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符中秘密
2024-05-09 02:49:46
作者: 觀江汪、
我很緊張,偏偏手腳都被定住了,根本沒辦法去奪回來。
阿贊流當著我的面打開了符紙,嘴裡用泰語說著什麼。他將符紙遞給壯漢老大,好像是想讓他幫忙看看。
壯漢老大臉色鐵青,招手讓黃毛過來:「這娘們的符紙上面有字,你過來看看,都寫得是些什麼玩意?」
馮大師給我的護身符上有字?我錯愕不已,恍惚間想起了些什麼。
當初被困苗寨之時,黃鼠狼小佳曾說我死了,還讓我打開符紙看一看,說是看過之後就能明白。
那時我沒辦法相信她,還指望著護身符救我的命,理智戰勝了好奇心。事後我獲救了,護身符一直戴在身邊,我也從沒想過要打開來看。
我一直以為護身符裡面,不過是畫著辟邪驅鬼的符咒,哪能想到當中居然還會有字?
黃毛聞言臉一紅:「老大,我只會數錢,不認識字啊!」
「他媽的廢物,養你有什麼用?!」壯漢老大罵罵咧咧道,他突然看向我,「你拿給那娘們看,讓她大聲念出來,要不然就宰了她!」
黃毛趕緊接過符紙,跑到我跟前展開。
我看見他的褲子上還有尿過的痕跡,一股臭味飄來,不禁屏住了呼吸。
「聽見我們老大的話沒有?大聲把上面的字念出來!」黃毛把符紙湊到了我的眼前。
我定睛一看,黃色的符紙上,用紅色小楷工整寫著:心死身死、魂飛魄散。
我愣了愣,無法理解這八個字指的什麼?
「是不是聾了?讓你念出來?!」黃毛想要動手打我,被阿贊流喝止住。
阿贊流對壯漢老大說了幾句話,後者皺眉吩咐黃毛:「算了,你過來把我送去醫院,阿贊流要和這個娘們單獨說話。」
這個阿贊流,看樣子在他們之中還頗有威信。
他用英文和我說:「女士,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我眼下落在他手裡,一時半會兒也跑不掉。
「我可以放你走,你出去之後甚至可以報警,解決掉剛才冒犯你的傢伙。」阿贊流笑道,「作為回報,你給我一樣東西。」
我皺眉看著他,他也是人販子集團的一員,居然敢讓我報警。也不知道,他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阿贊流盯著我胸前的玉佩:「你的玉佩是收魂的法寶,我能感應到當中有大量的陰氣。只要你願意把陰氣交給我,我就放你走。」
他指的大量的陰氣,應該是從上城的蛇妖那兒得來的。
「我憑什麼信你?」我想不通,如果阿贊流想要陰氣,大可以殺了我直接來搶,為什麼還要放我走?
他仿佛看破了我的心思,輕聲說:「你是尊陰女,我殺不了你。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惹上麻煩,這對我沒什麼好處。」
「什麼是尊陰女?」我問他。
阿贊流答道:「地獄的使者,也是惡鬼的救贖,你的血液、魂魄、心臟與身軀,都是世間難得的至寶。你的身邊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他和你在一起,目的一定也不簡單。」
他指的那股強大的力量,是雍遇安還是男鬼?
我在剎那間想起了一個人來——夕不早。
當初在奶奶的村子裡,夕不早將我誘騙去山中血陣,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夕不早想要得到我的血液和身軀,原來是因為我是尊陰女,可以助她提高修為。
可是雍遇安和男鬼從沒告訴我這一點,我的心裡咯噔一聲,像是被扎入了一根針般難受。
「利用」二字,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雍遇安利用過我,我至今也無法釋懷。
男鬼待在我的身邊,難道也是為了得到些什麼嗎?
我不相信,如果是那樣,他不可能為我耗費百年修為。
我回過神來,姑且接受了阿贊流的條件。為今之計,我必須得離開這裡,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我答應你。」我把玉佩取了下來,問他該怎麼做?
阿贊流拿出一張符紙,貼在了玉佩上,讓我念動收魂的口訣。
一陣陣陰風颳過,符紙被吹得上下攢動,耳邊聽見慘叫聲連連。當聲音戛然而止時,阿贊流收回了符紙,把玉佩還給了我:「謝謝你,女士,請跟我來。」
他將我帶去了室外,指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讓我上去。
「你想帶我去哪兒?」我警惕道。
阿贊流嘿嘿一笑,手指再度點上了我的眉間:「別怕,我說過不會殺你。像你這麼難得的尊陰女,我碰上了怎麼可能不心動?玉佩上的陰氣已經被吸掉了,給你玉佩的人不會感應到你的行蹤。現在,我要帶你回泰國,讓你為我所用。」
可惡!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麼能夠輕易相信一個罪犯的話!
現在玉佩上的陰氣沒有了,男鬼再也找不到我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
「誰?」阿贊流正要將我推上車,突然大喊了一聲。
腦袋昏昏沉沉的,我的眼皮開始往下搭。最後一絲意識尚存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閃現,我撞上他熟悉又好看的眉眼,頓覺安心。
緊接著,我跌入了一處冰冷的懷抱之中,徹底暈了過去。
頭疼欲裂,我只能感覺自己躺在一張軟床之上。
在倉庫經歷的那一切還像場噩夢,我親眼目睹著一條鮮活的生命被人終結,壯漢老大噁心的手胡亂向我抓來……
「啊!不要!」我大喊了一聲。
一條熱毛巾搭在了額頭上,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很模糊,男鬼好看的五官浮現在眼前。
我慌張地抓住他的手,夢囈般喃喃道:「我就知道阿贊流是騙我的,你一定會來救我。因為你說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那隻冰涼的大手給我安全感。我長鬆了一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身體疲倦得還想繼續睡。
耳邊隱約聽見他問我:「告訴我,你除了衛微,到底還是誰?」
「別鬧,我好睏。長爍……」我枕著他的手,喚著他的名字。
恍惚間,感覺他的手臂一僵,我迷迷糊糊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