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莫風下跪

  莫風披著夜色，帶著星光，終於踏上了屬於自己家的那一排的小路，小路還沒有完全硬化，只是沙石路。

  當莫風走到這一排人家的第三個大門聽了下來，看著依然是那畢竟破舊的紅色大門，還有那過年貼著的門神，但已經褪色了，其中一張已經是被撕掉了半張，不知是人為還是大自然所為。

  站在門口的莫風，一瞬間便是熱淚盈眶，看了看大門，看了看被自己所穿著的衣服，嘆息一聲，便是敲起了鐵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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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家裡養的狼狗也是叫了起來，不知是歡迎久違的莫風，還是已經失去了莫風身上的氣味，聽著狗叫，莫風感嘆的說道：「小狼，好久沒見你了，你忘記我了嗎?」

  在莫風喃喃說著的時候，聽到了略顯疲憊的聲音。

  「誰啊？」

  「媽媽，是媽媽。」

  莫風聽到這個聲音後，立刻喃喃的說道，打轉的淚水便是涌了出來，縱橫了面容。

  此時此刻的莫風已經呆滯了，都已經忘記了回答媽媽的話語。

  過了幾秒之後，大門巨大的摩擦聲響徹了起來，門被慢慢的打開了，蒼白滄桑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映入了莫風滿是淚水的眼帘。

  看到媽媽打開了那冰冷的大門，莫風哭泣的喊了一聲。

  「媽。」

  而站在院裡的婦女，莫風的媽媽，秀珍同樣震驚了，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是真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然那能夠一口吞下大蘋果的嘴巴，就流露在了夜色之中。

  「小風，是你嗎？」秀珍滿是震驚之色的說道。

  可以想像秀珍的震驚，莫風沒有打電話就出現在了眼前，正常人都會當做做夢一般。

  「媽，是我。」莫風直接將手中的袋子拋棄掉，走上前，握住了秀珍的手掌，泣不成聲的說道。

  可是當莫風觸摸到秀珍手掌，媽媽手掌的時候，那鑽心的痛便是湧上心頭，那摩擦如沙子般的感覺，讓莫風哭的更加強烈了，整雙手全都是老繭，甚至是傷疤，可見是受多大的哭。

  「小風，你哭什麼啊？還有你怎麼回來了？回來也不說一聲。」秀珍同樣緊握著莫風的手掌，同樣眼眶紅潤，疑惑波動的詢問道。

  「媽，我對不起你，我沒有用，讓你受這麼大的哭，我真是個混蛋，我是個大混蛋。」莫風哭泣的嘶吼道。

  而說話的同時，整個身軀已經被悔恨自己的情緒所占據，瞬間便是跪在了地上，背著吉他雙膝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但雙手依然緊握著秀珍的粗糙手掌，沒有絲毫的放鬆。

  此時此刻莫風哭了，莫風跪了，而所讓哭的人是媽媽，所讓跪的是媽媽，這或許才是一個男人除求婚之外，唯一能夠跪的瞬間。

  而與之同時一個倆鬢髮白，面容嚴肅的高大男人，有些傾斜的走在院子中，看到了大門外發生的一切，這個男人就是莫風的爸爸，莫大龍，呆呆的站在院中，用手掌扶著自己的腰部，吃痛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莫風。

  和莫風極其相像的眼睛，也已經是被淚水所侵蝕，那震驚，那傷感，那愛意的情緒，飄蕩在了不怎麼大的院子中，農具，四輪車，等等所有的東西都是賦予了情緒，跟隨著莫大龍，秀珍，莫風一起感傷著，激動著，悔恨著。

  看到莫風竟然跪在了地上，秀珍連忙用力想將莫風拽起來，同時震驚急切的說道：「小風，你幹什麼啊？幹嘛跪在地上了？快起來，地上涼。」

  可是不管秀珍怎麼拉，莫風就是不起來，同時也是掙脫了秀珍的手掌，不讓秀珍繼續拉扯，哭泣憤恨自己的說道：「媽，我就是個混蛋，我出外面混了這麼多年，還讓你受這麼重的哭，你看看你的手，哪裡還有牽著我小手的光滑，那漂亮的手掌哪裡去了？這都怨我，這都怨我。」

  莫風說話的同時，竟然重重的扇了自己的一個耳光，那疼痛的感覺，撕裂自己心靈，憤恨的情緒越來越濃重，而讓自己憤恨的人就是自己，沒出息沒有用的自己，由於剛剛事業處於起步階段，莫風就倆年多三年沒有回家，而這三年來，自己卻沒有混出任何的名堂，還被大上海所有的公司所封殺，怎能讓自己不憤恨。

  這時的秀珍也是哭了起來，哭泣的拉拽著莫風，同時說道：「小風，不怨你，都怨我，我沒有做到一個好母親，沒有給你好的生活，同樣這也是我應該的。」

  當秀珍話語落下的時候，一個嚴肅威嚴的聲音從院子傳了出來。

  「你們誰都不怨，都怨我，都怨我這個不能勞動卻還要一直吃藥的半死不活的老傢伙。」

  莫大龍傾斜的站在院中，大聲的說道，那對於自己的怨言不比莫風差，而且還要更濃烈，只是被秋風吹動著，顯得更加的傾斜，更加的難受。

  

  莫大龍話語一出，莫風和秀珍都是看向了莫大龍，莫風看著特別尊敬的老男人，這個從小都對自己嚴肅無比，甚至動用了暴力的教育的父親，莫風沒有任何的怨言，反而是特別愛這個嚴厲的父親，也同樣同情這個被病纏身十幾年的滄桑老人。

  看著父親的傾斜身影，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莫風哭的更凶了，也更加痛恨自己，又是一個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臉上，第一個為媽媽而打，第二個為爸爸而大，打自己的沒出息，打自己的懦弱，因為所謂的愛情，卻忘記了骨肉相連的親情。

  「爸，你老了，對不起，這幾年都沒有回來看你，我真是個畜生，一個不孝子。」莫風跪在地上，向挪動了一段距離，更加清晰的看著莫大龍，哭泣的說道。

  這一刻，莫風看著父親，回想著第一眼見到母親的一瞬，好像向歌詞中所將一般，「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我願用群毆一切換你歲月長留。」

  「莫風，你要是個男子漢就給我站起來，還有有什麼好哭的，你不用自責，這都是我莫大龍，我這個當丈夫，當父親的責任，快站起來，回家再說。」

  莫大龍看著跪在地上的莫風，略顯憤憤的說道。

  仿佛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停滯了，完完全全的都是親情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