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戰鬥開始

  本來一切順利，沒想到在撤退的時候一位戰友不小心碰到了警報，雙方火拼。那一戰十分慘烈，十個人的突擊小隊最後只有洪景榮一人撤了回來，眼角也留下了那道永久的傷疤。

  退伍後他回到家鄉，那裡有一個曾與他青梅竹馬的女人。可是找到以後他發現，那女人早已結婚生子，原因是，有人騙她洪景榮已經在戰場犧牲。

  騙她的正是當時一直追求她後來成了她丈夫的男人，洪景榮聽說以後十分惱火，但是為了這女人的幸福他忍了。沒想到那男人得寸進尺，帶了一幫混混把他堵在家裡，拳腳相加。為了心裡的女人，洪景榮再次隱忍，結果就被打得重傷，糊裡糊塗的給弄到這裡來了。

  「你身手不錯，出去以後會找那人報仇？」楚天問道。

  洪景榮嘆息一聲：「出去？愛人不再，家鄉不再，出去也沒意思。在這裡活一天算一天，有人供吃有地方睡覺，不是挺好。」

  「這裡不應該是你的歸宿。」楚天說道：「你不吃不喝，故意消耗身體，目的顯而易見。那為什麼不做積極的努力？」

  洪景榮突然眼前一亮，略顯興奮道：「部隊就是一個大大的世界，龍虎蛇蟲應有盡有。我闖蕩了十幾年，也見過幾個響噹噹的英雄人物，有頭腦敢打敢拼，殺伐果斷。別看我跟你剛認識兩天，可我覺得你比那些人強多了。」

  楚天微笑，洪景榮繼續道：「我一個人逃出去只有五成把握，帶走這些人無疑就是天方夜譚。可你一定有辦法，我給你當助手，我們一起逃出去！」

  楚天拍拍洪景榮的肩膀，伸出一隻拳頭看著他笑。

  那笑容看似平淡實則充滿自信，洪景榮先是微怔，緊接著恍然，趕緊伸出一隻拳頭與對方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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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齊心，其力斷金！」

  困境中兩個惺惺相惜男人的友誼就此開始。

  說干就干！

  楚天負責觀察每天進來送飯人的動向，體貌特徵，會不會功夫，通過他們的言談舉止分析這些人的性格。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何況楚天他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逃脫不成，接下來大家的要面對的就是一系列未知的懲罰。

  這一戰，必須勝。

  慢慢的，楚天基本掌握了這些人的情況。每次進來送飯的都是一個廚師模樣的男人，微胖，從來不說話。護送他進來的一共有四個保鏢，兩班倒，一次進來兩人。這四個人身上都有功夫，而且都是洪景榮一個級別的高手，就算不是退伍兵至少也是職業保鏢。

  再結合洪景榮以前掌握的情況，楚天心裡已經基本有了方案。

  洪景榮負責做準備工作，他是特種兵出身，任何一種東西到了他手上都可以成為武器。

  他把每天的剩飯剩菜收集起來，經過多天發酵產生可燃燒的氣體。利用衛生間裡找來的噴霧型空氣清新劑，噴口處接上軟管，另一端連接上那些發酵得來的氣體上，一個簡易的炸彈製成了。威力或許不算大，但是嚇唬人足夠。

  他從窗戶上拆下幾根鋼條，摳一塊磚頭磨啊磨，大有鐵杵磨成針的毅力和決心。

  大塊頭沒名字，別人給起了一個外號叫黑鬼，自從當了楚天的小弟以後天天任勞任怨，大哥長大哥敵的聽從楚天吆喝，十足的小跟班。

  他看不懂楚天與洪景榮神神秘秘的忙活些什麼，不過凡是楚天吩咐下來的事情，他准能辦得妥妥噹噹。

  通過送飯的時間可以推算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這天午飯剛剛吃過，楚天把大家招集在一起，做行動前的動員工作。

  一聽說楚天要帶大家逃出去，除了大塊頭黑鬼，剩下的人個個臉上表情複雜。

  王增發膽子小，還沒行動臉色已經慘白了：「萬一不成，我們剩下的半條命可就交待在這了。」

  楚天鄭重的點點頭：「嚴重性我懂，如果我們失敗，可能大家就提前去閻王爺那報到了。」

  「你你你……你有多大把握？」王增發吞了下口水，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楚天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有期待有緊張，更多的是擔憂。大家的目光都緊緊盯著楚天，等著他說類似「放心，沒問題」或者「有百分百把握」這樣的話。

  可是，出乎所有人預料，楚天冷靜說道：「最多七成。」

  ——眾人驚呆。

  「第一，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看守。第二，他們有幾支槍，我不確定。第三，離開這棟樓之後，外面的情況是什麼樣，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跑，對此我一無所知。」楚天道：「所以，我只能有七成的把握。」

  話音一落，眾人不禁再次提起心來，王增發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這就相當於摸黑走荊棘路，拿命在賭——這個事是不是再好好考慮一下？」

  「如果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出了這個門豈不是死？」

  「怕什麼，七成把握已經很高了。與其死在手術台上，不如拼一把。」

  「對，拼了。」

  「我不走，留在這裡至少還有一半生的希望。」

  要走必須全走，要留也必須全留。十個人兩種意見，這可不太好辦。

  楚天與洪景榮對視一眼，正在考慮如何說服大家時，大塊頭黑鬼說話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大吼，突然意識到門外有人，趕緊又坐下來壓低嗓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說說你們這個沒出息的樣子，這要是在抗日年代，你們個個都得是怕死鬼，早晚當了漢奸。」

  大家被黑鬼的淫威嚇慣了，此時沒人敢反駁他的話。

  黑鬼繼續道：「我以前是個打黑拳的，上場前必須簽下生死狀，活著能拿錢，死了就是白死。為了多賺點錢我幾次差點沒命下台，豁出這條命去干，為的不就是讓老婆孩子過得好點嗎。我把生死早就看透了，命也就是那麼回事。誰家裡都有老小，你們被割掉一個腎回去窩窩囊囊的活著倒給家人添負擔，說不定還得受盡白眼。要我說，不如現在拼一把，拼對了你們能牛氣一輩子，就算死了也是為活著而死。咱們有七成的把握逃出去，七成生三成死，你們會怎麼選？」

  

  這話聽上去有些拗口，眾人也是略反應一下才明白黑鬼的意思，誰也沒想到看起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塊頭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道理來。

  眾人略沉思片刻，一致決定——逃！

  整整一個下午房間裡有一大半的人都心情忐忑，心慌緊張，甚至頭都不敢抬起來。只有楚天和洪景榮一臉淡然模樣，一個看報紙，一個玩魔方。

  大塊頭黑鬼暗暗摩拳擦掌，肚子裡好像憋著一大股氣等著發泄。小個子王增榮則是一步不離的跟在他旁邊，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這個大塊頭個子高身體壯，萬一有子彈橫掃，躲在他身後或許能免一死。

  房間裡氣氛壓抑，悶得發慌，每一分一秒都讓人覺得比一年還漫長。

  好不容易挨到了送飯的時間，門鎖「哐當」一響，大家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們下意識的握緊手邊的棍棒鐵杵，有的懷裡藏著磚頭，有的指間藏著一片碎玻璃，個個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即將打開的房門。

  楚天與洪景榮彼此交換一個眼神，兩人迅速貼到了門口，守著兩側。

  ——戰鬥要開始了，氣氛異常緊張。

  這時，門開了，與往常一樣，先進來兩個拿著手槍的大漢，戴著面具。人還沒進來槍口先指著屋子裡的人大吼一聲：「都退後。」

  眾人慢慢一步步向後退，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兩個大漢，神色緊張。

  其中一個人頓感疑惑，脫口而出道：「大海，這些人怎麼回事？為什麼都怪怪的？」

  屋子裡眾人面面相覷，難道被發現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大家之前所做的準備不但前功盡棄，以後這裡的守衛也將更嚴。甚至今天的事情敗露，這裡所有人的都會被看守嚴打一頓，結果不言而喻。

  梳麻花辮的女人頓時腿一軟，身子癱倒下去，同時帶倒了身邊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

  「噹啷」一聲，小女孩懷裡藏著的半根鐵棍掉出來，兩個看守一看，當即目光一冷，將槍口對準了眾人。

  畢竟是沒經歷過這種緊張場面，心裡難免會十分害怕，好幾個人當場嚇得連連後退。或許是因為太過害怕，梳著麻花辨的女人竟然當場「哇」一聲哭出來，眼淚鼻涕一起流。

  倒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十分鎮定，不哭也不動，安靜的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的看著兩個看守。

  見眾人退後，另外一個看守撿起地上的鐵棍，罵罵咧咧道：「媽蛋的，不想活了是吧？這玩意哪來的？」

  小女孩不說話，眾人也不說話，嚇得又後退數步。

  「咦，不對，怎麼少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男人猛然發現人數不對，趕緊回頭。沒想到「噌」的一下從門兩邊躥出兩個人影，毫不猶豫的將兩人一拳放翻，順勢奪了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