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是去是留

  「那若是沒有嫁妝呢？」看到陳媽媽眼裡的錯愕，翎嫣故作為難的說：「姐姐可是郡主耶，我怎麼好跟她爭呢？再說了，雲家的一切都是姐姐扛著的，我出不了那個口啊！」該死的，竟然想要挑撥她們姐妹的感情。

  別人以為雲家的家業在她們姐妹眼裡，是爭執不下，各有目的的。可誰人知道，她們姐妹守護雲家，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等大哥回來，把完好的雲家交給他。

  唯有到了那個時候，姐姐才會嫁人。否則的話，姐姐會一輩子不嫁人，而她，只會陪著，不會有另外的選擇。

  翎萱等人在門外聽了翎嫣的話，自然是嘴角含笑的，至少白嬤嬤這幾年的教導，沒有白費。但是，對於陳媽媽被收買的這樣的人，眼裡冒出來的怒火，自然是不客氣的。

  她一直覺得，雲家夠乾淨，下人夠齊心，因為她對下人的打賞從不吝嗇，始終是把他們當成了家人看待，畢竟前世是他們陪著自己一起赴死的。

  可現在，她看到了陳媽媽那副噁心的嘴臉，覺得自己還是太心善了。

  前世跟今世，畢竟不同，她得殺雞儆猴了。

  「怎麼可能會有沒有嫁妝呢？」陳媽媽一聽，立刻提高了聲音，很是激動的說道：「二小姐，你還小，自然是不懂的。正兒八經的小姐出嫁，那嫁妝自然得足足的，不然是要給夫家丟臉的！」

  「咦？」翎嫣疑惑的望著她，滿臉納悶的問道：「方才，陳媽媽不是說人家看中的是我這個人嗎？怎麼就跟嫁妝有關了呢？白嬤嬤跟我說過的，從娘家帶去的嫁妝，不管多少，夫家的人都不會動的，否則那是丟臉的事情，人家怎麼就要我帶嫁妝去撐臉面呢？」

  

  「這……，」陳媽媽在嘮叨了那麼久，終於語塞了，才遲遲的發現，二小姐並沒有自己心裡想的那麼好糊弄。「呵呵……老奴那是關心二小姐……，」

  「關心？」翎嫣的語氣變的凌厲起來，冷嘲道：「陳媽媽，雲家帶你不薄吧！？你一家子在雲家吃的喝的，可少了你們？你這關心本小姐，就算計到雲家頭上來了？」這樣的人，該殺！

  「老奴不敢，」陳媽媽到這會兒才知道事情有變，期期艾艾的下跪求饒著，但並沒有多少害怕，畢竟二小姐心善，不會對自己怎麼樣。「老奴是真的為二小姐好！」

  更何況，自己在雲家十幾年了，難不成的，她要趕自己走嗎？

  自己只是嘴上說說，並沒有做什麼，她們能拿自己怎麼樣。

  「影兒，去陳媽媽的屋裡看看，帶上幾個人，」翎萱在門外低聲的吩咐著。

  「是，」影兒回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這陳媽媽是雲家的家生子，嫁的也是雲家的小廝，孩子都在雲家各處忙著，有了什麼好東西，也藏不到哪裡去，畢竟賣身契還在自己的手裡呢。她能這麼肆無忌憚的，肯定是人家給了什麼好處，才容的她那麼放肆。

  「陳媽媽的意思是二小姐留在雲家是本小姐虧待了她？」翎萱從外面走了出來，一臉笑意盈盈的問道，完全沒有一點怒氣。

  可就是這副笑眯眯的樣子，讓人心生寒氣。

  「姐姐，」翎嫣一看到她，立刻露出了孩子氣般純真的笑容，跟方才的凌厲，完全的不同。

  「調皮了吧！？」翎萱伸手摸摸她的額前碎發，戲虐道。

  「哪裡有？」翎嫣有些臉紅的扭捏道。

  「不氣姐姐的安排嗎？」兩姐妹感情是好，但心裡也容不得一粒沙子，她希望所有的不滿跟誤會都說清楚，免得心生嫌隙。

  沒有人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媽媽，就當她不存在似的。

  「姐姐這麼做，自然有姐姐的原因。那些人早不提親，晚不提親的，偏偏在這個時候上門來，真當我是傻子啊！？」翎嫣說的時候，一臉嘲弄的看著四目翻轉的陳媽媽，心裡想著人家是真的把自己給當傻子了，能利用自己來打擊姐姐呢。

  「嫣兒真的長大了，」翎萱欣慰的笑著說：「姐姐這麼做，只是覺得咱們真的配不上人家，所以不想委屈了你！」

  那些豪門大戶里，並不趕緊，那些腌臢的東西，她不想嫣兒學會，更不想嫣兒以後變成那樣尖銳可怕的人。

  「姐姐說的是，我若沒有嫁妝，人家恐怕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吧！」在經過那麼多的事情之後，若是她還不長進，就真的白費了姐姐的教導心思。

  「等你找到屬於你的幸福，屬於你的嫁妝，姐姐絕對不會少的，」雲家，不差那點嫁妝。

  養的起軍隊，難道養不起雲家一個千金嗎？

  嫣兒若找到幸福，她就讓整個京城的人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十里紅妝，都不帶一絲假的。

  「我才不要，」雲翎嫣反倒認真起來了，「若是人家為了雲家而娶我，我寧願一輩子不嫁。若是那人待我真心，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我一份嫁妝，我才願意嫁！」若是為了雲家的家業，她還不如跟著姐姐守著雲家的家業過的自由自在，免得成天被人惦記，連一天的好日子都過不下去。

  翎萱看著她堅決的樣子，心裡有點擔心——嫣兒這樣的心愿，能到達嗎？

  「大小姐，」影兒帶著幾個人從門外進來，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爭吵，聽的人皺眉。

  「根兒，老頭子，」當陳媽媽看到被抓著來的人是自己的男人跟兒子，還有一直不吵不鬧的女兒後，面色變了變，轉身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道：「大小姐，都是老奴鬼迷心竅了，說了不該說的話，求求你，放過老奴一家吧，他們都是無辜的！」

  「大小姐，這些是奴婢在他們屋子裡找到的，那小廝不服氣想要上前搶奪，但被奴婢給教訓了一下，」影兒面帶冷嘲的說道。

  

  翎萱睨了一邊陳媽媽的兒子，發現他的手臂有些不對勁，就知道影兒下手不輕了。

  「根兒，根兒，你的手怎麼樣了？」陳媽媽一見自己的兒子的手不對勁，就鬼哭狼嚎的咒罵起來：「老天爺啊，你真是不長眼啊，老奴是一心一意的為雲家好啊，卻被這麼對待，老爺夫人啊，你們地下有知……，」

  「閉嘴，」翎萱一聽到她提起去世了的爹娘，半點留情的念頭都沒有了。「陳媽媽，你再哭一下，我立刻讓人把你女兒送進花樓去，你想想親眼看看她的下場？」她是心善，但不表示她是傻子。誰想要因為她的善良而利用她的話，那就試試看吧，最後是誰先承受不住。

  「不，我不要，」陳媽媽還沒回答，她的女兒就率先尖叫起來，跟方才的平靜倨傲完全的不同。「娘，你不是跟我說，人家答應要收我做姨娘嗎？只要二小姐嫁過去，你們以後的好日子就得靠我一個嗎？你不能讓大小姐送我去花樓的！」

  眾人聽到陳媽媽女兒的話後，紛紛露出了不屑跟嘲弄的表情，想著陳媽媽口口聲聲的說一心一意為雲家好，原來好處在這裡呢。

  看著陳媽媽癱軟在地上，咬唇顫抖著的窩囊樣子，翎萱連都都懶得看一眼，望著跟著影兒進來的雲家下人道：「你們都是雲家的人，也是看著我們長大的老人，不管老爺夫人在的時候，還是如今，雲家自問沒有對不起你們，相反的，對你們的好比別的人家更多。你們若是有攀高枝的，有更好的去處，今日就一併的說了出來，我都會二話不說的放你們走，免得出那些腌臢的心思，白白的費了我的一片好心！」

  「大小姐，奴才們不敢！」眾人一聽，心裡惱恨陳媽媽之餘，都下跪齊聲道。

  「大小姐，奴才們都一心一意的想要留在雲家，不為別的，就為大小姐把我們這些當奴才的當人看待，」一個像小管事的人率先冒出來表達心思說。

  「是是，在府里，不要說奴才們了，就算是家裡的女人跟孩子病了，大小姐也會很看重，給銀子給藥，從不帶半分遲疑的。奴才們若是不知道大小姐的好，那良心真的是被狗咬了，連畜生都不如！」有人說的時候，狠狠的鄙視了陳媽媽一家子，真心覺得出了這樣的奴才，是丟了他們的臉。

  「機會只有一次，如今不想走，等以後想走了，就沒那麼容易了！」翎萱逼著自己心狠的把話撂在那邊。

  「奴才們堅決不走！」眾人齊聲回答說。

  「好，」翎萱點點頭，讓他們起來，然後吩咐一邊的白嬤嬤說：「你去跟和伯說一聲，聚齊了雲家所有的下人，把我方才說過的話告訴他，誰想走，誰想留的，任由他們選擇。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以後就不如他們意願了！」

  「老奴這就去，」白嬤嬤是片刻都不敢耽誤，也慶幸這一次發現了陳媽媽的狼子野心，不然人家給什麼好處，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禍害雲家呢。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姑息，還得狠狠的處置，才能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