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一章 越來越好玩了
2025-02-01 19:33:54
作者: 晉王
孟家此時可謂是整個湖城最熱鬧的地方。
既然是熱鬧,有些人自然要來湊一湊。
南澤尚秋喜歡獨來獨往,而且他個性有些怪異,從來不喜歡人多的場合。所以,就派了他身邊的一條狗——眼鏡蛇來了。
眼鏡蛇看到楚天一個人進了屋,他便跟了進來想看看這傢伙想幹什麼。這麼多人在外面忙著他卻偷親跑進屋來,沒準是與誰家的姑娘趁機偷情來了。能一睹楚天的床上美事,也算是難得。
可是眼鏡蛇在旁邊聽了半天,只聽到楚天對著一副照片說了半天的話,還敬了一杯酒,別說女人,就是個老媽子也沒看到。越看越沒意思,眼鏡蛇想走了。
不過沒有想到,他這麼輕的動作仍然沒能瞞過楚天的眼睛。「」
眼鏡蛇揚了揚一頭金色髮絲,說道:「你早就發現我了?」
楚天冷哼一聲:「眼鏡蛇的動作比一隻貓還輕,一般人的確很難發現你的行蹤,要不然你也不會這麼多年執行任務失敗的次數屈指可數。」
「過獎,過獎。」眼鏡蛇又問:「能發現我,說明你的警惕性真的非常高。」
「錯,不是警惕性,是本能。」楚天靠在走廊的窗邊點了一支煙,說道:「說吧,你來幹什麼?」
眼鏡蛇走過來與他並排站在一起,從懷裡摸出一支煙,摸了摸身上沒找到打火機,他指著楚天放在窗邊的打火機問:「借用一下,不介意吧?」
楚天看著他,道:「我要是介意呢?」
說完,兩人的嘴角同時輕撇,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緊接著,兩人又相視一笑。
一個黑髮黑眼睛黃皮膚,一個金髮藍眼睛白皮膚,一個相貌堂堂,英俊不凡,一個相貌普通,沒什麼特點。兩個男人並肩而站,眼鏡蛇吐出一口煙,冷笑道:「楚天,其實你們談不上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也知道,我們做殺手的做任何一件事情無非就是看在錢的面子上。」
楚天沒說話,繼續一口一口的抽著煙。他知道,眼鏡蛇偷偷摸摸從孟家隱藏在暗中的那麼多高手眼皮子底下溜進來,絕對不是來跟他談知心話的。
停頓一下,眼鏡蛇接著說道:「是南澤尚秋派我來的,他讓我在孟家的飲用水裡下了毒。」
「什麼?」楚天眉頭緊皺,他想過南澤尚秋會對會自己,會對付身邊的朋友,可是他沒有想到,南澤尚秋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速度,在孟家婚禮上下毒。
要知道,今天來到孟家做客的人非富即貴,有些人頂著商人的頭銜暗地裡保不齊是華夏哪個神秘部門的頭頭。就算是個普通商人,隨便哪個人死了都會引起一場不小的風波。更何況萬一集體中毒,這件事情就大條了,孟家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楚天緩緩抽著煙,眉頭卻早已經深鎖。他微眯著雙眼,心裡盤算著對策。
按照南澤尚秋的說法,他要楚天陪他玩遊戲,玩很多好玩的遊戲。只要楚天生氣,南澤尚秋高興,這場遊戲就會始終由他掌握著主動,可如果楚天不按他的意思去做,那麼遭殃的一定是楚天身邊的人。
眼鏡蛇說道:「你大概也看出來了,南澤尚秋是個不講理的人,你想指望他按牌理出牌是不可能的。他今天高興或許只是在孟家的婚禮上下毒,說不定明天不高興了就會讓整個湖城都隱入困境。」
楚天冷哼一聲,扔掉菸頭:「你們未免把自己看得太能耐了吧?實話告訴你,孟家特別重視今天的婚禮,每一處細節都安排了專人負責,飲食方面更有好幾個人把關。你想投毒?我看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
「你不信?」眼鏡蛇很乾脆道:「好吧,我給你做個試驗。」
眼鏡蛇變戲法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塊點心,楚天定睛一看,這塊點心他認得。
孟家為了保證食物新鮮,特意從湖城一家五星級酒店請來四名西點師傅現場製作點心。所用的食材都是今早採購,水自然用的就是孟家的水。
眼鏡蛇揪了一塊點心扔進隨身帶來的試管里,裡面有一種專門用來驗證毒性的藥劑,以前楚天也經常用這種方法檢測食品里是否有毒,所以對這套東西非常熟悉。
僅僅過了片刻,試管里的液體變成了淡淡的黑色。
眼鏡蛇挑了挑眉毛:「不用我多解釋了吧?」
不由得,楚天的眉皺得更深。這麼看來,眼鏡蛇說給孟家婚禮投毒的事情是千真萬確了。
這傢伙是殺手出身,做事心狠手辣,況且他一個洋人,這婚禮現場沒一個人與他有關係,死了便死了,反正有南澤家族在背後撐腰,眼鏡蛇自然是看熱鬧不怕事大。所以他壓根沒必要用一點點假象來蒙人,投毒是一定的,可是,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楚天目光變得兇狠,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之前只是拿楚天身邊的人來要挾也就罷了,現在把那麼多無辜的人都牽扯進來,當真是逼著楚天去死啊!
正在這裡,眼鏡蛇的電話響了。他從兜里掏出電話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遞給楚天:「找你的。」
楚天目光陰森可怕,盯著電話半晌,終於接了起來:「南澤尚秋?」
「你的確很聰明。」電話里,南澤尚秋玩味的說道:「怎麼樣,眼鏡蛇送你的這份大禮你還喜歡嗎?」
「卑鄙小人!」楚天狠狠說道:「給我解藥。」
「哈哈……解藥?」南澤尚秋大笑:「放心,那是慢性毒藥,一時半會死不了人的。不過,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去做,說不定那些高高興興來參加婚禮的人,就會很快去見閻王哦!」
楚天神色冰冷,沉住氣道:「我的命,給你。」
電話里,南澤尚秋又大笑了幾聲,說道:「楚天,你長得像我一樣帥,功夫像我一樣好,而且跟我一樣很有女人緣,那麼多漂亮女人都願意圍在你身邊轉,我以為你是一個完美的男人。可是現在看來,原來你的記性不大好!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生氣!」
楚天靠在窗邊,聽著南澤尚秋在電話里耀武揚威,他挾持了眼下在孟家做客的人的命,目的就是要看到自己生氣?
這傢伙,還真是任性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怎麼樣,你生氣了嗎?」南澤尚秋無恥的問:「你要是不生氣,有人可就要沒命了。我知道楚天君是個厚道的君子,一定不會置別人的生命於不顧的對不對?哪怕這個人與你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你也會救的,對不對?唉喲我好像差點忘記了,我讓眼鏡蛇準備的毒藥,足足可以毒死上萬人。麻煩楚天君告訴我一下,今天孟家來了多少賓客?」
一股火氣憋在心裡,楚天壓抑得要爆掉的感覺。他知道現在最不能的就是衝動,那樣不但救不了這裡的人,反而會激怒南澤尚秋。
楚天可以通過眼鏡蛇知道南澤尚秋的所在之處,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他也一定會要了那傢伙的命。
可現在的問題是,楚天不知道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有沒有在別處使陰招,這種人狡兔三窟,很可能留著後手,如果是那樣,楚天即便殺了他也還是會連累一部分人。
胸中一股惡氣堵得難受,這是楚天遇到過最憋屈的事情。可是,為了那些無辜的人不被牽扯進來,為了不再有第二個、第三個洪伯遭受迫害,楚天只能選擇隱忍。
無奈,楚天說道:「是的,我很生氣——你贏了。」
「哈哈,這才對嘛。你要是老不生氣,這個遊戲玩起來就沒意思了。」南澤尚秋張著嘴大笑著,如果此時有人在場,一定會發現他嘴如果再張得大一點,就能看到胃了。
南澤尚秋好像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似的,足足笑了五分鐘,而楚天就舉著電話聽他足足笑了五分鐘。
楚天此時處在一個十分無奈又尷尬的境地,沒有人能幫他,如果這個時候跳出來一個人可以幫自己一把,楚天一定告訴他去往張著大嘴大笑的南澤尚秋嘴裡扔一百粒毒鼠強。
這種卑鄙小人,與老鼠沒什麼區別!
楚天冷聲打斷了對方的笑聲,問:「你可以給我解藥了嗎?」
難聽的笑聲終於停了,南澤尚秋得意洋洋道:「給你十分鐘,到一線天來找我,記住,不能坐車也不能開車。」
「一線天距離我這裡十向公里,不開車怎麼行?」楚天怒道,這隻死老鼠,分明是想難為自己。
「還有九分五十八秒、五十七、五十六……」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你把解藥準備好。」楚天又道。
「五十四、五十三、五十二……」
啪——
楚天把電話扔給眼鏡蛇,急匆匆向外跑去,速度之快簡直讓後者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眼鏡蛇靠在窗口又點了一支煙,吊兒郎當笑道:「這個遊戲,似乎越來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