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何夏遠這個病人
2025-01-31 12:30:01
作者: 懶洋洋的小狸
l市地處西部,天氣轉涼得特別早。
我家是沿海那邊,自然沒有受過這樣的冷。好在我從小就在貧民窟那樣的地方長大,身體不算嬌氣,生病的事情一向距離我很遠。而鄧心怡和孟曉則是相繼感冒了,就連何夏遠這個時而陽光時而邪氣陰鬱的男人也被殃及了。
我一點都不願意照顧他,但是鄧心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孟曉的抵抗力不行,興高采烈地去照顧何夏遠,好不容易病好了,馬上就二次生病了。
好像只剩下了我可以照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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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病來如山倒」,看著何夏遠懨懨地躺在床上,我就從心底里湧出一股報復的快感:看吧,作孽多了,上天都不會饒了你的。
「還沒死麼?」我手裡端著的是從醫院裡抓來的中藥,那個味道,嘖嘖嘖,聞起來好像很苦的樣子~
「沒你黃組長的話,哪裡敢死?」何夏遠的唇都有點發白,我有點同情,但是想到他對我做的事情,那一絲絲的同情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有什麼好同情,根本就是一個禽獸!不對,人家禽獸也是對這個世界有貢獻,而這個人居然連禽獸都不如?
「起來,喝藥。」我規規矩矩地端著碗,即使他在生病中,我還是自覺地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
「黃欣欣你是不是沒有照顧過人,你看我這樣像是能起身的?」何夏遠的話並沒有讓我動容,我轉身就走:「你愛喝不喝,你最好就這樣一輩子躺在床上冒充植物人。」
「黃欣欣,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狠心的女人?」何夏遠起身,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看吧,不是起不來,就是想使喚人而已吧?
「你不準備把藥給我麼,還是要我下床去接,我可是告訴你我沒有穿衣服……」何夏遠邊說邊要掀開自己的被單,我馬上答應:「不用,我給你。」
幾步走到何夏遠的身邊,將碗遞給他,隨後就要撤離,只是何夏遠按住我的手就不放了,因為怕將好不容易煮好的藥弄灑,我的動作不敢過大。
「何夏遠,你放手。」我低聲道,有壓抑的不滿。
「黃欣欣你憑什麼看不起我?」何夏遠問這句話的時候,長長的睫毛在扇動著,就像一對要翱翔的翅膀。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自己,何夏遠,你做了什麼讓我看得起的事情了麼?」我說話從來都是這麼刻薄,何夏遠的臉色一沉:「公司里有大把的女孩子喜歡我,你這樣的老女人我看都懶得看一眼……」
「那多謝。」我將自己的手從他手掌里抽出來,手裡拿著體溫計,坐到了遠遠的電腦桌前。
「我喝完了。」那中藥味真的很難聞,我坐在這個屋子裡都有點犯暈,當他將空空的碗遞給我的時候,我還真的有點驚訝,隨後將體溫計給他:「自己測試體溫。」
「可我不會用。」那根體溫計在手裡來迴轉,就像中學時代的同學轉筆那樣,這個明顯就是一個謊言,我絲毫不客氣:「何夏遠,你其實是姓愛新覺羅吧,連體溫計都不會用,你們家的丫鬟分幾等?」
「這個我真的不會用,是含在嘴裡的麼?」體溫計里裝得都是水銀,哪裡可以隨便放在嘴裡的。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條,連忙上前一步,將體溫計奪了過來。
「抬起你的胳膊,夾住這個體溫計。」我指揮著何夏遠,只是他的動作幅度太小,我去,這個小伙兒難道準備用肘關節測試體溫麼?
我實在是看不過眼了,一隻手拿著體溫計,一直手揚起了他的胳膊,將體溫計放在腋窩,只是剛想起身,何夏遠的另一個胳膊將我圈住了……
他還真的有點發燒,兩個人距離太近,他臉上的溫度,我都可以感知。
「黃欣欣,你憑什麼看不起我?」這個問題再次被提出來,我卻不敢貿然回答了,只是低著頭,只是他卻不肯放過我:「是因為我學歷低,還是我報復你的方式讓你不齒?」
「何夏遠我並不欠你什麼,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是你和林又安的,你又憑什麼算在我的頭上?你那天對我做的事情,我沒有告你已經算是對你……」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何夏遠那夾著體溫計的胳膊也摟過來,我趴在他身上感覺特別羞恥:「何夏遠要想別人看得起自己,就做一個男人吧,別跟著一個幼稚孩童一樣……」
「你說誰幼稚?」那兩個字顯然讓他很不爽,湊上來吻就要落下來,我諷刺更甚:「別說一說『幼稚』就炸毛,怎麼踩到你的尾巴了?」
「黃欣欣你別忘了,自己也就比我大一歲而已。」何夏遠就是小孩子心性,這個時候還在強調著兩個人年歲的差距。
「你也別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個病人。」對於何夏遠的接觸,我是相當牴觸。壞心眼地一隻手捏住他的鼻子,他的呼吸就有點困難了,圈著我身子的雙手鬆動了,我趁著這個時候,一下子就跳開了:「何夏遠,以後藥我就給你放在桌子上,你愛喝不喝,死了變成一抔黃土最好。」
「女人,你怎麼能這麼歹毒?」何夏遠的笑意不達眼底,我看不明白。和這個男人共處一室實在是太危險,我將空空的藥碗端走,走出了房間。
「欣欣,他怎麼樣了?」我剛剛出來,孟曉就湊上來。
「你想知道進去看看就行了,不讓你和他接觸,應該不會傳染吧?」我這話有幾分調侃,但是孟曉卻紅了臉,眼眶竟然有些紅紅的。
「你不去照顧他,他沒有怨你,你身子不好也怨不得你啊。」我拍拍她的肩,以為她是內疚,卻沒有想到孟曉卻開口了:「不是我不想照顧他,而是他不想我照顧他……」
短短的一行字,一切都明白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孟曉對何夏遠還存了那樣的心思,對於這個單純的妹子有點同情。
「何夏遠他就是一個流氓,不值得你的喜歡。」這是我對她的忠告,只是她能聽進去多少,與我無關。
可以說自從鄧心怡的事情出來的之後,我對於別人的事情插手就少了許多。人啊,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裡能有那麼多剩餘的心力?況且你就知道自己出力能換來什麼?
自從那次之後,何夏遠像是乖了許多。而我恨不得自己的二十四個小時都在法院度過,加班加點地將任務完成,換個工作,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一共就四個人,孟曉就夾在我和鄧心怡中間,而我在鄧心怡和何夏遠之間煎熬。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何夏遠的病結束得很巧合,當時我們在l市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計劃是一個多月,誰知道足足捱到兩個月。前面已經說過l市是座山城,我們最後決定去爬山玩玩兒。
去之前,幾個人都做了充足的準備,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遇到突發狀況。
幾個人順著溪流走,只是到了楓葉林之後,就走散了。說起這個走散倒是有趣,何夏遠一直都走在前面,而是則低調地斷後。但是最後,當我抬頭找人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何夏遠,那兩個人都不見了。
「何夏遠你不是在最前面麼,她們人呢?」我穿著一件條紋襯衣,外套一件酒紅色的西裝小外套,在陰深深的樹林裡還真的有點冷冷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何夏遠話里透著漫不經心,我突然就想到孟曉那句略帶傷感的感慨:何夏遠除了這張皮,你有什麼?
這個念頭只是一念,隨後我就有點哭笑:黃欣欣,你和他有什麼不一樣,當年葉知秋不也只是看中了你這張皮麼?
「黃欣欣,你沒有什麼資格嘲笑我。」何夏遠跟在我的身後,硬邦邦的話突然脫口而出。
「沒有,我們半斤八兩。」只要是我們單獨在一起,他都是危險的,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我加快了腳步,以為自己正在遠離何夏遠了,但是何夏遠也是一個大長腿啊,甩都甩不掉。
「黃欣欣你可以再走快一點,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現在天已經漸漸黑了,要是不想被野獸叼走,最後別距離我幾公里遠。」何夏遠的話讓我背脊一陣冷汗,別說我還真的相信他的話。這座山並沒有怎麼開發過,具體的情況沒有人知道,東北虎、華南虎之類的自然不會有,但是你就肯定不會有野狼麼?
我本來是走在前面的,聽了他的話之後就止步了,跟在他的身後。
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想到打電話給孟曉,但是天殺的竟然沒有信號!!
「我們要儘快走出這片林子。」我手機來回晃著,但是還是毫無作用。
「黃欣欣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麼?」何夏遠頭都沒回,給我一個很不屑的問句。
「豆腐還是整塊的,不像某人腦子裡都是豆腐渣……」面對何夏遠我可是一點虧都不吃,笑話,和他我客氣個鬼啊?
「黃欣欣,蛇!」我的話被何夏遠打斷,而他的話讓我驚出了一身汗,捂著眼睛小跑了一段,隨後就看到何夏遠用木棍挑著一個長長的東西朝著我走來。
我近視,所以看不清他到底拿了什麼東西,只是直覺告訴我那是蛇……
「何夏遠,男子漢大丈夫你拿著這種黏糊糊的噁心東西嚇唬人,不覺得下作麼?」我正氣凜然地指責。
「黃欣欣,用你的大眼睛看看這個是什麼?」何夏遠將木棍上的東西甩到我的腳邊,我嚇得跳到一邊,細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繩子,我去……
「何夏遠你幼稚!」我將腳邊的繩子踢到一邊,仰臉正要說句諷刺的話,卻沒有想到何夏遠已經走到我的跟前。
「我是幼稚,而你連繩子都怕成這樣,不是比我更幼稚?」頭一次,何夏遠沒有因為我說他幼稚而大動肝火,而是笑著回答了我,那笑讓他身上的痞子氣淡化了很多,反而多了一份的陽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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