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試探
2025-02-02 07:44:23
作者: 江洋
第119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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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天還是為當天的失誤而自責「可惜,我讓他跑了。」
「郝清沐故意放走的,與你有什麼關係?」陸曉望著窗邊站得筆直,一直深沉不語的聶皓天嘆氣道:「老大,要怎麼辦?」
「碎屍萬段。」他冷眸輕揚,表情瀟灑又果斷:「很久,沒練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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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陸曉和趙天天一起興奮:「終於可以打一場硬仗了嗎?爽快!」
郝清沐這兩天都很憂愁。u盤被搶走了,而她什麼好處都沒撈上。雖然聶皓天沒明示,但她明白,不管是在場的趙天天,還是遠在他方的聶皓天,對當天她與黑衣男子的對抗都心如明鏡。
她明明沒瞞得過聶皓天,但他連日來卻對此不聞不問。就像她一槍柄敲暈趙天天是很平常的事。
她其實不太懂得如何與他相處。她到底是林微還是郝清沐?她近來自己也模糊。
秋漸轉深,迎來了今年寒冬之前的第一個冷空氣。北風呼嘯刮進後窗,長長的窗簾子被翻起幾丈之外。
他的「新房」飾物雅致,桌椅皆是布藝的輕軟綢棉,顏色也全選用暖色系列。
從前,他肯定是把林微放在第一,才會使得一個高大上的冷傲首長的房間,裝點得、布置得如同一個女人的閨房,讓這寒風肆虐的深夜,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寒冷。
有他的地方,總是格外的溫暖。
她窩在軟綿綿的又圓又大的短沙發上,隔了幾米的距離靜靜的看著他。他側躺在床上,手臂還搭在她剛剛躺著的地方。
熟睡時,他沒有平日裡的冷和傲,俊俏的眉和性感的唇襯著夜色顯得十分柔和。很難想像平時的他,其實是個掌管實權、殺伐果斷的人。
他一直都對她溫柔。從驟見她的那一刻起,她小心應對,他卻始終如一:不問不究不強求!
不問她何以要竊取國家機密,不追究她綁架要挾偷盜種種惡行,更不強求她收斂從良。他只一味兒的偏袒著她。
那日在書房外,她偷聽得陸曉和他的對話。
陸曉表示很擔憂:「這事再鬧上去,你真的會因瀆職罪上軍事法庭的。」
聶皓天笑得很淡:「我這個人,不是想動就能動的。」
「但這次是項子翼啊,對他來說,有哪個是不能動的?」
「他手段再滔天,在我眼裡他還只是小丑亂跳梁。」
後來的談話沒什麼營養,聶清沐只記得陸曉幽幽的嘆了一句:「為了個女人,你現在是死路都肯上。」
那時候,她覺得很傷心。她一直住在這守衛重重,處處溫暖的豪宅中,看似如此的平靜,但其實外間早就風雲變幻。
項子翼親自提告、備案的案件,又在警局裡給出詳細指認。太子爺被綁架、天然氣田計劃被偷走這兩件事,自然被上層壓下來高壓高效的查辦。
查辦了這麼久,她還能在這宅子裡安然無恙,吃香喝辣,聶皓天背後承受的壓力,和他耍出的手段,那難度可想而知有多大。
她想:作為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子,她應該覺得很感動的!
但是,作為一個因4年前墜海的事情還在記恨他的人,太輕易感動好像又不太符合邏輯!
早晨出門前,郝清沐一邊踮著腳在涼台的風口掛一串吊飾,一邊隨口的問:「這樣的天氣,最好的享受是什麼呢?」
聶皓天從不捨得讓她的話空落,雖然她像是自言自語,但他在掩上門的那一刻,還是斟酌地回答了一下:「熱茶熱湯熱饅頭。」
於是,中午他趕回家時,傭人通知他:「今天午餐吃饅頭。」
他皺眉,他生於南方,主食從來都是米食。雖然說行軍打仗時,更差的食物也嘗試過,但在自己的豪宅里吃飯,如果只是一盤饅頭,他會扯火的。
群姐看他的臉色不對,才著急的補充道:「是郝小姐親自做的。」
嗬嗬,親自做的嘛……
餐桌上,熱氣蒸騰,他飯氣攻心。白蘿蔔骨頭湯,湯里骨頭上粘的肉塊已接近分離,融為一體,而白蘿蔔嫩得入口便化,一盤饅頭擱在盛好的湯碗旁。饅頭賣相併不太佳,有些圓的,有些卻是扁的,但勝就勝在白饅頭的白色透著嫩,捏在手裡熱到燙手卻又軟到彈手。
嗯,這手感真不錯!像她……那兒。
捏一個饅頭也能捏得眉飛色舞,群姐覺得首長主人中毒有點深。
他捏著只饅頭,一邊咬一邊到處找郝清沐。奸細群姐往花園的方向一指。
他急奔了幾步,便又回復他平時的沉著規整,踏著軍人特有的身姿和步伐走近後面的那個溫室花園。
碩大的溫室中,透明的天花板上數不清的吊蘭垂懸而下,除卻一些不知名的小樹小花,整個室內卻是開得鮮艷的紅色薔薇。
著休閒運動裝的郝清沐站在一樹紅薔之間出神,紅花叢中,她的眼神空茫,到得他走近,也沒反應過來。
他又咬一口饅頭,故意在她的面前「吧唧」的吃出聲。她驟然見他,正捏著花梗的手指一緊張,竟把一株紅薔折了下來。
她鬱悶,一腳踏向他:「都是你,辣手摧花。」
「剛才好像是這一隻手。」他微笑著指著真正的「摧花」之手,故意眯起來看她的眼睛只剩下一條細細的線。她本能的推他的臉往側邊扇:「這樣看著,你真奸詐,正常點,大眼睛動起來!」
「哧。」他笑得更開懷,又在咬饅頭。她瞧著他一口又一口的把饅頭吃下肚,有點奇怪地:「這麼難吃的饅頭,你居然這麼喜歡吃?」
「嗯。」他點頭。
「難道你吃不出我放了一盤的蘇打粉?難道你吃不出我放蛋白的時候錯放了蛋黃?」
「嗯,吃不出。」他點頭,甜蜜的眉眼輕挑,托著她的下巴抬起,自己的下巴卻與她的額頭貼著:「你做的,怎樣都好吃。」
「……」她無語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嘟著嘴細聲嘀咕:「下次給你放一兩砒霜、兩盤老鼠藥。」
「你捨不得的。」他瞧著她不肯眨眼睛:「謝謝你,微微!」
「給你做饅頭的是郝清沐。多謝你這些天來的照顧。」
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微微,這個事實讓他感覺到無奈,也一直為陸曉等人的詬病:「為什麼就一定是郝清沐,而不是微微?」
「因為,你的微微還在生氣。」她說完這話,回身瞪他一眼,很「生氣」的自己回房間去了。
紅薔下,他望著她的背影吃饅頭。神秘組織的男子稱呼她作「紅牆」,但他知道應該是「紅薔」,艷紅薔薇、微微花開……才是她的樣子。
她回身瞪他,一路小跑,裝作生氣的臉上俏紅。這一刻的她,有一絲從前活潑嬌俏的樣子。那嬌俏的眉眼間,讓他很難把那個一槍柄將趙天天打倒在地的「紅薔」聯繫起來。
她已有了更敏捷的身手和更陰狠的內心,誘使趙天天與黑衣男子相爭,她才在中間下手,放倒了趙天天,制服了黑衣男子。
她本應是當天的贏家,只是別人的手中握有她的把柄,她反抗無力。
她一直以來走在歧途,原是因為迫不得已。陸曉分析:這樣的話,她起碼還有良心,不是天生的作惡多端。
而聶皓天只感覺到痛心: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又在害怕什麼?微微!
那個要挾你的神秘組織,那個黑衣男子,我會親手把他們的真面止剝下來。
寒風凜洌,邊遠城郊處的一個城中村,村尾最荒涼的近林深處,幾棟拆了一半的殘舊小樓里,傳來一陣急風驟雨的打鬥聲,村民家養的大狗在黑夜中喊得極凶,但很快便又趨向平靜。
一隻狗頭血淋淋的扔在一角,黑衣男子跌倒在地,縮著身子向後面的牆角邊上爬。正是那天與郝清沐在林中接頭的男子。
他的眼神恐懼又迷惑:「兩位大哥,我哪有得罪你們啊?如果有,請大人大量,有怪莫怪。」
兩名男子身著便服,但臉上卻都畫了偽裝的油彩。右側的男人高大英挺,一直沒有出手,但只靜靜的立在暗處,便已殺氣逼人。
「你它媽的還是人嗎?」趙天天踏前一步,一腳踩在男子的手指上,鞋靴的硬底磨著他的手指,男子像殺豬一樣嚎:「冤枉啊,我是一等良民啊。」
「一等?」聶皓天冷冷轉過身子,往側邊躺著熟睡的小女孩子的身邊一指:「奸迷幼女,這還算是良民?」
趙天天一腳又踢向那人的下鄂,血花從那人的嘴裡狂噴出來。看著地上掉下的一排牙齒,男人口齒不清的求饒:「饒命啊,饒命!」
「哼,狂訊的手下竟有這種窩囊廢。」聶皓天對天長嘆,男子吐出一口血,登時愕然:「你怎麼知道我們老大?你是誰?」
聶皓天和趙天天心中都一陣暗喜:果然不出所料,這人竟然真的是狂訊的手下。
這一輪調查終於略有眉目。這個黑衣男子實在讓人噁心,領了任務負責和郝清沐接頭,卻也不能規規矩矩的隱藏身份,竟然捉了個放學的小孩子意圖不軌。
真是死100次都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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