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太愛了,才執拗?
2024-05-09 03:25:38
作者: 宗壹
茶樓一間包間內,葉鈞舒舒服服躺在藤椅上,他右手邊茶几上放了一個古樸鏤花香熏,淡淡輕煙飄出來,散開,不濃不淡正相宜的玫瑰香氣瀰漫在整個包間。
他正前方位置,有個全身裹著黑衣黑帽的人正在烹茶,動作輕柔而嫻熟,看的出來是個懂茶的人。
包間內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仿佛兩人就是單純聚在一起享受這難得獨處時光的。
黑衣人氣定神閒,動作不緊不慢。
最後還是葉鈞先睜眼,細細打量對方一眼,嘆氣,「怎麼還是這幅打扮?這麼多年過去委屈你了,如今事情已經...」
「您覺得多年來心心念念的東西已經得到了...」黑衣人沒用假聲,真實的嗓音柔美溫和,如一汪清水能撫平人心頭浮躁,她定定的看著老闆,「是嗎?」
不是嗎?
葉鈞有點不高興了,臉上漸漸散出冷意。
「以葉家的財富與地位,那一箱子東西並不足以讓您籌劃這麼多年,甚至罔顧父親親情,說實話,並不划算。」
葉鈞坐起身,端端正正走著,嘴角緊繃,這是他要發怒的前兆。
黑衣人依舊沒打算住嘴,像什麼也沒察覺到般:「您有沒有想過,之所以執著於所謂的寶藏,只不過是想擁有更多關於夫人的東西。或者說,您太愛夫人了,當初因為寶藏的事與她決裂,她都已經死了,您如果還得不到東西,那豈不是讓夫人白死了嗎?所以,無論如何也要不擇手段得到啊。」
葉鈞冷冷盯住她,薄唇勾起一抹殘忍弧度,「不虧是我的軍師,看透人心,摸透人性的本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甚至還要比上一代軍師,你的親祖父還要通透。所以,他在臨死之際才直接選了你繼承衣缽,而不是你的父親!」
黑衣人那雙始終平淡無波的眸子終於有了波瀾,她嘆口氣,「您總能夠一言插人心窩子。」她一點也不想繼承軍師,只想平平淡淡過幸福生活。
葉鈞冷笑,「所以,你想說什麼?」
黑衣人一字一句:「老闆,您太愛夫人了,只不過醒悟的太晚,知道的時候太遲了。可如今,並不是不理智的時候,您知道的,如果不是我們準備充分,這一次就不只丟了箱子,連箱子裡的東西也不可能留下!」
「對方拼盡全力帶走了那隻空箱子,您就沒想過為什麼嗎?」
葉鈞神色清冷,笑,「你想說其實真正的寶藏有可能是那隻空箱子,而不是箱子裡的珠寶黃金?我幹了一件買珠還櫝的蠢事?」
黑衣人沒說話,可表情已經表達的很明顯。
「老闆,現在不是您任性的時候。」她眼神冷靜的如同一塊堅硬冰冷的鐵疙瘩,而不是有溫度活生生的人,「急於想彌補父子親情,我能理解,可這時候精力應該放在那股勢力上,他們有點可怕,要不是這次突然出手,我們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國內還有這麼一股可怕勢力存在!」
葉鈞神色漸漸凝重。
黑衣人見他神色鬆動,又下了一劑猛藥,「葉琛少爺,最近在查當年夫人跳樓那天發生的事,似乎在懷疑什麼。」
一句話,徹底讓葉鈞臉色大變,豁然起身,因動作太激烈,連帶著旁邊的香爐都打翻了!
他臉色鐵青,「逆子!他懷疑什麼?懷疑是我這個父親殺了他母親嗎?他怎麼敢...怎麼敢!」
來來回回在包間內走動,暴躁的像個狂怒的獅子!
夫人,就是他的逆鱗,觸之必見血。
最後,他眸光血紅,裡面的是滔天的憤怒,狠狠盯住黑衣人,「給我盯好他,必要時,可行非常手段!決不能讓他查到那些事!」
黑衣人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
葉鈞回到家時,一進客廳就察覺到了家裡氣氛很不一樣。
人氣太足了。
最近葉家一直冷冷清清像個墳墓,他一般都不回家,年紀大了,心比不得年輕時硬了。
現任妻子正坐在沙發上給正在打遊戲的葉駿削蘋果皮,讓他驕傲的大兒子正拿著一本雜誌坐在另一邊單獨沙發上。
視線掃過妻子側臉,心裡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氣,孩子都二十好幾快奔三十的人了,還給他削蘋果皮,恨不能餵到兒子嘴裡,只知道溺愛,頭髮長見識短的無知婦人!
眼中划過一抹惱怒。
看一眼都厭煩,視線快速移開落在從來波瀾不驚讓所有人交口稱讚的大兒子身上。
葉晟認真的側顏線條流暢,安靜看書時沒了平日裡的冷硬,多了一絲柔美,漸漸地,他眸中漫上一抹迷離,其實兩個兒子中,大兒子長相上更隨她一些。
「咳咳...」今日召集家人回來吃飯的葉老太太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回來了,飯菜還得一會,先陪孩子們說說話吧。」
老太太頓了頓,眼神帶了深意,「我喊了琛兒,他一會帶女朋友過來吃飯。」
葉琛再不想做葉家人,不想認老子,可依舊拒絕不了葉老太太,從小到大寵他呵護他長大的親人。
哪怕她曾在他病情失控時,為了葉家放棄過他!
「他之前在外頭受了挺嚴重的傷,今日好不容易答應我這個老太婆過來家裡吃飯,你們都別給我整么蛾子!」
老太太從不會這麼毫無顧忌說話。
葉鈞知道,母親一直愧疚,她一手養大的孫子,被她放棄過,有一段時間日日夜夜睡不著,還生過一場大病。
前段時間因勸不動他,病情復發,被他送去國外治療,外界都以為老太太是去國外旅遊。
其實,每次旅遊都不過是去看病,老人家歲數大了都喜歡在家有子孫圍繞享福,那會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去勞什子旅遊呢!
最近,他之所以成全兒子們的愛情,也是聽了母親的勸。
老了老了,受不了子孫成仇的局面,瞅著母親鬢角白髮,他嘆息一身,剛剛硬起來的心腸又開始軟了。
「您放心,我記得。」
記得答應您的話。
老太太閃爍著冷意的眸子變軟和了,笑的像個孩子。
葉鈞有些怔楞,母親,到底老了。
在葉老太太說話的時候,葉晟與葉駿,甚至是給兒子削果皮的丁茹也不情不願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