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分別傷感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許是皇甫瑾知道此次回到大燕之後就相見無期了，一天到晚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羅煞。看著皇甫瑾眼中濃濃的不舍之情，羅煞也不好說些什麼。

  對於這跟屁蟲，羅煞也是無奈，只得在獨處的時候，輕聲的安慰著，這才讓皇甫瑾的情緒稍微高了那麼一點。

  分別的日子終於來了，哪怕皇甫瑾千不願萬不願，但這一天還是不可避免的來到了。

  羅煞給皇甫瑾挑了一件金色的袍子，雲紋滾邊的繡工讓這件袍子耀眼奪目，原本皇甫瑾是不願意穿得這麼扎眼的，畢竟心情糟糕得要命，哪裡還有心思打扮呢。

  羅煞沒有理睬皇甫瑾的反對，硬是把這件袍子套在他的身上。果然是人要衣裝，原本清秀可人的少年頓時變得貴氣逼人。

  將皇甫瑾一頭烏黑的長髮綰進紫金冠，羅煞滿意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還不賴嘛，果真是個太子，骨子裡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

  看著皇甫瑾依舊散發著怨氣的小臉，羅煞不僅撫了撫額：「你能不能別一直哭喪著臉，知道的是你捨不得離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天闌國受了啥天大的委屈呢！」

  「我保證不哭還不行麼！」皇甫瑾扁了扁嘴，眼圈一紅，淚水直在眼睛裡打轉兒。

  

  羅煞不禁有些無語，一個男孩子怎麼眼淚來得比她都快。「別哭了啊！再哭為師我就揍你了！」

  皇甫瑾抽搭了幾聲，硬生生地把眼眶中的淚水憋了回去道：「師傅，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要是昭瑰公主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寫信告訴我！」

  「就憑昭瑰公主一心想要嫁給你的架勢，肯定對我千依百順，我不欺負她就已經很不錯了。」羅煞笑著開口，只是聲音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平靜。

  皇甫瑾用力點了點頭：「等到我繼位之後，我一定接你去大燕，到時候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了。到時候，姐姐你可一以定要教我怎麼偷東西哦！」

  羅煞笑著點頭，淚水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好，姐姐等著這一天。」

  心裡有千言萬語，更多的話卻又說不出來，兩人相視一笑，皇甫瑾終於狠下心轉身邁步朝門外走去，迎接的使臣和儀仗早就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當皇甫瑾走出雨霖殿的時候，發現除了天闌帝、晉王蕭徹、昭瑰公主之外，其他幾個與自己一起在文淵閣學習的皇子也都來了。

  當看見一身金色袍子的皇甫瑾，幾個皇子都呆了呆，以前皇甫瑾從未穿過如此華麗的衣服，總是一副平平凡凡的樣子，這也是幾個小皇子和他能打成一片的原因。

  十皇子和十一皇子首先走了出來，羅煞也知道平常和皇甫瑾鬧的最歡就是他們兩個。

  十一皇子將手中的各種小玩意兒一股腦地都塞到皇甫瑾的懷裡：「這是老十三、老十五、老十六讓我轉交給你的，這可是他們的心愛之物，聽說你要走了，就都送給你了。」十一皇子沉吟了片刻，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這個……是我從小帶到大的，現在，送給你！」

  十一皇子將玉佩一同塞到皇甫瑾懷中。皇甫瑾還沒從十一皇子的舉動中醒過神來，十皇子又把一大堆東西塞到他懷裡。

  「這些是許彥還有李為清那群小子讓我轉交的！還有……我的！」十皇子戀戀不捨的將自己懷中的蛐蛐兒罐交給了皇甫瑾。

  看著十皇子掏出蛐蛐兒罐交給自己時，皇甫瑾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把抱住十皇子肥胖的身體，捎帶著也把十一皇子抱住，聲音哽咽著說道：「謝謝，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但我一定會記著和你們在文淵閣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誰悄悄地「嗯」了一聲，三個男孩子抱作一團，友誼的種子悄悄在他們心中種下，生根、發芽……

  見他們三個人抱得不亦樂乎，昭瑰公主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分開幾個人，伸出雙臂就環上皇甫瑾的腰，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你可不能忘了本公主啊！可千萬別忘記咱們兩個的約定！」

  溫香暖玉抱個滿懷，皇甫瑾的小臉不禁紅了紅，弱弱地「嗯」了一聲。

  當昭瑰公主抱住皇甫瑾的時候，羅煞清楚地看見天闌帝眼中那一閃而逝的不悅，想來一個未出閣的公主家當眾摟抱男子任何一個做父親的心裡都不會舒服吧。

  不過，羅煞可沒有天真地認為那只是因為不符合禮數，天闌帝眼中複雜的情緒可不僅僅是因為於禮不合。

  該走的早晚都要離開，皇甫瑾在一群人的目光中緩緩登上了馬車，他的天闌質子之旅已經告一段落，他現在要做的是回到大燕，拿到屬於他的一切。

  馬車徐徐向前走，坐在馬車上的皇甫瑾頻頻掀開帘子向後看去，望著羅煞的目光里儘是不舍和難過，強忍著眼中的淚水。

  馬車漸漸走遠，再也看不見皇甫瑾了。羅煞緩緩收回目光，皇甫瑾這一走她就覺得這宮中空蕩蕩了許多。她來這個世界唯一一個親近的人走了，接下來的路只有靠自己了。不過她也知道皇甫瑾這次回去的路也必定艱險重重，但願在皇位的爭奪中取得勝利。

  「師父，我們回露晞殿吧。」昭瑰公主走過來拉起羅煞的手，語氣中有著稍許低落。皇甫瑾離開其實最傷心的應該是昭瑰公主。

  羅煞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就在羅煞和昭瑰公主要離開的時候，蕭徹突然走過來攔住兩人：「等一下，我有事找你們。」蕭徹的表情有些嚴肅，讓人捉摸不定。

  「四哥，什麼事啊。」昭瑰公主蹙起眉頭，她現在心情很不好，皇甫瑾走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回來和自己的父皇提親。

  蕭徹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雨霖殿中：「這裡人多，我們進去說吧。」

  羅煞無奈地點了點頭：「正好我也要回去收拾一下我的東西，請晉王殿下和公主移駕雨霖殿吧。」說完羅煞頭也不回地走進雨霖殿。

  似乎是對羅煞的話感到驚訝，蕭徹一把拉住要離開的羅煞道：「收拾東西？你要去哪裡？難道你不想調查那些事了麼？」

  突然被蕭徹抓住，羅煞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蕭徹，「太子瑾在離開之前把我託付給昭瑰公主，我現在收拾東西去露晞殿。」

  「清寧？」蕭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昭瑰公主：「你要把她帶回露晞殿？」

  「對啊，我已經答應皇甫瑾了，要代替他照顧羅煞，清寧自然不能食言。」昭瑰公主說得好像有多麼遵守承諾一樣，但是羅煞知道這只是她嫁給皇甫瑾的一個條件而已。

  

  蕭徹鬆開握住羅煞得手，忍不住驚喜地道：「原來如此。之前我不是說已經幫你找好安置你的去處了麼，沒想到居然會想到一處去了。」

  「想到一處去？」羅煞被蕭徹說得有些驚疑，難道說……

  蕭徹指了指昭瑰公主，言語中充滿了得意：「清寧的幾位老師都是非常優秀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是首屈一指的。」

  「所以……你是想讓我成為公主的伴讀？」羅煞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難不成自己穿越過來是專門當伴讀的麼？剛送走一個皇甫瑾，又來了一個昭瑰公主，他們真當自己是開伴讀招待所的啊。

  還沒等到蕭徹回答，昭瑰公主先炸廟了：「什麼？伴讀？絕對不可以！我可答應皇甫瑾要好好照顧羅煞姐姐的，怎麼能讓她當伴讀呢？」

  蕭徹偏過頭看向羅煞，淡淡地開口說道：「當初是你以皇甫瑾的伴讀名義進的宮，在宮中的身份畢竟是名不正言不順，如今除此一途別無他法。路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自己選擇吧。」

  羅煞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面無表情的男子，腦海中不禁想起那日他們在錦承殿的對話。他……他竟然說她除了美貌之外什麼都沒有，雖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如今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弄清楚，還有自己的身世……而要弄清楚這些的前提就是她必須留在宮中。

  羅煞勾唇一笑，眼神中不自覺得多了些什麼：「公主，我願意成為你的伴讀。不必擔心皇甫瑾那邊，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會理解我這麼做決定的理由。」

  見羅煞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昭瑰公主也就沒再堅持什麼。其實昭瑰公主心中還是很開心的，以前那些無聊的課就她自己一個人上，無聊都無聊死了，現今來個人陪自己多開心啊。正好可以通過這個機會從羅煞口中多了解一下皇甫瑾。

  問題已經解決了，蕭徹也就沒有再留下來。反而是羅煞這邊出了一點小小的狀況，樺溪應該怎麼辦？應該把他放到哪裡去？人是羅煞救回來的

  羅煞將目光放到昭瑰公主身上，有些難為情地道：「公主，我可以再帶一個人去麼？」

  昭瑰公主一愣，據她所知羅煞在宮中除了皇甫瑾身邊並沒有其他人，現在唯一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還回去大燕了。

  「誰？」

  「其實這個人公主你也認識，就是那天打碎您白玉盤的那個小太監。」

  昭瑰公主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點了點頭道：「露晞殿那麼大，不缺這一個人，不過你可叫他以後仔細著點兒，若是再碰壞什麼東西，決不輕饒？」

  「謝謝公主。」羅煞心中樂開了花，有一個自己人在身邊總比孤立無援來得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