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愛要有犧牲
2025-02-01 02:55:27
作者: 江洋
第77章愛要有犧牲
軍人嘛,都是烈性脾氣。聶皓天掌摑金天方這種小事,明顯就是些爭風吃醋的風月事,駱剛卻小題大作,一級一級的告上去,唯恐天下不亂,上面這才派了幾個首長下來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問話完畢,大家一邊寫總結,一邊興高彩烈的商量今晚的飯局:「身為軍人要以身作則,酒不要貴,只要夠。聶團今晚,我要和你一比高低。」
聶皓天:「耿司令的酒量酒品豪蓋三軍,皓天掛免戰牌,投降投降。」
「軍人可不能隨便說投降啊!」
「哈哈,未喝先醉。」
「哈哈哈……」
林微隱在樹後,看這喜氣洋洋、相談甚歡的架勢,聶皓天應該是沒事兒了。
雖然他打人是不對,但是要是打完後落下什麼不好的後果,影響了他的前途,那就損失太大。
眼看他的眼光向著自己這邊瞟過來,她倏的一聲躲到樹後。現在,別說他一定還在生氣,就是她,見了他也難受。
春花雖然還和她擠在一間宿舍,但是訊通的工作忙碌,便只有她一人在宿舍里呆呆傻傻。
新兵訓練結束,人人工作都有了歸宿,就只她一個人混混沌沌,不用訓練,也沒工作安排。望著空寂的訓練場百無聊賴。
前一陣子,清閒時,可以去行政樓找首長談戀愛,順便幫他做點文書的工作。他也有意向讓她做文職。
可是,從前那個只想混日子早點被淘汰的新兵蛋蛋已經不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他不知道,他也不能知道。
頭上的天花板像是會搖晃似的,她大聲嚷嚷:「春花,你是開門還是拆門?」
軍靴踏在水泥地的整齊威嚴感,她從床上跳起。
「238,首長來看你。」一身端嚴軍裝的項飛玲聲音清脆。她身旁站了兩個更威嚴的軍裝男子,她走在前,兩名男子分列兩側,從門外走進老首長。
老首長即使沒有肩上的槓槓星星,軍中人也不能把他忽略。他是軍中傳奇,是中央軍委的一號人物,是掌管軍政權力核心的趙長虎首長。
「首長好!」她立正敬軍禮,動作本能的做得尊敬端嚴,腦子卻茫然。
她根本就無法想像:至高無上的老首長,親自來到這一間簡陋的女兵宿舍,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首長凌厲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冷冷的繞了一圈,聲音平靜卻不平和:「皓天看上了你哪裡?」
「……報告首長,我不知道!」
老首長背對著她:「通過了特種兵的訓練,接下來,有什麼理想?」
「報告首長,238,238的理想是進獵狼分隊!」
「你理想還真遠大。」
「報告首長,在最精銳的部隊,最艱苦的環境下為國效力,這是屬下的光榮。」
「好,今晚去報到。」
「啊?」她驚詫出聲,又馬上再立正步:「謝謝首長!首長慢走!」
接下來的事情如同夢幻一般不真實。10分鐘後,她便登上了去獵狼分隊的直升機。
教場邊項飛玲的影子越來越小。她在林微上機的最後一刻對著林微鄙夷的笑:「你去獵狼分隊義無反顧,可曾想過,這是和他永恆的離別?你根本就不愛他。」
林微的眼淚湧出眼眶,下方南國酒店離她越來越遠。此刻的聶皓天正為了打人一事,與眾首長修補關係,而她踏上這條長路,不知終點。
她是生他的氣,但是並沒想過要和他分開。她是想進獵狼分隊,卻並沒想過要立刻經歷這樣的離別。
她甚至沒有機會和他道別!
床上躺著的金天方精神還很不錯,聶皓天站在病房床沿:「微微認為你是書呆子,會在那麼多人面前說挑逗性的話,只是因為你讀書讀得多卻不懂人情世故。是你性子不會轉彎,所以才不小心說錯話,害我丟臉。但我知道,你不似她想的這麼簡單。」
「聶首長,你認為的複雜是什麼?」
「你就是想激怒我,就是想讓我給你這一拳,離間她和我。」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還中計?」
「因為,這個計我中得起。微微喜歡我,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讓她歡歡喜喜。金博士,你這腦子還是做研究吧,機心你玩不過我!」
聶皓天回到兵營,今晚陪首長們吃飯,喝了幾杯,急風颳著臉皮,有種毛刺刺的涼意。扯開軍襯衣最上的那顆扣子,腳步轉向女兵宿舍。
3天了,小女人再任性再生氣,冷戰也得結束了。這幾天沒了238的滋潤,他本就煩悶,再喝了幾杯酒,想念她的心思便像被貓爪兒撓著一樣,癢得慌。
雖然她偏幫著金天方吼他的時候,很讓他抓狂。雖然他也想狠狠的教訓她。但是,她就是不認錯,不低頭,他又能怎麼辦?
對當兵的來說:首長永遠是對的。
但在男女關係上來說:女人永遠是對的。
認吧!她是對的,誰叫他想和她搞的是男女關係呢?
好好的哄一哄,哄不行就親她、咬她……直到她屈服為止。
心中想到親她咬她,小女人的媚態嬌態,像烈火一樣掠過腦子。等不及了,他快步的走進宿舍。
正在收拾東西的春花茫然的望著聶首長:「238的調令下來了,她進的部門,據說是絕密。首長,你不知道?」
聶皓天的行政辦公室里,桌面鋪著一張大紅文件,等他簽署。
獵狼分隊是隸屬於藍箭特種兵團的分隊,只接受聶皓天一個人的指令。林微要入職獵狼,必須有他簽署了文件才能正式生效。
項飛玲站在他的身側:「老首長說:這是他第一次干涉你的軍務,請你簽署命令。」
「如果我不呢?」
「林微現在已經到達分隊,正式執行任務。你若不簽,她這次出征,即使死了,也沒有身份,得不到任何的撫恤和名譽。而且,還可以被當作私自行動,違反軍紀。」
「你認為,我會被你們這樣玩?」
「三位首長下來審你,現在一看就知道是調虎離山。老首長做事,靠的是雷霆手段,你又何必?」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林微掛著傘包,漆黑的天幕,夜視鏡看到下面似是茂密松林。前方機師:「只能把你送到這裡,跳傘下去,便能與隊員會合。」
她摸了摸傘包的繩子,膽兒顫抖著。在漆黑的環境空降已極駭人,叢林深處,等待她的更是未知險境。
她從沒想過,老首長讓她參加獵狼的模式竟然如此殘酷,一步到位。
情勢已騎虎難下,她抖擻精神,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閉上眼睛縱身一躍,漆黑的空中只有風聲烈烈,腦海里迴蕩著從前聶皓天的點滴。
他第一次抱著她跳傘、他命令萬丈高空的劉春華把自己扔下雲端、生存訓練墜崖時他的尋找——這些殘酷冰冷的事實,如今在腦海里留下的,竟然是他俊朗非凡卻又難掩擔憂的樣子。
她喜歡著他,只願能與他每天鬥嘴、嬉戲。他抱著自己上下其手卻又只能強忍衝動的眸子,是這夾雜著風聲的黑雲之下最結實的記憶。
她要活著回去,這不會成為她們之間永恆的離別。
降落傘的力度墜下枝頭,從參天古樹的樹頂向下急降。她掀開蓋在身上的傘包,黑暗密林里電筒的光線微弱,卻正正的照著她的臉。
故意壓得低啞的人聲中,她聽到趙天天驚詫的語氣:「是你?靠,老大瘋了?」
她站起來,端正的行了個軍禮:「報告隊長,編號238正式歸隊。」
密林里分散的幾個兵將黑衣黑褲,臉上均抹了油彩,身經百戰又狠辣幹練的精英雄獅,只奇怪的望了她兩眼,任務便如常開始。
林微被趙天天當貼身膏藥一樣帶在身邊。他用尖刀砍開身邊的草叢,讓她在後跟隨。高高的青草葉子如尖利的紙片,割著她的軍褲和小手。
走了半程,進到林深處,遠處可見火光,一幢隱蔽的建築物內人影幢幢。趙天天拉槍上膛,再遞給她:「殺敵你就不必了。跟著我,自己找好掩護。」
她握著冰冷的槍把,望著遠處閃閃的火光:「我會不會死?」
「怕死又來?」
「我怕見不到你們老大……他還不知道!」
她沒想過,馬上就要經歷槍林彈雨、生死離別,老首長明顯就是把她送過來受死的。
她扁著嘴兒,但卻沒有時間哭。因為,四周的戰友已經對建築物完成了大包圍,攻擊馬上就要開始。
槍聲突起,大型竹排搭起的排屋內火光燃起,從四周向內包抄的戰士,火力強大的武器,一眨眼間便鬼哭狼嚎。
屋子裡一個個火人向外撲,槍枝還沒舉起,便被戰士們逐一擊斃。
這個處在邊陲的製造26慘案的暴恐團伙,早前已被獵狼狙擊,躲在這個深山老巢,卻仍舊難逃圍剿。
伏擊計劃準備多時,包圍的前期也艱辛,但慘烈的戰事卻只持續10餘分鐘,排屋內便成火海,奸黨盡清。
林微舉著槍枝,卻反覆被趙天天按著不得動彈:「你給我好好藏著,你要是犧牲,我也得被首長一刀犧牲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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