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年初相聚

  頭一次聽舒畫說這麼滄桑的話，抬頭看著她眼角微微的細紋，我也不免有些傷感起來。再美的女人都要老去的，曾經她也皮衣黑褲青春一時，如今卻已然是優雅高貴的中年婦人了，歲月雖然奪走了她嫵媚多姿的面貌，卻賦予了她更多的氣韻與內涵。舒畫總是對我說，女人的美由內而外，這句話隨著我年歲的增長體會越來越深。

  吃完了面我又貓回炕上再飽飽地補睡了一覺，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中午午飯時分。吃完了午飯，我們就都陸續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和斯達不停地聊著天，他告訴我他在姥姥家，而且他姥姥家就在我家那一塊，他已經找了個機會溜了出來，現在正和大個在吧里等我回去呢。

  他也沒顧上玩遊戲，一直邊看著大個玩遊戲邊和我聊著天，我一回到家就立馬往吧里趕。好幾年沒有去吧了，當我走到吧的時候他已經出來了。他像從前一樣大老遠地就對我張開了手臂，我飛快地走了過去撲向他的懷裡，他穩穩地抱住了我，他說：「凍壞了吧，寶貝？」

  我抬頭衝著他傻傻地樂，他不由得捏了捏我的臉，他說：「傻瓜，見到我就這麼開心啊？」

  我說：「那必須啊。我要是見到別人這麼開心你可不就慘了！」

  他見我今天心情不錯，他也顯得特別的高興，他拉著我進去了吧，大個其實一直不時地往外看，我們走進去的時候他正看著這邊，他抬頭對我揮了揮手，我也對他大聲喊了一句「新年好」。

  我們陪著大個玩了一局遊戲之後就出了吧，大個說：「下午大家都沒啥事了，要不然都約出來見個面吧？大家也這麼久沒有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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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行啊。都約哪些人呢？從前那些小夥伴都不待見我了。」

  大個說：「哪兒能啊。從前大家以為你對斯達始亂終棄才那麼嫌棄你的，哪知道你這姑娘這麼下得了狠心這麼深明大義啊。如今輪胎和超人都不太好意思找你，覺得當初我們都把你刪了特別不夠哥們。不過話說回來，當初也夠狠的啊，愣是沒對我們解釋一個字。」

  我笑了笑，我說：「我不就這個性麼？你們第一天認識我啊。我決定了的事，什麼時候有過餘地。不過，我倒是沒想過我和斯達會這麼快和好。對了，那你叫了咪咪嗎？」

  提到咪咪，大個的臉一下陰沉了起來。大個說：「沒有，叫她幹嘛。你這是深明大義，她那就正是朝秦暮楚了。算了，女人歸根到底不一樣。」

  斯達一直在一邊默默地聽著，聽到這裡，他說：「大個，不能這麼說。她畢竟是你的初戀，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分手，都別心存怨恨，真的。」

  斯達雖然有一個不講道理的媽媽，但是他的心地一直都特別善良。斯達這麼說，我也附和道：「雖然不知道你和咪咪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分手肯定也有你的原因，一個巴掌拍不響，你的大男子主義在我們這個圈可是臭名昭著的。」

  我們兩這麼一起說他，讓一直愛講大道理的大個特別地無語，他說：「我去！你們夫妻兩能不能別這麼同仇敵愾？我承認我是大男子主義，可是對她我一直很好，因為我知道人為我付出了什麼。分手是她的選擇，我尊重她，也沒說她什麼不好。行了，咪咪已經和咱不是一路人了，如今人家是整天和白富美、高富帥們混在一起，咱沒必要叫她了。」

  大個說得這些話倒是在理，其實年末的時候我和舒畫逛商場遇到了她，當時她和三四個穿著妖冶的女孩兒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我沒怎麼留意，因為她變化太大了，從前的她清純可愛，如今的打扮卻是完全的熟女風。到底是舒畫眼尖，舒畫說：「咦？那個女孩兒是不是你以前的好朋友咪咪啊？」

  我這才扭頭仔細看了看，發現真的是她。不過她沒有看見我，或許看見了也沒有和我打招呼，她們三四個人就這麼張揚地並排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我和舒畫停了下來看了一會兒，看到門口有兩輛超跑車等著她們出門……那時候我就想，我和咪咪，真的不再是一路人了。

  舒畫那一天就很感慨地說了一句：「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擦肩不相識。這樣的朋友，沒有必要再交了。」

  聰明如舒畫，也知道咪咪如今已經看輕我了，她從前對我和舒畫那麼熟悉，和我們擦肩而過絕對能夠認得出我們。可是她沒有和我們打招呼，這種微妙舒畫怎麼能不懂？

  大個這麼說，我自然是明白，大個肯定是知道咪咪很多事兒但是卻不願意多提。於是我說說：「行，咪咪從此是路人了。」

  大個把我們送到了我們從前總愛去的那家撞球廳，然後他就開著車去接輪胎和超人了。大個說洪皓一會兒也過來，我尋思著我和關小河也好久沒見面，於是我打電話把她也約了出來。

  從那一晚之後，我和關小河就各自忙活各自的事兒，年前都沒有見到過。這一回相約，關小河是第一個到場的。

  關小河遠遠地看著我們就誇張地奔來，我原本以為她是衝著我奔過來的，於是我熱情地張開了懷抱。沒想到，她卻繞過了我走到了斯達的面前伸出了手，然後很花痴地說：「斯達，又見面啊。今天這身打扮，真是洋氣得夠可以啊！」

  新年第一天，斯達穿了一件紅色的羽絨短款外套，裡面搭配了一條英倫風格的圍巾，下身依舊是隨性的牛仔褲和運動鞋，顯得人特別的精神。

  關小河沒見斯達幾次面，卻很熟人似地拍了拍斯達的肩膀，我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我用力掐了下她的手背，我說：「草！有沒有素質啊！大年初一就覬覦我男人！」

  關小河嬉皮笑臉地說：「激動啥啊，又沒摸他又沒親他的，夸一誇你也吃醋啊？」

  斯達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斯達說：「你好，關小河，又見面了。」

  關小河樂呵呵地說：「可不是。這半年可苦了你媳婦了，每次哭都是我給她當肩膀，你是不是該對我表示表示啊？」

  關小河估計是隨口一說的，沒想到的是斯達還真準備了。當斯達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精緻的禮盒時我眼都綠了，他遞給關小河說：「我還真準備了，我知道你是炎顏很在乎的人。這一份禮物送給你，希望以後我不在國內的這幾年，你能一直陪著炎顏走下去。」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他，很較真地問道：「草？那我的禮物呢？你不會把送我的禮物送她了吧？」

  關小河已經忍不住大笑然後把禮盒搶過去打開，驚嘆地說：「哇！這耳釘好漂亮！得花不少銀子吧？」

  我一聽她這麼說眼更綠了，我湊過去一看，果然，裡面躺著兩顆翠綠欲滴的耳釘，看起來熠熠發光，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關小河這女人還真好意思，她還對我得瑟地吐了吐舌頭然後說：「你男人說了送給我的，你可別生氣。」

  我氣鼓鼓地看著斯達，斯達摸了摸我的臉然後說：「放心吧，哪兒能少了你的。」

  

  說完，他變戲法似地從懷裡掏出來一個更大的禮盒遞給我，包裝比給關小河地看上去奢華不少。我打開一看，頓時就呆了！裡面有一條翠綠的翡翠項鍊，看起來特別的名貴。

  他見我十分驚訝的表情，便悄悄在我耳邊低聲耳語了一句：「寶貝，那耳墜是買這條項鍊的時候贈的。噓……你可千萬別和關小河說。」

  我頓時就笑了，他樂呵呵地看著我，然後說：「這是咱兩定情信物，你可得好好保管噢，結婚的那天，我要看到你帶著它和我站起教堂里。」

  關小河已經開心地把耳釘戴了起來，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然後說：「真美！美呆了！行了，炎顏，你爺們真心不錯！放心啊，哥們，以後我會替你好好看好你媳婦兒的！不過你自己在國外也得長心哈，可別被洋妞勾走了！」

  斯達樂不可支地說：「放心吧！你幫我好好看好她！我每次回國都給你帶禮物！」

  關小河一聽這話就兩眼放光，哎，沒出息的娘們！她說：「嗯，靠譜！放心！就算是沒有你，我也會看好她的！」

  這時候，洪皓也搖搖晃晃地過來了。關小河估計也好幾天沒有見洪皓了，遠遠看到他，眼睛裡就有了幾分異樣的神采。

  斯達和洪皓原本並不相識，只不過那天晚上喝了一次酒而已。但是由於大個的關係，洪皓對我和斯達的事兒也有了一點了解。兩人這次是第二次見面，男生麼，見面無非就是聊籃球聊遊戲聊各種女孩子沒興趣聽的事兒，於是我和關小河躲在一邊談心去了，讓他們兩聊個痛快。

  他們兩說著說著就打起了撞球，我和關小河邊喝著咖啡邊看著他們。突然，關小河悠悠地說了一句：「良辰美景，才子佳人，真是人間四月天啊。」

  我很沒品地再一次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