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 話癆又磨嘰的男人
2025-01-31 10:42:12
作者: 晉王
為了一罈子好酒,鄭天齊答應幫楚天想想辦法:「我知道你要放長線釣大魚,可是我畢竟也只是幫忙看著人罷了,能放不能放我說的不算。這樣吧,我跟國安部的人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我去給你問問。不過……」
「不過什麼?」楚天問。
「不過,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有回信,一道道審批手續,很繁瑣。你要知道,丟的是魔鬼一號的資料,要是隨便丟個別的什麼,恐怕這事還好辦一些。」
楚天笑著拍拍鄭大胖子寬厚的肩膀:「成,我理解。明天就明天,憑你鄭大首長的能耐,這事不會辦不成。」
「你也別那麼樂觀,成不成我還真是不敢保證,反正明天我一準給你消息。」鄭天齊眼睛一亮:「那這酒……」
「好酒當然給懂酒的人喝。」楚天意味深長的一笑:「你再幫我個忙,現在,我要見馬南府一面。」
地方是鄭天齊的地方,房間是當初關趙乾坤的房間。房間裡一切擺設都沒變,長條桌,椅子,三面白牆,一面鏡子,以及四個牆角的突兀的黑色攝像頭。
——這些都不曾變,只不過,被關著的人換了。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馬南府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過,這傢伙好像天生有木偶的基因,只要他不想動,就沒人能讓他動。
「他從進來就一直這樣坐著,連表情都沒變過。不知道的真以為他成殭屍了。」鄭天齊說道。
透過單面鏡子,楚天把屋子裡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聽到鄭天齊的解釋,他說道:「他說過什麼?」
「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一個字也沒提。」鄭天胖子冷哼一聲:「國安部幾個人來問話,他從頭到尾都表現正常,完全找不出破綻。」
楚天微微一笑:「沒有破綻就是破綻百出。他聰明,就是有點聰明過頭了。」
「啥意思?」鄭天齊驚訝的看著楚天的側臉,問。
「有些話,他不能對你們說。說不定可以跟我談談。」說完,楚天轉身出去。
鄭天齊盯著他的背影,心說,這個小子似乎從來都是胸有成竹,為什麼呢?
他能看清楚天,卻看不透。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明明年紀不大能做自己孫子輩的小子,反而比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還有城府。
門開了,楚天走進來,身後自然有小兵替他們把門關上。
坐在長條桌對面,楚天看著馬南府異常平靜的臉:「你好像一點都不急著出去。」
馬南府終於動了,他抬起頭,微微將目光落在楚天臉上,良久,他平靜道:「急。有用嗎?」
「我可一點沒看出來你急。」楚天大咧咧的坐下來:「在這裡,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
馬南府突然目光一凜又迅速恢復正常,一副很迷茫的樣子:「你什麼意思?」
「你這麼聰明,還用我解釋嗎?」楚天冷眼反問。
「楚天,我念你是琦琦的男朋友,又幫了老爺不少的忙,我不跟你計較。不過我勸你最好收斂一點,別欺人太甚。」馬南府一副忠實奴僕作風,連警告都帶著恭敬。
楚天笑了:「你現在不需要把我當成琦琦的男朋友,只要把我當成對手就行了。因為,我也沒有把你當馬叔,而是——蝴蝶!」
馬南府神色微動,目光中瞬間閃過一道殺意,很快又被掩蓋起來。
他不能動,也不能有任何反應,一旦沉不住氣就中了楚天的套。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他說錯一句話就可能暴露身份。
馬叔不說話,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腳面上,表情冷靜,狀態輕鬆,就好像此時是在自己家裡喝茶看報紙似的。
楚天二話不說,上去一巴掌抽在對方左臉上:「疼嗎?」
馬南府不動,不說話。
楚天又一巴掌抽在他右臉:「這回疼吧?別忍,罵出來,或者還手打我一頓。你不出手,叫我怎麼好意思再抽第三巴掌?」
「……」
屋子裡裝著錄音錄像設備,兩人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通過這些設備傳送出去,一牆之隔的鄭天齊看得清清楚楚。
馬南府暫時關押在這裡,實驗室資料丟失這件事情是由國安部派專人負責,這並不屬於鄭天齊職責範圍,所以他也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在這裡盯著。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時,楚天剛進去沒兩分鐘就人家扇巴掌,這個舉動——還真是夠大膽的。
楚天常常不按牌理出牌,而且事實證明他每次做的事情沒有一件不是對的,這已經足夠說明,這是個不簡單的年輕人。而楚天的睿智表現常常刷新他對他的認知底限,這又讓鄭天齊覺得,這個小子,真的是人類嗎?
楚天坐在椅子上,身子靠在椅背上,很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他的語氣很認真:「自從你發現我懷疑上你的身份之後,你就視我為眼中釘,想盡辦法要除掉我,甚至不惜與島國忍者聯手。可是你們怎麼對付我不要緊,偏偏要連累一個局外人沒了半條腿——你這是在作孽,你知道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馬南府兩邊臉通紅,楚天的力道著實不小,而且算準了他不敢用太極之氣力化減掉自己手上的力道,因為那樣一來,這個老傢伙會太極功夫的秘密就暴露了。
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馬南府活了五十多年還從來沒有受過到這種侮辱。
楚天可不管那套,他接著說道:「你在羅正和我們面前上演一出苦肉計,既讓羅正打消了對你的懷疑,同時又給我施加了不小的壓力。你以為,我會礙於羅正的阻攔不會再對你糾纏下去?你錯了。你做的這些,我根本不在乎。只要是我想查的人,一定會追查到底。」
「我倒是對你骨折的那條腿更感興趣。我時常在想,你用太極之力護住自己,骨頭斷了還能再接。可是程田野那個漢子呢?他的腿生生的被鋸掉,骨頭碎成渣子,肉被碾成泥,想接也接不上了。相比之下,你受的這點小傷,就顯得卑鄙無恥太多了——受苦也是活該。」
馬南府雙眼眨了一下,心壓了太多的怒火無處發泄,使他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很能忍耐,即便被楚天毫無保留的戳中事實真相,他仍然淡定得好像那些事情與自己一點關係沒有。
「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把自己撇清關係?」楚天咄咄逼人:「你以為你保持緘默就是清者自清?在我眼裡,這恰恰說明你做賊心虛!你看到了嗎?」
楚天指著掛在棚頂四角的攝像頭:「這裡四個牆角都有攝像頭,你的一舉一動,甚至你臉上一個汗毛動一下它都拍得清清楚楚。很不巧的,你剛才嘴角抽動的一下,已經被拍下來,現在這個畫面大概已經被送到心理專家面前去做研究了。測謊儀這東西你大概聽說過嗎?這跟它原理相同,只要專家分析出你有問題,你就是有問題的。」
馬南府突然抬起頭看著楚天,冷笑道:「楚天,我記得我沒得罪過你,幹嘛非要置我於死地呢?你們抓不住真正的內奸,又怕國安部找麻煩,所以就把罪名都安在我頭上?讓我當這個替罪羊?」
「你想多了。」楚天平淡道:「要真找替罪羊的話也不會輪到你。另外,誰說你跟我沒仇?你殺了禾田岡次,而他又是知道我弟弟下落的人,你殺了他讓我無處尋找親人。這麼多天我生活在困苦與孤獨中,而且因為沒能救下禾田岡次我深深的自責——我活得這麼不幸福,這個仇,夠不夠大?」
「無恥!你找不到弟弟,跟我有什麼關係?」馬南府處在爆發的邊緣,他狠狠的盯著楚天,一字一句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了禾田岡次?」
「我——我沒有!」
「那你激動什麼?」
「我沒有。」
「那麼急著為自己辯白又是為什麼?你緊張?」
「胡說!」
「你緊張,是因為你也知道我弟弟在哪。你跟在羅正身邊這麼多年,他又對你沒有隱瞞,所以早在我接受他邀請保護羅琦琦的時候,你就清楚,羅正手裡有我弟弟的線索,這是我保護他女兒的條件。」
「不錯,我的確知道你在找弟弟。我也知道老爺手裡有一些線索。可是,你說我怎麼會知道你弟弟在哪兒呢?難道你認為,當初孤兒院的那場大火,是我放的?或者,是我趁亂把你弟弟抱走?真是可笑!」
楚天真的笑了,微微的淡然一笑:「看來,你果然知道的不少。」
馬南府被這小子氣得不輕,他「騰」的站起身:「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走!」
楚天果真站起身走了,他今天到這裡本來就是刺激一下這個老傢伙,現在目的達到了,他當然可以走了。
走到門口時楚天突然轉身:「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石橋美奈接了替村木一郎的位置。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怕你有事找錯了人。」
「——」馬南府真是要崩潰了,以前沒覺得,現在怎麼突然發現楚天是一個不講理話癆而且很——磨嘰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