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情深意篤
2025-01-31 11:53:17
作者: 寂寂嶺
我本來應該早早回家去的,只是,車子開到半路,還是覺得這樣兩手空空,不妥。
我想了很多,既然孩子不是我的,既然是我無理取鬧了,那麼,如果我不想離婚,如果我想留住這段婚姻,如果他是真的悔過了回頭了的話,還真的需要做點什麼,挽回這段感情。
是我親眼看著蕭綽拿的頭髮,也是我親自找的醫院,眼下要是還懷疑,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作為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女人,我明白,過分鬧下去的話,大家的顏面,就都傷了。
我把原本快要開回家的車,又掉頭開回鬧市區,想了想,我開到一家商場停下來。我在商場裡逛了老半天,最終選了一條領帶,包裝好。
從商場出來,我順便去花店買了一盆花,是的,是一盆花,一盆風信子。我不想買一束的花,那樣的話花期太短,我想要買一盆花,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的,留住青春。
美麗的鮮花,放在窗台上,也很有生機,也給我點靚麗的色彩,也讓我,有了談判的勇氣。
回家的路上,我無意識的回頭,看了看放在副駕駛上的包裝盒和花盆,喘一口氣。我告訴自己,如果不想鬧下去,要是蔣良不肯妥協的話,那麼總要有一個人來服軟。
這個人如果不是他,那麼,也就只能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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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的時候,才下午四點鐘的光景。我把領帶和花盆一起搬回家,進客廳的時候,吳姐看到我急吼吼的喊。「哎呀少奶奶你怎麼拿這麼多東西,摔了怎麼辦啊!」我沒有多話,只是任由她給我接走花盆,留下包包和包裝盒。
剛剛一下子搬了那麼多東西,對近兩年養尊處優慣了的我,也是不小的勞動,也累得直喘氣。婆婆看我這個沒正形的樣子,有點不高興,直催我去洗手洗臉。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洗手,再出來的時候,只看到婆婆拿著領帶的包裝盒在研究。
「買的領帶?給蔣良的?」婆婆把盒子翻來覆去的看,因為包裝得嚴嚴實實的,她也看不到裡面到底是什麼名堂。不過,看得出來,她對我這個舉動很是欣慰,因為她的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了。
「恩。」我點點頭。
「想通了?」婆婆挑眉看了我一眼,我還是點點頭。
「這樣就好,和好了就好。」婆婆重重舒了一口氣,像是莫大的欣慰似的。「羅漫,雖然我以前不是太喜歡你,但是我覺得,這樣也很好。你能軟下身段來,我很高興,真的。」
望著這樣的婆婆,我也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或許,前幾天,抱著玫瑰花歸來的那一晚,我們的爭吵人盡皆知。或許,這幾日我們的相見無言大家也都看在眼裡。那麼,就這樣吧,很好。
*
蔣良是在九點的時候回來的,上周,初初道歉的他,還每天堅持六七點回來,那麼這一周,他又開始懈怠了。
我卻不敢去催他,我是在發現孩子不是我的時候,才開始後知後覺的覺得,我離不開這段婚姻。
驟然離了,我算什麼?我甘心嗎?我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話,那就做小伏低的討好吧!
這一晚,我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準備。提前洗了澡,灑了點香水,頭髮挽成優雅的形狀,我沒有穿睡衣,而是穿了一件蔣良素來就喜歡的衣裙,在他回來之前,窩在沙發上調整了坐姿。
他一進來,眉頭抬都不抬,看都不看我。我也無所謂,默默的去給他拿衣服放洗澡水,他這才詫異了,扭頭看我一眼,卻是震驚。
「你這是什麼意思?今晚精心修飾過?」他的嘴角,含了一絲我看不懂的笑意。他一邊說著,一邊環視四周,最終,目光落在沒有拉起窗簾的窗台,新買的那盆花上。「屋子裡好似變了,你又想做什麼?」
他的口氣,還是我們吵架的時候最嘲弄的口氣,他的嘴上,從來也是不饒人的。
我默不作聲,耐心的等他洗完澡出來,這才獻寶似的拿出我買的領帶來。我一直都知道的,能作為禮物送給蔣良的東西,不多。不過,拿領帶來送人,也總是沒錯的。
果然,這下子,蔣良傻眼了。「你這是做什麼?」
「你不覺得,我們吵得太久了嗎?」我略微低頭做羞澀狀,說清楚了我想要和解的心思,卻絕口不提,其實我去查過孩子的那事兒。不過,我猜,也許蕭綽會告訴他也不一定呢,不過不管怎樣,我自己不說破就可以了。
「你也覺得太久了?」蔣良的臉色,讓我看不出喜悲來。「當初存心要吵架的時候,也沒見你怎樣退縮過啊?」
蔣良說的大義凌然,不動聲色的又把過錯推給我了。其實有時候我覺得,蔣良就好似古代君主**的皇帝、或者王爺、或者高官,在他的世界裡,自己是沒有錯的,即使是有錯,那這錯誤也不是他的本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這樣想的,我只知道,我是這樣覺得的。
但是我也知道,坐到他如今這個座位上的男人,自我一點也是正常的,這個時候,不是計較那麼多的時候。
此刻的我,被迫與蔣良面對面,抬起頭,剛好看得到他的下巴。我知道,與這樣一個男人頃刻間修復關係,還是需要點時間的。我忽然想起,以前我們還沒結婚的時候,當我小孩子心性撒嬌的時候,每每摟住他的腰,便是屢試不爽。
這一次,我也這樣了。
我強迫自己放下自尊沒臉沒皮摟住他的腰,我的頭,埋在他胸前。我說:「你跟外面的女人斷了,我也原諒你了,別吵架了好不好?」
蔣良的身軀,一動不動,良久,是良久的沉默。或許,他在思量。
我們就這樣沒有動,過了很久,我感覺到,他的大掌覆在我頭頂上,親昵的蹭了幾下。他的口氣,似是無奈。「早知道這樣,早知道我不會為了誰丟下你不管,當初何必炸毛了要跟我鬧,何必不信我。」
他這樣說,我也不甚委屈。不是我非要鬧的,不是我非要雞犬不寧的。我鬆開他,蹭蹭的跑回沙發,找出我的手機,橫在他面前。
「你以前都不看我的手機,今天,我便請你看一看收件箱吧,這樣的話,你就知道,我為何不敢信你了。」我的手機里,陌生號碼發給我的簡訊,可是一條都沒有刪除,完好如初的保存在這裡。
蕭綽的?喬喬的?不知名女人的?不管是誰的,我都保存在這裡。以前這些東西我不屑於拿出來,不敢立刻拿出來的,現在都要拿出來,想著要請他親眼看一看。這樣的話,他應該懂得我的恥辱,我的羞愧,也知道我為何不信任,為何炸毛。
我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想到,他是那樣的表情。他沒有羞愧,竟然沒有羞愧,他的眼裡,除了驚愕,便是難堪。
他看著屏幕,久久不說話。良久,重重的把我摟在懷裡。他的心跳聲,靠我那麼的近,我聽得到,他的喘氣就在耳邊。他很用力的抱著我,他不住的道歉。
他說:「對不起,漫漫,我不知道有人發這些東西給你。」
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精神上想過,但是跟你結婚至今,我的身體真的沒有出軌過,你信嗎?」
他說:「我是軍人,我做不到不忠於我的婚姻,我可以坦誠的告訴你我沒有想像中的愛你,或者說我並不是只愛你,我也曾動過離婚的念頭,但是在還沒離婚的情況下,我不會身體上對不起你。」
他說:「漫漫,你還可以信我一次嘛?」
「怎麼信你沒出軌?這些照片,都是證據確鑿的?」我用力的吼起來,我的聲音,都哽咽了。
這場談話里,本來還低身段的我,拿出這些東西來,卻也趾高氣揚起來。本來我還想著修補關係,把話說清楚了忘記了就好,卻不想,蔣良竟會矢口否認。試問,這照片都這樣不堪入目了,還能有假嗎?
「我不會否認這些照片是我,但是,我沒身體出軌,這是真的啊!」剛剛那個費心解釋的男人,聲調也高了起來。「如果我告訴你,年少無知的時候,在你之前我交往過別的女朋友,拍下過照片,但這都是結婚以前的事兒,你會信嗎?」
「我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在你之前,我也有過初戀的情深意篤卻沒有再在一起的女朋友。」蔣良的聲音,一下子把我震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起在我之前的女朋友,也就是蔣堯口中的那個初戀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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