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八章 牆頭草鄭鎧
2025-02-01 19:38:40
作者: 晉王
當一個人受了極嚴重的刺激之後,他的性情便會發生巨大的轉變。比如,一個開朗樂觀的人受到嚴重的刺激之後,會突然變得少言寡語。或者一個特別愛吃肉的人在受了某種刺激以後,就變成了只吃青菜的素食主義者。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南澤尚秋也是一個絕好的例子。
他以前是個極愛乾淨,從來都非常非常注意儀表的人,無論是外在形象,還是內涵,他都儘量做到完美。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能保持一個十分紳士的完美好男人形象。
以前的他,笑容親切和藹——不管是面對敵人或者朋友。而且他舉止得體,從來不會因為某些事情而變得脾氣暴躁或者有失體統,他很注意自己的身份,當然也會做出與身體相符的行為來。
他是南澤家族的繼承人,在島國,他幾乎是所有人的偶像,是男神一樣的存在。
很多年輕人視他為榜樣,很多少年視他為目標,無數孩子們視他為將來奮鬥的終極目的。而幾乎所有女人,不分老少,都視他為夢中情人,那些少女名媛富家千金更是想方設法的與南澤尚秋套近乎,希望博他一個正眼瞧瞧。
如果南澤尚秋與哪個女人多說了幾句話,或者與哪個女人一起喝了一杯酒,那恐怕這個女人會興奮得幾天睡不著覺,甚至以為現實版的灰姑娘故事就真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來到華夏以後,這個男人仍然是一副十分驕傲的面孔。因為,少有人勝過他的容貌,少有人比他功夫高,更幾乎沒有人像他一樣文武雙全,多才多藝,東西方文化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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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他驕傲的資本。
他走到哪裡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眼高於頂的姿態,他總是時刻保持著一顆高傲的心,傲到骨子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直到他遇到了楚天。
「楚天」這兩個字在他的腦海里就像惡夢一樣不原提起,否則他就會發瘋。
而事實上他此時已經瘋得可以了,如果說他原來是太子的話,那麼此時的南澤尚秋在被楚天接連打敗幾次之後,他的心志被磨沒了,他的傲氣被散盡了,他堅硬的稜角也已經成了軟疙瘩。
越是有優越的感的人,越是承受不起失敗,更何況南澤尚秋是那麼優秀的男人,竟然敗在同一個男人手上三次。
這樣的打擊對南澤尚秋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所以他瘋了,他變得不再注意形象,邋遢得與乞丐沒有分別。他也不在乎別人看他的目光是不屑還是鄙夷,或者是唾棄。沒錯,他此時什麼都不在乎了——尊嚴都輸沒了,還在乎那些幹什麼?
他以一個乞丐的形象悄悄盯著楚天和上帝的每一個行動,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華夏國安部的手上時,他卻突然又出現了。
他在山路上擋住楚天,結果又一次敗在楚天手上。他不甘心,他覺得必須要打敗一個人才能發泄掉心中的憋屈,於是,他來找上帝了。
上帝看著這個邋遢男人那雙髒兮兮的腳踩在自己的名貴地毯上時,不由得皺了一上眉:「你不該來,你踩髒了我的地毯。」
南澤尚秋冷冷一笑:「你想叫我賠償嗎?」
上帝笑了,聳聳肩膀:「算了,我估計你現在身無分文,叫你賠那不等於叫我自己難堪麼?」
「幹嘛那麼在意呢。」南澤尚秋大搖大擺的走進客廳,走到沙發邊,坐下來,自顧自的用好幾天都不曾洗過的手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直接對著嘴,很沒形象的大口灌著。
上帝再次皺眉。他當然不是心疼那瓶價值幾十萬的洋酒,而是,他實在難以接受南澤尚秋這副市井潑皮一般的作風。他所接觸的都是高層次的人物,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與南澤尚秋坐在一起,他真是覺得太丟份了。
放下酒瓶,南澤尚秋用沾滿了灰塵和泥垢的衣服袖子隨意抹了下嘴,說道:「越是在意的東西,往往最後就越不屬於你。所以,看開些吧,別那麼在意。」
「是嗎?」上帝不以為意的笑了:「我在意這個漂亮的地毯,所以我把它鋪在我的客廳里。我在意這瓶好喝的威士忌,所以我把它從一場國際拍賣會上花高價買了回來。你看,這些都是我在意的,它們就都屬於我了。」
「那只是表面,你擁有的只是它們的身體,而不是靈魂。」南澤尚秋此時儼然一個看破紅塵看破世事的得道高人,對上帝的思想進行著糾正:「你看我,什麼都不在意,所以活得比以前自在多了。」
「自在?」上帝冷笑:「我怎麼沒看出來?你自在,為什麼還來找我?為什麼還偷襲我?自在的生活應該是游遍大好河山,看遍自然美景,置身於天然之中,忘記一切是非恩怨——這才叫自在。」
南澤尚秋目光微凜,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很在意你?」
「不,你是在意輸贏。」上帝看著南澤尚秋那雙有布滿眼屎和紅血絲,但依然漂亮得過分的眼睛,說道:「不是嗎?」
南澤尚秋沉默了,心中有微微的不痛快。
憑什麼?憑什麼他打不過楚天,也說不過上帝?要說優秀,要說學識,要說嘴上功夫,他明明不輸任何人,可是怎麼就不能說服上帝呢?
南澤尚秋低下頭沉思了片刻,突然,他想到了答案——還是因為楚天!
是這個傢伙讓他失去自信,失去驕傲的資本,所以他覺得自己走到哪裡都底氣不足,好像總比別人矮三分似的。
楚天!楚天!又是楚天!
南澤尚秋的拳頭不自覺的攥緊,越攥越緊,手背上的血管幾乎都要爆開了一般。
而此時,上帝卻笑了。他看得出來南澤尚秋此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只要稍加引誘,他就可以成為自己手下的一枚得力棋子。
「尚秋君,你不想報仇了嗎?」上帝說道:「我可以幫你。我們一起對付楚天,我幫你贏回你失去的一切。楚天那小子太囂張,是得好好的教訓他一下了。」
話音剛落,突然一隻堅硬無比的拳頭帶著一股勁氣朝著上帝的面門襲來。
哐——
上帝反應極快,後發先至,一拳反擊直接砸在南澤尚秋的眼眶上。
這一拳是留了餘地的,否則以上帝的力道,南澤尚秋這隻眼睛只怕早就保不住了。
南澤尚秋僅僅只是微眯了一下眼睛,緊接著便又是一拳出其不意的又砸了過去,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上帝的下巴。
可是他的拳頭還在半空的時候,上帝已經又一拳擊在他的胸口。
清風在一旁又看傻眼了,他實在沒有想到,上帝的速度如此之快。
在暗夜櫻花組織里,沒有人真正見過上帝出手,就連那些挑戰上帝的敵人也是在與他短暫的交手之後一命嗚呼了。
上帝的功夫到底有多強,在組織內部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眼下,當清風真正看到上帝動手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
南澤尚秋被上帝這一拳擊得直接斷掉了三根肋骨,不過他也知道,上帝並沒有使用暗勁,否則的話,他現在根本不可能還活著。
「嘖嘖嘖!」上帝嘆息道:「你退步太多,可惜,真是可惜。楚天竟然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不但意志消沉,而且連功夫都退步了,我看你現在的實力,似乎連清風都不如。」
聽到這話清風竟然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他可不敢托大,上帝話可以這麼說,但他絕對不敢認。
南澤尚秋是誰?那是南澤家族的繼承人,從小功夫就不弱,現如今雖然受到了一些挫折,可是清風不傻,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功底之深厚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不是自己能比的。
南澤尚秋心裡清楚,上帝在故意侮辱自己。
他只是微微一笑,自嘲道:「地球太危險了,我看我是時候該回火星去了。」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上帝意味深長的看著南澤尚秋,而後者也用同樣的目光看著上帝。片刻,兩人相視大笑。
清風越看越糊塗,他明明把兩人的每一句話都聽在耳朵里,沒有遺漏半句,可是卻為什麼有種越聽越迷糊的感覺呢?
地球太危險,回火星去?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清風的目光在兩個大笑的男人臉上掃過,他眉頭微皺,腦子裡若有所思。
————
今天是周末,羅琦琦放假在家,不過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而是早早的起床為楚天準備早點。
等到楚天練功回來的時候,正看到羅琦琦身上披著格子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著,她的背影很好看,當然,她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哪裡都好看。只是此時楚天看著她像個小媳婦似的貼心為丈夫準備早餐,楚天便覺得這樣的女人格外美麗。
他悄悄的走近羅琦琦,雙手從背後摟住了她纖細的腰枝,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說道:「老婆,你真好。」
如果是以往,羅琦琦會嬌嗔一句類似「去,誰是你老婆」這樣的玩笑話,可是今天,羅琦琦沒有那麼說,而是甜蜜的笑了一下,溫柔道:「既然我是你老婆,當然要對你更好才行。去洗漱準備吃飯。」
「遵命!」楚天調皮的敬了一個禮,又在羅琦琦漂亮的臉蛋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便沖向了衛生間。
噹噹當——
正在這時,有人敲門,楚天嘴裡叼著牙刷去開門,一看,是徒弟鄭鎧。
「師父,早。師娘,早!」鄭鎧倒是很有眼力價,一開門就問好,臉上笑嘻嘻的像沒幹什麼好事。
楚天沒好氣的白了徒弟一眼,這小子,在島國的時候叫孟雪凝一口一個師娘的叫,這會回來又管羅琦琦也這以叫,這小子典型的牆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