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卸磨殺驢
2025-02-02 05:03:47
作者: 安慧嫻
第三百九十四章卸磨殺驢
倒是安心,對兒子這種不定期地會用超出自己年齡的方式跟她交談的現象早就習以為常,她雖然嚴厲,可也不是蠻不講理。兒子有這種好奇心,她自然是要鼓勵的;兒子在她身邊感覺壓力大,也不禁開始讓她反思。
或許,她在某些方面對君寶的確過於嚴格了。雖然她是個軍人,平時對自己要求比較嚴格,也用嚴格的方式來要求君寶,可是君寶畢竟還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在某些方面他也確實需要有自己的空間。
如是想著,安心的態度便沒有那麼堅決了。
君慕白一看便知道時機成熟,立刻板著臉對君寶說道:「你這孩子,真是的!好吧,既然你想一個人靜一靜,爹地就成全你這個要求!」說完,君寶又故意說給安心聽,「畢竟,兒子也只有這麼一個小小的心愿,身為家長,這點心愿還是應該滿足孩子的!」
說著,君慕白便樂呵呵地起身,將自己的位置交給君寶。
君寶對君慕白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他滿足爹地的心愿好不好!當個兒子容易麼他!給娘背完黑鍋又要給爹背,這些無人言說的痛苦還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唉,說起來都是淚啊!
君慕白心裡極度樂呵地坐到了安心身邊,迫不及待地跟安心搭訕:「丫頭……」
話還沒說完,安心就把耳機塞上了,閉上眼睛假寐。
君慕白吃了個閉門羹,尷尬了一下,隨後也只好閉上了嘴。他這個人本來話就不多,尤其不擅長搭訕,這次為了討得老婆的原諒簡直用盡渾身解數。
不過,雖然安心不搭理他,君慕白的心裡還是無比高興。能看著安心坐在自己身邊,他的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前所未有的甜蜜。
君寶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對兒歡喜冤家,爹媽如今完全把他這個兒子拋之腦後啊!
還有爹地啊,一根媽咪坐到一起之後,整個人都看上去精神多了,完全忘了這都是他這個偉大的兒子的貢獻啊!
有句話兒不是說麼,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形容的就是爹地跟他之間的這種關係啊!
那麼,還是讓他來研究一下藍天和白雲好了!
安心聽著音樂,慢慢地困了,不覺靠在機艙上睡著了。
君慕白立刻小心翼翼地將安心扶過來,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裡。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君慕白的心裡,甭提有多踏實了。
這六年來,他從來都沒有過這種踏實的感覺。
這丫頭,睡得這麼沉,他怎麼放心不跟在她身邊呢?
殊不知,安心一個人的時候,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穩。只有君慕白在她身邊時,她才能睡得這麼安心。
君慕白盯著安心的小臉,唇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撫摸她的臉頰,卻又擔心自己會把她驚醒,所以放棄了這種打算。
丫頭為毛長得這麼美呢,越看就越看不夠。
君慕白盯著安心的小臉出神,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她的胸前。微微敞開的領口,圓潤的誘惑若隱若現,正隨著她的呼吸而輕微的起伏……
「嗖——」
那啥火一下子就在體內燃燒起來了,身子陡然間燥熱起來。
丫頭啊,你這不是誘惑人麼不是?!
他一碰到她的身子就像碰了罌粟似的,根本克制不住自己!他好想吃了她,從頭到腳親吻她!
這種感覺可真夠難受的!
君慕白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體內的那股衝動,為了緩解相思之苦,只得將安心牢牢地摟在懷裡。
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沉睡的時候兒完全沒有一點刺。君慕白的心裡柔波泛濫,連看安心的目光都捨不得嚴厲。
澳門。
楊受成迫不及待地趕到澳門,生怕楊雪兒因為這件事情而承受太大的壓力。他剛一下飛機,就看到張鑫舜過來接機。
楊受成一看到張鑫舜,頓時怒從心生:「張鑫舜,你真是個王八蛋!這些年我一直這麼器重你,而你,竟然對我的女兒做出這種不仁不義的事情!」
張鑫舜面不改色,還擊道:「楊老闆,你要搞清楚,是你女人先勾引我跟她上床的!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這個老油條不會不知道吧?」
「你——」楊受成氣得說不出話來,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因為楊雪兒的事情,一夜之間,他的頭髮白了很多。
張鑫舜冷冷一笑,伸手拍了拍楊受成的肩膀:「楊老闆,看你這光景,也活不了多長時間啦。既然這樣,凡是最好能夠想開點。錢財乃身外之物,所以,還是把您旗下的產業都交給我吧。」
楊受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臉色已經紅的可怕。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深陷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張鑫舜。
張鑫舜絲毫不以為意,他倒是懶得跟楊受成計較。張鑫舜走到一輛車子前,啟動了車子,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對楊受成做了個「請」的手勢:「合同,都帶來了吧?」
楊受成滿腔怒火地說道:「帶來了。」
張鑫舜滿意地一笑:「那就好。看在您是我曾經老闆的份兒上,我特意定了酒店,給你接接風。至於手續,咱們順便在那裡一道完成。」
楊受成悶不做聲,只是坐上張鑫舜的車。
張鑫舜一面開車,一面向楊受成炫耀:「我這輛車,跑起來感覺很不錯吧?托您的福,這些錢都是我從楊小姐那裡要到的。我手中有她的證據,她只得乖乖聽我的話——」
說到這裡,張鑫舜看著楊受成,用意味深長的口吻接著說道,「她現在就像是一隻聽話的陀螺,我讓她朝哪兒轉,她就朝哪兒轉。」
楊受成怒火中燒,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知道張鑫舜這句話中的意思,是強迫雪兒跟他發生關係。
這個畜生!
如果換做當年他年輕的時候兒,一定不會這麼輕易饒了張鑫舜!可是現在,他老了,不中用了!
他怕如果自己惹惱了張鑫舜,張鑫舜會更加變態的對待楊雪兒!所以,這些心痛,他只能默默地承受!
張鑫舜把車子停在了澳門一家非常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樓下,立刻有人畢恭畢敬地迎了上來,把張鑫舜和楊受成請上樓去。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受成的心中充滿了感慨。想當年,他意氣風發,這些前來迎接他的人,哪個都對他畏懼三分。
可是現在,時代換了,馬上,這一切就要轉手交給張鑫舜了!
「楊老闆,我特意定了個大包間,怎麼樣,夠給你面子吧?」張鑫舜冷笑道。
楊受成內心悲痛,只能默不作聲。
只是,他一心掛念著楊雪兒,便冷聲質問楊張鑫舜:「雪兒呢?為什麼她沒在這裡?」
楊受成還原本以為女兒楊雪兒也在這裡等著她,卻沒想到來到這裡竟然沒有看到楊雪兒,心中便不由得思念自己的女兒。
「別急,她會來的。」張鑫舜冷笑一聲,對楊受成說道。
話音剛落,張鑫舜的電話就響了。
張鑫舜掃了一眼上面的號碼,冷笑一聲,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你女兒的電話打來了。」
張鑫舜說著,接通了楊雪兒的電話,懶洋洋地說道:「楊小姐,兩天不見,最近怎麼樣了?」
楊雪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很好。」
她一點兒也不好!因為張鑫舜在她懷著身孕之際,一天之內強要了她兩次,導致了她的流產。
也許這些都是命,也許這個孩子根本就沒有運氣來到這個世界上,但是畢竟是她懷的孩子,失去了這個孩子,對於任何一個渴望做母親的女人都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而這種打擊,張鑫舜是不會理解的!
悲痛將楊雪兒拉到了回憶中的一幕,她親眼看到地板上流滿了可怕的鮮血……
「楊雪兒,趁著現在我還有耐心,你快到叉叉酒店來一趟,你父親,可是已經大家光臨了。」張鑫舜在電話那頭用諷刺的口吻說道。
楊雪兒皺了一下眉頭:「我爸爸……他已經到了?!」
「這我還能騙你?」
想起楊受成,眼淚從楊雪兒的眼眶中掉落下來。直到生命即將終結的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原來最愛的她的人就是楊受成,而她卻因為自己的任性給楊受成帶來了那麼多的傷害。
假如時光可以道題,假如可以重新回到從前,她還還不會選擇同樣的生活方式?如果她當初聽從了楊受成的話,還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嗎?
楊雪兒不知道答案,但是她知道,自己絕對沒有機會再重新選擇人生的道路了。一步錯,步步錯,到現在,她已經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是,她不會讓這種錯誤繼續持續下去了。更不會因為自己的錯誤而繼續讓父親楊受成為她付出代價!
「告訴我爸爸,我愛他。」楊雪兒紅著眼眶,喃喃自語道。
張鑫舜冷笑一聲:「這麼肉麻的話,還是等你見到了你爸爸親自告訴他吧!」
楊雪兒臉色蒼白地問道:「我倒是很想快點見到我爸爸,但是我現在在xx醫院,你來接我。」
本部小說來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