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心死身死

  「雍遇安。」我叫出了他的名字，有些不悅，「這是我的家，你進來之前應該敲門。」

  他冷著一張臉，似乎也不願意和我多說，開門見山道：「我找到了關於兌片的線索，這是有關的資料。決定出發之前，讓橘婭聯繫我。」

  一個文件袋扔到了桌子上，他轉身要走。

  我聽他提起橘婭，想到了馮大師的事。或許雍遇安會知道，關於橘婭生母的情況。

  我把橘婭出車禍住院的事告訴他，問他：「馮大師是小婭的親生父親，這件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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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出聲，點了下頭算是肯定。

  我接著問：「那小婭的親生母親，你可見過？」

  橘婭說過想要找到生母，我作為她最好的朋友，當然要幫她。

  雍遇安皺眉看著我，冷冰冰道：「沒有，這件事不用你操心。現在你只需要好好活下去，然後找齊八卦鐵片，和我一起解決掉夕不早。」

  「為什麼要讓我活下去？就因為我是尊陰女嗎？雍遇安，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是魂魄還是血液，抑或是心臟？」我心情莫名複雜，阿贊流雖然騙了我，不過他說的尊陰女應該是真的。

  要不然，夕不早也不會處心積慮地想要害我。

  事到如今，雍遇安還不肯坦白嗎？

  他的眼眸一黯，注視著我幽幽道：「我只要你活下去。」

  又是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找齊八卦鐵片的目的？不單是為了對付夕不早，還要把你從長爍那兒搶走的都奪回來。你用那麼卑鄙的手段，奪走了他的魂和小北。我這輩子，就是至死，都不會原諒你。」

  我話音剛落，感覺身前疾風颳過。

  雍遇安一閃身，將我逼退到了牆角。我的後背貼著牆壁，他修長的胳膊抵在我的耳邊，忽而俯身望著我，一字一句道：「衛微，我不需要你的原諒，也不想要從沒得到過的心臟。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是想知道，在高鐵上小蓮對我說了什麼嗎？」

  我一怔，他的眸色複雜，語調還是那麼冰冷：「她告訴了我兩個秘密。第一個秘密，是心死身死，魂飛魄散。」

  這八個字，和馮大師留給我的護身符里寫的一樣。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意思？」我抬頭盯著他追問。

  他冷哼了一聲：「你的心臟，早在第一次魂魄離體時，就停止了跳動。如今你靠著陰氣和你奶的陽壽續命，才能維持身體不死。你現在，不過和我一樣，是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你以為雍長爍為什麼要捨命保你？那是因為等你心死身死之後，我與他都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若我心死身死，則雍家兄弟魂飛魄散。

  原來那八字，竟然是這個意思。

  雍遇安說的都是真的嗎？雍遇安一直保護我，是因為他是魄。男鬼消耗百年修為，表面上是為了救我，實際上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魂。

  原來我的性命與他們兩兄弟，一直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我不可置信，腦海中不斷回想起男鬼承諾過的話。

  他說：「夫人，你是我冥媒正娶的妻。只要我存在一天，便會護你一天；我存在一生，便會護你一世。」

  廚房裡還放著他用修為提煉而成的心血。

  他為我做到這個份上，難道僅僅是為了利用我，僅僅是為了保全自己？男鬼對我，是否真的有過半分情愛？

  如果有，他又為什麼要瞞騙我？！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我不能相信雍遇安的一面之詞。

  男鬼和他不一樣，就算雍遇安說的是真的，也不能說明什麼。

  「呵，那第二個秘密是什麼？」我回過神來，佯裝鎮定地問他。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瞧見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我倒映在他漆黑的星眸之中，樣貌那麼清晰，又在他皺眉的瞬間變得模糊。

  耳邊聽見他沉聲說：「我忘了的事，你也不必知道。」

  他直起身子，收回了手，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我順著牆壁蹲在了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過了良久，也沒感受到它的跳動。

  為什麼會這樣？先前在上城時，我明明還感受到了心臟的抽搐。

  早在第一次離魂之時，我的心臟就停了嗎？

  原來黃鼠狼小佳讓我看護身符，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冷靜了半晌，我翻出手機給雍府打電話。沒有人接，沈沐之前好像說過他要走。

  當下我不知道該向誰去核實這件事，只能握著手機發愣。

  第二天一大早，橘婭在秦禿子的陪伴下，來家裡找我。她的臉色還很蒼白，我急忙把她扶進了屋內：「小婭，你怎麼出院了？」

  「她堅持要出院，我讓醫生檢查過了，應該沒大礙了。」秦禿子皺了皺眉頭。

  橘婭說：「我聽說雍師叔找到了兌片的線索，所以我來找你，一起商量出發的事。」

  「急什麼？這次你大傷初愈，我不同意你去冒險。」我拒絕道。

  橘婭拉著我的手：「微微，那天你答應過我，要幫我一起找那個女人的。可是茫茫人海，我一點線索都沒有。不過雍師叔說過，如果能找到八卦鐵片，可以用當中的靈氣追溯過去。這樣，我就能找到那個女人了。」

  橘婭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的親生母親，所以才用「那個女人」代之。

  她的態度很堅決，我知道改變不了她的心意。我只能先安撫她，然後等她多休息幾天，再決定出發的事。

  「那好吧，資料都在這兒，正好我也沒來得及看。」我從抽屜里拿出昨天雍遇安給我的文件。

  打開文件袋一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處地點，當中攤販眾多，有點像是淘古董舊貨的那種古玩街。

  我翻到照片的背後，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地址：博城南苑古玩街318號。

  我把照片傳閱給他們看，秦禿子打了個電話，讓手下去查這個地址。

  不一會兒，對方回電，他開了免提：「小少爺，查到了。博城南苑古玩街318號是古玩街的一間門面。不過，老闆最近在轉讓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