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許家兄弟
2024-05-09 02:49:31
作者: 觀江汪、
前方是還未完全開發的山體,陡峭的石壁近在咫尺,幾乎貼上了列車頭。
我驚魂未定,如果再晚上一秒鐘,後果將不堪設想。
乘客艙中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寂靜不過數秒,眾人又爆發出一陣劫後重生的無助哭聲。
我心跳得很快,長鬆了幾口氣,發現雍遇安的手還按住我的手背。我輕輕抽回手,想起小蓮剛才還在這裡。
可現在怎麼不見了蹤影?小蓮究竟和雍遇安說了什麼?
「你沒事吧?」我氣喘吁吁地問他。
雍遇安沒有說話,倒是身後猛地傳來一陣奔跑聲。
我轉過頭,看見大叔朝著我沖了過來,他的嘴裡發出小蓮的聲音:「哼,當初只因我打碎了一個花瓶,雍親王妃就將我處死。我死後沒有投胎,便是要親自看見她得到報應。如今報應落在了她兒子的魂魄身上,真是大快人心。現在,輪到你們去死了!」
大叔手上拿著一塊碎玻璃,突然撲向了我,朝著我的心窩處扎來。我躲閃不及,雍遇安想要出手阻止,可是他的雙腳無法移動了,就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樣。
「小王爺太天真了,我既然也是漠北的人,又怎會不知對付你的方法?!」小蓮冷笑著。
我急忙用手去捏住大叔的手腕。
可是大叔的力氣很大,再加上還有小蓮的鬼魂附體。我眼睜睜看著玻璃一點點朝我心窩處逼近。
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這都叫什麼事?她被雍親王妃害死了,要報仇也該找雍遇安啊,怎麼還連累上了我這個無辜群眾?!
「去死吧!」
「啊!」我嚇得大叫了一聲,玻璃扎進了我的衣服里,身體卻沒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大叔也是一愣。
緊接著,一塊碧綠的玉佩從我襯衣中掉了出來。
男鬼給我的玉佩,是它剛才替我擋住了一劫!
我看著那塊玉佩,在瞬間反應過來,立馬張口念動收魂的口訣。
大叔和小蓮的臉重疊在了一起,小蓮的表情痛苦。
「可惡!」她暗罵了一聲,鬼魂從大叔的身體裡蹦了出來,漸漸變得透明,「魂佩,你怎麼會有這個?哈哈哈,原來你已經見過了魂……有趣……真是報應……哈哈哈……」
小蓮狂笑著,眨眼的功夫化作白煙被玉佩收服。
與此同時,雍遇安解除了禁錮。他皺眉靠在操控台上,不動神色地休息了一會兒。
我當下筋疲力盡,壓根沒有心情再去追問更多。
更何況我了解雍遇安,如果他不想說,哪怕問了也是白問。只是心中的謎團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令我一顆心跟貓抓一樣難受。
「咳咳!」地上的大叔咳嗽了兩聲,虛弱地睜開了眼睛,「小蓮……我的女兒……你在哪裡?」
我又喘了幾口粗氣,長話短說,將小蓮的事告訴了他。
大叔起初不相信,後來表情越來越痛苦,用拳頭捶自己的腦袋:「其實我早就猜到了……泰國的法師騙了我……只是……我不想承認,還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兩位高人,我家小蓮的魂魄,還能找回來嗎?」
「找回來又能怎麼樣?將她繼續禁錮在肉身里嗎?」我有些生氣,質問他,「然後像這個小蓮一樣,白白耽誤了投胎的時間。待到你們夫妻倆百年之後,你們的女兒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徘徊在人間?」
「我們夫妻死後,就可以和小蓮團聚了!」大叔執迷不悟。
雍遇安忽然冷笑了一聲:「你有問過你女兒是否願意嗎?」
大叔一怔,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他泣不成聲,我猜他已經想明白了。
我嘆了口氣,扶著他走出了駕駛艙。
一等艙的橘婭和秦禿子等候多時,他們替列車長做了包紮,據說脫離了生命危險。
一個小時後,警察和醫護人員趕來,將乘客們進行轉移。
大叔由於帶著乾屍上高鐵,必須跟警察回去協助調查。他在出示身份證時,我看見他的名字叫做「許邦偉」。
「許邦偉,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眼熟啊?」我小聲嘀咕道。
秦禿子耳朵尖,眼前一亮,問大叔:「你和許邦興是什麼關係?」
「我這次去上城,就是找我的大哥許邦興的。你們也認識他嗎?」大叔認真道。
許邦偉、許邦興,原來是許家的兩兄弟。
腦海中回想起大叔先前說過的話,他說他有個大哥在上城,擁有什麼神奇的寶貝,是一位活神仙!
他口中的寶貝,該不會就是指的八卦巽片吧!
我暗自一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告訴大叔,我們這次去上城,也是想拜訪一下他大哥。只是許邦興神出鬼沒的,我們擔心找不到他,所以現在也很苦惱。
大叔很通情達理,大概也是看在我們救過他的份上,說:「我大哥如今的確不見外人。不過幾位也不是俗人,我猜大哥會和幾位投緣的。我這裡有一個地址,你們到了上城之後,去那兒就能見到我大哥。」
大叔給了我們一個紙條,我道謝後收進了包里。
我們四人沒有受傷,警察例行詢問之後,我們被獲准離開。
列車出事的地點距離上城不算遠,秦禿子就近租了個車。一個小時後,車子跨過了郊區,手機收到了「上城歡迎你」的簡訊。
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意識到我們到目的地了。
秦禿子問我:「衛微,你把許邦偉給的地址找出來,我現在導航。」
我應了一聲「好」,把紙條找出來遞給副駕駛的橘婭。
橘婭在導航上輸入後,系統顯示查找不到。秦禿子還以為她輸錯了,親自試了試,結果還是無法找到該地址。
我心裡咯噔一聲,心說大叔沒必要騙我們吧?
秦禿子把車停在了路邊,說是去問問當地居民,看有沒有新線索。幾分鐘後,他從一間小賣部里出來,臉色有些奇怪。
「怎麼?本地居民也不認識這個地址嗎?」我問。
秦禿子答道:「幾年前,上城的地名進行過一些更換,小賣部的老闆是位老人家,他剛好記得這個舊地名。」
「那不就得了,新地名叫什麼?我再搜搜,這次導航肯定能成功。」橘婭漫不經心地一笑。
秦禿子皺了皺眉頭:「石鋪子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