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是家暴

  卓爾凡一怔，顧不上被孟天晴冤枉，也伸手指著喬一誠對她問道：「你不記得他了？」

  「他是誰？」孟天晴困惑地歪著頭，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個人。

  也就是打量著喬一誠的時候，孟天晴才發現更加不對勁的事情。

  「我怎麼在醫院裡，還躺在病床上？」她翻動著身上蓋著的被子，又看到自己手背上扎著的輸液針頭，完全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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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爾凡眼中泛起擔憂的神色，才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跪在地上的喬一誠也發覺這事情有蹊蹺，他站起來對孟天晴問道：「你記憶的最後一幕是在哪裡？」

  孟天晴擰眉想了半天，肯定地說道：「在回卓家的車上。」

  卓爾凡和喬一誠對視一眼，都發現了事情的癥結所在。孟天晴的記憶被她弄丟了一塊，從回到卓家，到今天她醒來之前的事情，都被忘記了。

  「可能是發燒造成的短暫失憶，讓醫院給夫人做個檢查，到時候的結果會更準確一點。」喬一誠把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下，對卓爾凡說道。

  只是，聽他這麼說，孟天晴便更加不懂了。

  「失憶？」她第一反應就是看相卓爾凡，懷疑地問道：「發生過什麼事嗎？」

  不然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失憶，然後還躺在醫院裡醒過來。

  想起今早那個泡在冷水裡，整個人發白髮皺，瑟瑟發抖的孟天晴，卓爾凡心頭一凜，有了打算。

  「你昨晚回家之後，掉進庭院的噴水池裡，之後一直高燒不退。」

  既然她自己選擇遺忘，那就別再讓她想起來了吧。

  孟天晴對這回答將信將疑，可她現在自己又一點記憶都沒有，也只能是且聽且信了。

  「既然我沒什麼事，那他又是怎麼回事？」解決掉自己的問題，孟天晴看向剛剛還對著卓爾凡下跪的男人，越發覺得迷糊。

  雖然這人剛才還對卓爾凡下跪來著，可是怎麼看上去他和卓爾凡像是熟人呢？

  難道卓爾凡真的這麼不地道，連熟人都坑？

  真缺德！

  喬一誠知道不能在孟天晴面前說出剛才的事，便強行找了個藉口道：「我剛剛摔了一跤！」

  「嗯，他摔了一跤。」也不管這藉口是不是太過拙劣，卓爾凡也緊跟著附和道。

  摔了一跤能摔成那個樣子？

  孟天晴開始懷疑她除了燒壞腦子短暫失憶之外，還可能燒壞了眼睛。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按呼叫鈴，護士就在外間等著。」卓爾凡朝著喬一誠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地先一步出門去。

  孟天晴滿腹狐疑地看著這倆人相繼出門，總覺得事情特別詭異。

  而且，她好端端的就會掉進噴水池裡？

  那池子的石台足有半米高，她要多會摔，才能摔進去啊！

  聯想到卓爾凡在車裡說要把她東西搬到主臥的話，孟天晴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是她回到卓家之後，出了其他什麼事情，才會導致她落水的。

  就在孟天晴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VIP病房的會客室里，卓爾凡也掛斷了電話。

  「念山說他會去幫你找人，下午伯父和伯母就能回來了。」

  「爾凡，謝謝。」

  自從成年後，喬一誠就再沒喊過他爾凡。像是懂得了兩人之間的差距，一開始是喊少爺，後來喬家全家人都跟著卓爾凡回內地，喬一誠也就改口喊總裁。

  「你跟我之間有必要道謝嗎？」卓爾凡抬手壓壓喬一誠的肩膀，沒再說任何多餘的話。

  對於一直以醫生為終生志願的喬一誠來說，讓他用治療的手段來傷害別人，比讓喬一誠去自殺更加殘忍。而且，從這件事之後，喬一誠恐怕這輩子都會因為愧疚，而對孟天晴服從到底了。

  解決掉一件麻煩，但還有另外一個更大的麻煩在等著。

  卓爾凡有些擔憂地對喬一誠問道：「孟天晴失憶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這種缺失短時間記憶的病例，大多都是因為患者遭遇到某些巨大的衝擊。比如身體或者心理上的嚴重傷害。」

  喬一誠說完後，便欲言又止地看著卓爾凡。很顯然的，無論是哪方面的傷害，大概來源都只有一個。

  對於那種不需要特意提起的事情，卓爾凡也是很有默契的跳過去，轉而對喬一誠問道：「她以後還會想起這些嗎？」

  「不能肯定。」喬一誠見卓爾凡臉色轉黑，又加了句，「大部分是想不起來的。」

  

  果然，卓爾凡的臉上的陰雲就像是有風吹過，瞬間散了一半。

  而為了剩下的一半，卓爾凡又對喬一誠追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降低她想起那些事的機率？」

  「儘量不要讓她回到事件發生的地方，對於她想忘記的事情做淡化處理，這樣會有用的。」

  這幾年從沒見過卓爾凡如此緊張的樣子，喬一誠心想，幸好他這次沒真的害了孟天晴。

  不然，依照這個態勢，孟天晴要是出事，卓爾凡絕對能當場把他撕了。

  等卓爾凡回到病房的時候，那個被他和喬一誠研究很久，怎麼才能延長失憶時間的病患正冷著一張臉等著他。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卓爾凡看孟天晴冷著臉，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但卓爾凡這樣殷勤關切的態度，只是讓孟天晴更加肯定心裡的猜測。

  「卓爾凡，昨天肯定不是我意外落水吧？」

  不等卓爾凡做什麼解釋，孟天晴便氣憤地道：「其實我是被你打了一頓，碰到腦袋才會失憶的對不對？！」

  「哈？！」卓爾凡對於這個完全意料之外的劇情感到震驚，孟天晴到底是怎麼猜測，才能想到這個方向上來。

  她在卓家住了那麼久，他什麼時候對她動過粗？

  「孟天晴，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不要想亂想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好嗎？」卓爾凡鬆開一顆襯衫扣子，沒辦法理解孟天晴的腦迴路。

  只是，會這麼想的孟天晴，也覺得自己掌握的證據那是相當確鑿的。

  「我才不是亂想，我身上還有傷呢！」她撩起身上的病號服，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蠻腰，白如凝脂的肌膚上，赫然印著幾個觸目驚心的指痕，明顯是被人在腰部掐過後才會留下來的。

  面對昨晚的「作案證據」，卓爾凡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打算對此做任何解釋。

  只是，他不解釋，不等於孟天晴會放過他。

  放下了病號服之後，孟天晴又捂著腦袋說道：「還有，我頭上也有個地方腫起來，很明顯是撞到過什麼！」

  卓爾凡嗆咳了一聲，想起來昨晚孟天晴的腦袋，的確因為「運動」過於激烈而在床頭上磕了好幾下。

  不過，在孟天晴失去那段記憶之後，這些要他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