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珍惜擁有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好聽的女聲響起，語氣中有絲愕然與天生的傲氣。

  方才一直沉在心境中的慕容九沒有發現人接現，此時，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倒是讓她小小的驚了一把。

  「見過平陽公主。」

  慕容九回身發現說話之人是平陽公主，只得起身福身問禮。

  「參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蝶兒行跪禮，口中喝道。

  「嗯，起吧。」平陽公主語氣平淡的道，只是一身的尊貴之氣卻表露無餘。

  「你怎麼會在這？」平陽公主移到湖岸邊，語氣清冷帶著絲疑惑。

  那些個文武百官、家屬女眷哪個不是各處遊蕩，不是趁著這個大好時機四處結幫拉黨，就是各種迎高踩低。這個慕容飛雪倒好，躲到這裡來是為哪般？

  「這裡風光景好，所以，便在此坐坐。」慕容九語氣淡淡卻禮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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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實是想說，你又為什麼來這裡？可是，人家是公主，而且，也跟人家不熟，便只能規規矩矩的回話。

  「聽說你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現在可好些了？」平陽公主瞥了慕容九的臉色一眼，眼望天際，似不經意的道。

  呃！這是在關心她嗎？這個公主怎麼這麼跳脫啊！慕容九有些受寵若驚的想著，頭皮有些些發麻。

  「謝公主關心，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慕容九面色淡然的道。

  「哦。聽說你醫術很高，彈得一手好琴，在民間還開了一家別具風格的食肆，大受歡迎。」平陽公主從天際拉回視線，落在慕容九身上。

  「醫術方面，我倒是自認不錯；琴藝，湊和吧；至於民女出資開的食肆，運氣好罷了。」慕容九語氣平平的道，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這人倒有意思，要是換了別人，還不跟孔雀一樣。」平陽公主展顏笑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慕容九望著眼前笑顏俏麗，略帶天真的少女，一時竟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一國公主。

  也許受前世電視、小說毒害太深，總不免覺得一般的公主，都是刁蠻任性，傲慢無禮。

  可也會說那是一般的了……

  這個平陽公主雖也有些傲慢，可，想來那是皇家人特有的尊貴之氣使然吧。其實心地還是挺善良、天真的。

  慕容九暗自想道，這個有些傲嬌的公主，其實挺惹人喜歡的，她就發現她慢慢開始喜歡她了。

  「像你這般有自覺的人，實在是很少。」平陽公主眼眸微暗，再次望眼天際。

  打量著眼前眼神專注，眸光似溢著嚮往的少女，再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那無邊的天際，慕容九心中似能明了她此時的心境，心中一陣感慨。

  「公主可曾出過宮，看看外面的世界？」慕容九這話有些不禮貌，可她淡淡的語氣和淡然的表情，聽起似尋常聊天，倒也不覺有什麼。

  「不曾。」平陽公主語氣沒有多大起伏，卻隱隱有絲感傷。

  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啊，很想！可是，每天練這練那，被圈在條條框框裡，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

  而如今，可以從這個框跳出去了，卻將進入另一個框，繼續著條條框框。

  平陽公主的神作，慕容九不完全了解，卻是大約能明白。對於受命運束縛的無奈與怨恨，她多少都能體會。

  對於一個受封建教育的人，她心知跟她說『命運』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可是，慕容九心塞的發現，她實在是忍不住。

  「人之一世短短數十年，追尋夢想雖說可能面對種種困難，可是，不走出那一步，便永世不可能知道，夢想究竟成與不成，不是嗎？」

  話說完，慕容九暗自抽自個兒嘴。究竟她是站在什麼立場說這樣的話？

  「是嗎？」平陽公主流光一閃，略顯激動的輕聲道。

  「嗯，至少我是這麼想的。」慕容九收斂心神，微笑道。

  「你知道嗎？我很想到高牆之處，看遍外面的花花世界，過過尋常百姓的生活。可是……」平陽公主望著天際的眼中，閃過嚮往，最後卻漸漸被絕望所取代。

  「可是什麼？」慕容九知道自己不該問，就算知道了能怎麼樣？幫不上也勸解不了，可鬼使神差的就是沒忍住。

  「祁連國此次來，除了賀壽，還帶著聯姻的目的而來。」平陽公主眸中有著深深的絕望，語氣卻平平淡淡。

  

  聯姻？兩國聯姻，無非就是適齡的王子或公主，與鄰國通婚嫁娶，而平陽是天耀唯一一位達到適婚年齡的公主。可是，那也不是即成事實的事，不是有很多例子，提封大臣之女為郡主、公主什麼的，代為聯姻的嘛。

  「雖如此，公主也不需過於憂慮，說不過祁連是想將沁雅公主配給某位王爺。」慕容九淡淡安慰道。

  「祁連國來信，為此次前來的七皇子求娶本宮，父皇答應了。」平陽公主搖了搖頭，眼中一片死寂。

  呃……

  面對此，慕容九的大腦當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暗暗咒罵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就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了嗎？

  「呵！無妨，那祁連七皇子，聽說是眾皇子中最得祁連皇寵愛的，生得俊美，為人也…也還錯。」平陽公主見慕容九一臉自責，想要寬慰她，卻說得沒有什麼底氣。

  呵，這個公主果然很善良！明明自己傷心絕望，卻還回過頭來安慰她。這麼好一個女子，卻受命運擺布，真是可惜了！

  可，這個世界，又有多少人不在命運的擺弄中？

  「有這麼一段佛偈是這麼說的：『佛問：世間何為最珍貴？弟子曰：失去與未得到。佛不語。經數載，滄桑巨變。佛再問之，答曰：世間最珍貴的莫過於正擁有。』」慕容九聲音清幽的道，說完亦抬眼望向天際。

  世間最珍貴的莫過於正擁有？

  平陽公主回眸定定的看了慕容九的側臉好一陣，才收回眼眸望著湖面沉思。

  世間最珍貴的莫過於擁有！慕容九為自己突然想起，說出的這段佛偈，自個兒心底亦震撼不小。

  人世間，有羨慕嫉妒著權貴生活富貴的平民百姓，也有羨慕著平民生活平淡溫馨的權貴。山下之人看山頂，山頂之人望山下。或許，知足而常樂，世間便也沒有這許多的哀怨恨天。

  慕容九不知道這則佛偈對平陽公主有沒有幫助，但，這已是她能力所能盡的了。

  給讀者的話:

  今日還是兩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