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血水
2024-05-09 02:22:36
作者: 血在燒
「丫頭,差點被你害死。」
我揉著腦袋壓低了聲音,瞪了簡靈犀一眼。
簡靈犀縮著脖子,吐了吐舌頭,居然渾然沒有將我的憤怒當一回事。
我無語了,顯然這丫頭知道我只是個紙老虎,現在對我是全然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天哥,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不帶著我?你這是進去幹啥?我看你鬼鬼祟祟的,盯著你好久了。」簡靈犀得意洋洋,似乎拆穿我的行蹤對於她來說有某種滿足感。
我一時無語,這丫頭看起來什麼時候是真的要好好教育一番。
平白無故的監視我幹嘛啊?那大廳裡面明明有別有用心的人,給老群演下了某種毒蟲。
放著壞人不監視,跑我這裡來搗什麼亂?
我心裏面腹誹了幾句,深感頭痛。
「你就跟在我身後,不管看到什麼都別瞎嚷嚷,知道不?你天哥待會做的事情,人命關天!」我嚴肅的警告了簡靈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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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這丫頭的脾氣,這丫頭有甩不掉、碾不跑的牛皮糖精神。
她跟定我了,那我根本趕不走她。
「我知道,一定不給天哥添麻煩。」簡靈犀舉起了手上的小型泡沫滅火器,笑著小聲道。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緊緊跟在我身後。
穿過狹窄的走廊,又穿過那一大片放各種道具的帳篷,我們來到了後院大門。
說是大門,其實是已經在風雨的腐蝕下破爛不堪的朽物。
大門一邊都已經傾頹的耷拉在地上,僅僅靠著鏽跡斑斑的門蕊鏈著一塊門框。
門上有很清晰的手掌印,剩下半邊門被人推開了。
那後門通往的是一個小山包,樹木濃密。
我上次來最多就是到了走廊那一塊,根本沒有從後門出去過,更別說這大晚上的出去了。
此刻門後面,是濃稠如墨汁的黑暗。
滂沱大雨夾雜著不斷撕裂開天地的雷電聲,震撼人心。
我總感覺到黑暗中,似乎蟄伏著什麼東西。
我稍微猶豫了一秒鐘,咬緊牙關,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後門裡。
一闖出後門,我足足幾秒鐘才適應了面前的黑暗。
這時候我有點後悔出門時候沒有帶著雨衣一類的東西了。
雨腳如麻,如同綿密的鼓點響個不停,砸在我身上感覺一陣陣的痛。
後門後的密林里,蒿草跟雜樹已經茂盛到了一個令人恐慌的地步。
一人多高的蒿草,一眼看不到邊際,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綿密的蒿草絆倒。
我只是出來了幾秒鐘,頭上、臉上全都是冰冷的雨水,身上的衣服在雨水的浸潤下完全貼在了皮膚上,很是難受。
阿吉娜到底是去哪了?
茂密的蒿草中,我完全摸不清方向,心中一陣陣莫名的慌亂。
就算他們不久前有腳印經過,此刻在大雨的沖刷下,也是蹤跡全無。
這時候我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了。
可一想到阿吉娜居然被段長發控制了,我心裡就一陣不甘。
啊嚏、啊嚏。
簡靈犀緊緊跟隨在我身後,一連打了幾個噴嚏,小丫頭的情形比我更加糟糕。
畢竟她是長頭髮,又是女孩子,長發粘在衣服上到處都是。
「天哥,我們要往哪走啊?」她死死抓住我的一個衣角,雖然凍得哆嗦,眼神里依舊閃爍著興奮的色彩。
我一陣無語,這丫頭除了怕鬼之外,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
我想說我不知道,嘴巴張了張,怎麼都說不出口。
嗡——
我耳朵里又響起了一陣陣刺耳的蟲鳴聲。
我身軀微微一震,知道身體應該是再次受到了外界的某種刺激,對於蟲霧更加敏銳。
本來我的瞳孔里,此刻就能夠看到蟲霧,只是在暴風雨的沖刷下,蟲霧變得十分稀薄。
可此刻我視力似乎有提升了不少,居然看到草叢中多出了一些紅色的脈絡。
那種紅色脈絡,赫然是那些紅色蟲霧死亡之後的屍體。
只有無臉人跟感染了那無臉人病症的病患,身體裡才有這種蟲霧。
密密麻麻的屍體連接成了這種紅色脈絡,斷斷續續的指向了一個方向。
我心中有數了,知道這些紅色蟲霧的屍體,肯定是某個劫持阿吉娜的人所留下。
那這麼說來,其中有一個或者是一個以上的人是無臉人?
我對簡靈犀招了招手,示意小丫頭跟緊一點,踩踏著泥濘的蒿草小徑,沿著紅色脈絡的方向小心追趕。
一路上我發現腳下每踩踏出,都要踩死不少的蚱蜢。
在雨水中,蚱蜢屍體吧唧、吧唧作響,很是瘮人。
我難以想像,為什麼後山這一帶的蚱蜢會這麼多?幾乎是鋪天蓋地。
而在我的瞳孔視線里,這後山的蟲霧是其他地方十倍的濃郁。
即便是在雷霆暴雨的沖刷下,入眼處依舊到處都是蟲霧。
只是這些蟲霧五彩斑斕,交織在一起。
「嗯?」
忽然間,我發現腳下的泥地里,踩到了一片黑色的綢子。
我撿起來仔細一看,上面的神秘清香味道雖然很淡,但我依舊察覺出來,是阿吉娜身上的香味!
我精神一振,阿吉娜果然是順著這裡面走過去了。
順著蜿蜒的泥濘小道,約莫走了十多分鐘之後,面前的林木愈發的幽深。
放眼望去,居然都是一株株需要五六人合抱的高大樹木。
我很是震驚,這樣的樹木生長少說都要百來年。
而這舊醫院一帶十年前據說發過山火,樹木都是後來長起來的。
幾年時間怎麼會長得如此茂盛?
忽然間,背後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什麼事?」我嚇了一跳,看向簡靈犀。
小丫頭此刻臉色蒼白,忽然間指了指我腳下的大地。
幹嘛?
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狐疑的向腳下看去。
旋即我一陣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我勒個去!
腳下的泥濘土地里,那些蒿草掩蓋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股股濃稠的血水。
這些血水到處都是,在雨水的沖刷下四處橫流。
剛才我視線是被那些大樹吸引住了才沒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