報仇利用著虛無，我……不會失去我自己……我永遠是我的主導……」

  「很強勢的承諾，也希望你能像你的承諾一樣，說得到，做得到！」

  虛無一不耐煩的說著，百里的這個決定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聞言，百里閉上眼，輕聲道：「我已經開始做了，你準備好應付的辦法了嗎？」

  虛無一沒有回答，他抬頭，看著越來越血紅的天空，道：「世界終於要徹底結束了，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你會後悔此刻的決定嗎？」

  話音剛落，就見天空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雨水是血紅的顏色，帶著腐蝕一切的強勢和可怖！

  「與我見證一切的終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