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0章 大海里撈針

  「你有朋友的電話嗎？」男子問。「有。」唐軍說完，掏出了那張名片讓對方看。男子看了一眼，然後拿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對方的電話。等接通後，他把手機交給唐軍。「朋友，實在不好意思，因為不會蒙語和計程車司機無法溝通。最後司機把我們拉到郊外了，現在剛又返回城裡，你目前在哪裡？」唐軍一開口就向斯琴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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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琴笑了笑，說：「哦，我都忘了你不會說蒙語，這樣吧，你找我不方便。我就去找你吧。你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唐軍趕忙問男子這裡的地址怎麼說？男子接起電話，告訴了斯琴中國料理的具體位置。壓了電話，男子說那你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唐軍很客氣的說了聲謝謝，看店老闆要走，唐軍接著問：「你是中國哪裡人啊？」

  男子說：「河北蔚縣人。」

  「你來這裡多少年了？」

  「父母都出生在這裡，爺爺那輩來到這裡定居的。」

  「哦，那你的普通話說得蠻標準的？」

  「一般，河北蔚縣味很濃。但大多數人都能聽懂。」倆人聊得挺投機，這時有輛本田車停在路邊。梅朵說這個車可能就是斯琴。

  唐軍朝車裡望去，看到斯琴打開車門向他們招手。唐軍趕忙和飯店老闆說了聲再見，轉身向路邊走去。

  此時，唐軍的心情很激動，准算找到了一個朋友。

  唐軍在車裡說要是沒有這個飯店老闆的幫助，今天能見到你否還不敢說。斯琴問你認識這個老闆？

  「不認識，只是看到他飯店的中國名，就想到肯定是中國人開的店。於是我們下了車，一問果然是中國人。而且祖籍是河北蔚縣。」

  斯琴馬上開始發感慨道：「烏蘭巴托這個地方華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是蔚縣人，這幫人繼承華人的優點，各個都特會做生意，都很有錢啊。最次的也要開個飯店或吧。其餘都做國際貿易，相當牛逼的。」斯琴話中流露出一種欽佩。

  「除了蔚縣華人外，還有其它地方的華人來這裡做生意嗎？」唐軍試探著問。

  「有啊，做什麼生意的人都有，可以說五花八門。有收費鋼鐵的，有收圓木的，有收骨粉的，還有倒騰糧食的。總之，華人在這裡都被當地人看成有錢人，就像住在中國的美國人一樣，在我們眼裡他們一定是很有錢。另外最近還過來一批農民，是來幫助當地牧民種土豆的。烏蘭巴托和我們的北大荒在同一個緯度，都是肥沃的黑土地。可惜，他們不會種地，全部以放牧為生。」

  「吃肉肯定很便宜咯？」唐軍說。

  「是的，你這裡住幾天就會發現，垃圾桶里到處都是羊頭、牛頭，以及牛羊下水，這些東西當地人根本就不吃。但在國內都是好東西。不過有它的優勢，也有他的弱點，蔬菜水果相當的昂貴。一個蘋果能賣到10元錢，一個西瓜能賣到100元。你看吧，凡是上學的孩子們在路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這樣的孩子大多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裡貧富懸差很大的。」

  斯琴說完，唐軍接著開口道：「你給我當翻譯吧，薪水按照這裡的標準給你，放心肯定不會拖欠你的。」

  「你們來這裡準備具體做什麼生意？」斯琴問。

  「不是做生意，是來找一個人的。」

  「跑到國外來找人？你在國內是警察嗎？」斯琴問。

  「我是一名特種兵，是來這裡尋找一位殺人犯，希望日後能得到你的幫助。」唐軍說。

  「看到沒有？這個體育館都是我們國家為他們建的。」斯琴說。

  唐軍朝路邊那個高大建築望了一眼，說：「感覺這個城市不是很大。」

  斯琴馬上解釋道：「全國才200萬人口，烏蘭巴托也就100萬人口，能大到哪裡去？不過再小也是一個國家的文化、政治、經濟的中心地帶，比較繁華一些。」

  閒聊中，不知不覺到了斯琴的住地，是一棟白樓。唐軍問：「這個房間是你辦公的地方？」

  「對呀，也辦公也住人，裡面很寬敞的，你倆住沒有問題。」

  進屋一看，的確很大，四室兩廳的格局。客廳就是辦公的地方，有兩張桌子和一台電腦。靠牆處是一排真皮沙發。牆壁是一層白底帶淺黃色花紋的貼紙。雖然談不上豪華，但很溫馨。斯琴的工作主要是給人當翻譯，另外也幫助國內過來的生意人代辦營業手續。

  這時，從裡面屋裡走出一位性感女郎兒。大大的眼睛，一件金黃色貼身小背心有點不夠尺寸，下身是黑色健美褲，把她的曲線全部展示了出來。

  唐軍看得眼睛都有點乾渴，心想蒙古女人好開放喲，和歐洲人差不多，平時就這樣大膽穿衣，而且還喜歡張揚。

  斯琴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蒙古女友高娃。」

  唐軍朝她點了點頭，然後把行李包放在一旁。斯琴客氣的招呼他倆坐下，同時高娃為他倆分別倒了杯咖啡。

  唐軍說了句謝謝，高娃回了句不客氣。

  唐軍問：「高娃也會漢語？」

  「就會說謝謝與不客氣。」斯琴說。

  唐軍和梅朵都笑了。

  他們聊得時間不是很長，因為唐軍和梅朵在路上已經奔波了一天，感覺很累，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唐軍就開始跟斯琴談正事。據斯琴介紹，烏蘭巴托的華人一般很聚群，大家業餘時間經常在一起喝酒，玩麻將。或者談論女人。因為女人是幫助男人消除寂寞的最好助手，也是男人離不開的工具，沒有女人的日子是不好過。

  另外，凡是出國的男人都很想得開，住洋房、吃洋飯、還要泡洋妞。如果離開這三樣，對他們來說出國就沒有什麼意義，在國內呆的也很舒服。其實細想想，混在中國的老外也是這樣，不信到北京上海去瞧瞧就知道了，每個老外身邊都能看到一個倩麗的東方美女。

  唐軍聽到斯琴說烏蘭巴圖的華人相互之間幾乎都認識，心裡一陣驚喜，因為尋找白亮的範圍縮小了，並非是茫茫人海中去撈針。即便在這裡的華人是有限的。

  斯琴問：「你要找的朋友是做什麼生意的？」

  「他沒有做生意，是最近一周內來到這裡的，他的朋友在做生意。」

  

  「他的朋友是做什麼生意的？如果你既不知他朋友的名字，又不知他是干哪行的，那就不好對號了。」斯琴為難的說。

  唐軍很尷尬的看了一眼斯琴，半天才說：「好像是做汽車生意的。」

  「那就是走私汽車的唄？」斯琴看著唐軍說。

  「有可能，具體我也說不好，因為沒有接觸過他們。」唐軍看上去一臉憂鬱。

  斯琴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桌面，順口說：「前年我接觸過一個做汽車生意的老闆，他在烏蘭巴圖的手續都是我幫助辦理的。他們好像來自深圳，貨源都是從香港那邊運過來的。主要是進口廢棄的汽車零部件，來這邊組裝。最初業務範圍是從香港進貨，在國內賣。後來國內卡得嚴，只好把戰場挪到烏蘭巴圖了。」

  「哦，你接觸過這個人？太好了，也許他就是白亮的朋友，他們現在的生意做得好嗎？」

  「應該不錯，老闆叫李登雲，來了三年換了好幾個美女，都是蒙古國立大學頂尖美女。你想吧，沒錢人誰能經常換女人嗎？」斯琴話說的很直接，其實就是這麼回事，沒錢人誰玩得起女人？國內不就這樣，溫飽都解決不了？玩誰呀？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唐軍笑了笑，感覺自己要找的人已經浮出水面，越來越和他靠近。心口不由得一陣歡喜，自語道我還是挺有福的，無論走到哪裡都能遇到一些好心人幫忙。在緬甸時，遇到好心人軟康，來這裡遇到了斯琴。好啊，天助我也。

  唐軍點燃斯琴遞給他的俄羅斯產的香菸，深吸一口說：「報廢汽車從那麼遠運過來，能有多大利潤？我覺得他們是以這個為幌子暗地裡還做著其它生意。」

  斯琴搖了搖頭：「沒有其它生意，只是玩汽車。你可不能小看組裝報廢汽車，裡邊有很多偷奸取巧的事情。很多都是好汽車被拆開，混在裡面，當報廢車進來。然後這邊組裝。」

  「那如果說的再直接點，就是走私汽車吧？」唐軍說。

  這回斯琴點了點頭，「是的，就是變相的走私汽車。」

  「烏蘭巴托允許走私汽車嗎？」

  「不允許，但送點禮就好辦事，政府部門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別看這個城市很小，**的程度不差於國內。拉關係走後門，請客送禮相當火爆。」斯琴談到這些興趣很濃，好像也是個喜歡關心政治的人。

  聊到這裡，唐軍看了下時間，說：「走吧，中午我請客，好好的搓一頓。最好是能去一家檔次稍高點的中國飯店，說話方便。」

  「那就去天外天吧。」斯琴說。

  「哦，烏蘭巴托也有天外天？」

  「有啊，很大的一個飯店，中國人開的，生意蠻不錯的。我認識他們老闆，說話辦事很精明的一個人。據說剛來這裡時，還是個賣白菜的小販子，幾年之後成了飯店老闆。人啊，不能只看他一時，要長時間觀察他，有很多金子都是到最後才發光的。」

  「是的是的，美國肯德基好像六十五歲才名氣。之前不過就是個洗車店的一位洗車工而已。」唐軍對答的很好，倆人交談的氣氛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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