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 功虧一簣
2025-02-02 05:05:30
作者: 安慧嫻
第兩百五十八章功虧一簣
裝扮得富麗堂皇的房間裡,餘風坐在桌子邊,面無表情。
失去光澤的雙目,透著一股淡淡的寧靜。
黑玫瑰如同一陣旋風般出現在了他面前,向他單膝下跪。
「主人,我已經基本查清了她的根底。她叫安心,是個軍人。她的丈夫也是軍人,但非常神秘,級別應該不低。她有一個兒子,叫君寶,在xx小學讀書。有一個叫凌沫沫的女人暫住在她家裡,好像和她關係還不錯。」
黑玫瑰把自己查到的東西一個不少的向餘風匯報出來。對於一個曾經身為特種兵的她,要查清楚這些事情,並不困難。
「軍人……」餘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捻著桌子上的杯子,仿佛若有所思。
如果這樣說,勢必應該和安心非常吻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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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她取得聯繫嗎?」餘風問道。
黑玫瑰望著玫瑰,沒有回答,而是忍不住問道:「這個女人,她對您很重要嗎?」
餘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
黑玫瑰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把一張照有九個國寶的照片放在了交給了她兒子,如果不出意外,應該能夠引起她的注意。」
黑玫瑰頓了頓,又信誓旦旦地說道:「主人,您放心!剩下的三件國寶,我一定全部拿到,完成您的心愿!」
「不必了。」餘風輕描淡寫道,「我要親自跟她碰個面,如果這些東西是她要找的,我不會從跟她爭。」
黑玫瑰頓時愣住了,驚訝地看著餘風:「可是,這些東西是我花費了幾年的時間和巨額的金錢從全世界各地搜集到的!您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拱手送人?難道,這些東西對您的重要性,還比不上那個女人?!」
黑玫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自從她跟在餘風身邊以來,餘風高價聘用她,要完成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搜集齊備十二生肖,作為自己對家族完成的最後一個心愿。
如今,歷經數年,九件都已經齊備,只剩下最後三件。如果這會兒放棄,那麼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白白浪費了,功虧一簣。
而且,一旦這十二件國寶齊備,其價值將不可估量。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估量的。」餘風語氣十分平靜,忽然間,他又轉頭「望著」黑玫瑰:「我的心愿已經完成了。這裡不會再住下去了,房子可以賣掉了。這麼多年,你跟在我身邊,也勞累不少。酬金我會按照當初簽約價格的三倍付你,做完最後一件事情,你可以離開我了。」
離開……
餘風的語氣輕描淡寫,似乎沒有任何留戀。
四年的陪伴,四年的追隨,一句輕描淡寫的「離開」,就要趕她走!
她是個冷血的人,可在冷血的人,也是人。她對餘風動了感情,這種感情,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一個殺手的愛,是可以用生命來交換的愛。
黑玫瑰眼中有東西在涌動,她努力維持聲音的冷靜。
「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不會離開你。你可以不用付給我額外的報酬,但是我卻必須要完成我的任務。這是一個殺手的準則。」黑玫瑰望著餘風。
餘風淡淡地說道:「你這又是何苦?我說過,我已經不再需要你了,你可以離開,去做別的事情了。」
餘風轉過身,背對黑玫瑰。他的身影高大而偉岸,背影中卻透著一股濃烈的孤寂。
黑玫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一種劇烈的情緒在涌動。多少次,就是這樣,她站在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的距離,望著這個熟悉的背影,內心翻江倒海。
她愛上了這個孤獨的男人,孤獨到心中只深愛著一個女人的男人。
可是,這麼多次,她都一直保持著身為一個殺手的理智與冷靜,努力克制著自己內心那種洶湧的感情。
但是今天,面對離別,再次面對這個熟悉的男人,黑玫瑰終於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內心的衝動了。
此刻,她不是殺手,她也不是特種兵,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愛情的女人!
黑玫瑰忽然衝過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餘風,將一個女人的柔軟的身體,貼緊他高大冰冷的後背。
「我不能再欺騙我自己了,看著你和我只有咫尺距離,卻仿佛遠在天邊,我的心裡實在太痛苦!我再也不能這麼遠遠地看著你了,我愛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希望你的心裡也能有我!」
黑玫瑰的聲音顫抖起來,她的嘴角在劇烈的抽搐,第一次抱緊這個男人,她的渾身都在熱烈的沸騰。
那種夾雜著痛苦的沸騰。
餘風一怔,隨後毫不留情地移開了黑玫瑰放在他腰間的手。
「我的心已經被一個女人占據了,容不得第二個女人。」
黑玫瑰的雙眼透著強烈的痛苦:「我陪在你身邊四年了!四年了,難道你對我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
餘風決絕地說道:「沒有。你和我在一起四年,但從她已經在我心裡住了十年了。」
黑玫瑰的身體在顫抖,眼睛在流淚。
「她還要在你心裡住多久?」
「直到我死去。」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的眼睛都可以毫不猶豫地給她,他的心、他的靈魂,早就已經是她的俘虜了。
整個房間都沉默了,寂靜的房間裡,有黑玫瑰壓抑不住的低泣聲。愛情是什麼?愛情就是,你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你沉浸在愛一個人的心動里,也要承受他不愛你而給你帶來的一切痛苦。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有美滿的結局。不是所有的愛人,都是兩廂情願。
黑玫瑰望著餘風,悲悽地說道:「你趕不走我,我也不會走。我對你的感情,已經不是多少金錢能夠衡量。我要留下來陪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安心和嚴參謀長正在商量關於這次拿到國寶的事情,只聽到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報告聲。
「進來吧。」嚴參謀長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竇雪梅。
想起上次射擊的事情,嚴參謀長還在生竇雪梅的氣。
來者推門而入,果不其然,是竇雪梅。然而今天的竇雪梅,身上的一身軍裝已經脫下,臉上的表情也無盡的落寞。
嚴參謀長一看竇雪梅的樣子,登時就怒了,禁不住一拍桌子,吼道:「竇雪梅,我看你真是越來越目無章法了!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這裡是基地!你自己看看你那副邋遢的樣子,你還像是個軍人麼?啊?」
竇雪梅看著嚴參謀長,這一次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以前,對於嚴參謀長的命令,她必定聽從;然而這一次,竇雪梅只是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嚴參謀長。
等嚴參謀長發完火,竇雪梅才開口說道:「嚴參謀長,我不想幹了,我要辭職。退伍報告我已經寫好了,你看看,審批通過了就上交首長吧。」
竇雪梅說著,從舊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嚴參謀長。
嚴參謀長和安心都愣住了。這個當兒,嚴參謀長自然不方便說話,安心見狀,急忙上去問竇雪梅:「雪梅,你這是怎麼了?咱們幾個當中,數你的槍打得最好,怎麼說走就走了?」
竇雪梅苦笑了一聲,說道:「沒勁。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為什麼呆在這裡,每次執行任務,都是提著腦袋上。我想來想去,沒想到什麼意思。我馬上就要四十歲了,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總有新人會把我替換掉,就算我不走,早晚有一天,我也會被人踢走。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提前辭退,心裡還好受些。」
嚴參謀長憤怒地說道:「荒謬!出了這個大門,別說你是我的兵!我嚴冰帶出這樣的兵來,簡直是恥辱!吃了那麼多泥,挨了那麼多子彈,在敵人面前沒有失敗過,卻敗給了自己!」
話說如此,嚴參謀長畢竟還是捨不得竇雪梅,於是最後冷冰冰的說道:「你要退伍,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回去等著首長審批吧!首長不通過,我也沒這個權利!」
「是,嚴參謀長。」竇雪梅有氣無力地說道。
嚴參謀長擺了擺手,十分厭煩地說道:「趕快走,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見你我煩的慌!」
竇雪梅也不多逗留,點頭轉身離開了。
等到竇雪梅走後,安心看著嚴參謀長,嘆了口氣:「雪梅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心思一天一天地不在軍隊裡了。前幾天她跟我說要離開這兒,回老家做生意去,她說她的腿經常在水裡泡著,關節炎快犯了,沒到陰天下雨就有點兒犯疼。我當時安慰安慰她,,沒當真的,沒想到她竟然真得提出離開。」
嚴參謀長生氣地說道:「當兵的,尤其是特種兵,哪個身上不帶點兒毛病?這關節炎,別說是咱當兵的了,那尋常百姓,犯病的不也多得是?這根當兵有什麼關係?竇雪梅這不過是在給自己的離開找藉口罷了!若是不想走,這根本就不是個事兒;若是想走啊,就是一百個理由,她也找得出來!」
安心點了點頭,覺得嚴參謀長說的有道理。可她們的身體畢竟也不是二十歲小姑娘的身體了,經得起折騰。尤其是竇雪梅,現在馬上都四十歲了,但是因為長期執行任務的關係,還是單身一個人,心理上難免會有些承受不住。
安心想了想,跟嚴參謀長說道:「依我看,雪梅最近是因為心理壓力太大,所以才想要離開這裡。她內心其實應該是熱愛這個地方的。前陣子,她去了看望她的老連長,高連長因為年老沒人照顧,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了自己的房子裡,一輩子的老兵了,就這樣臨終連個守在身邊的人都沒有。竇雪梅家裡也有二老,如今也都年邁了,她自己現在又沒成立家庭,幾件事情夾在在一起,把她的心裡防線給擊垮了。」
「原來是這樣。」嚴參謀長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咱們過去一直忙著執行任務,沒有考慮到她的個人問題,這熊孩子,也一直沒跟我說過。」
嚴參謀長現在完全可以理解竇雪梅的心情了,也明白為什麼她從看望高連長回來之後就病倒的原因了。
思忖了一會兒,嚴參謀長說道:「這樣吧,這幾天,我找人去把竇雪梅的父母從老家接過來,申請讓上面在帝都給她父母置個房子。軍隊裡有跟她年紀想當的士官,我多讓人留心著點兒,找機會給她安排相親。軍隊啥都不缺,就男人多,這竇雪梅也真是的,這麼多年,也不留心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嚴參謀長說完,問安心道:「這樣,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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