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聲驚雷起 7

2025-01-31 05:10:28 作者: 清茗微漾

  通往昔陽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急速前進,因為昨日積了雪,馬蹄所經之處,立刻雪花飛濺,車內,是凝煙清麗的聲音:

  「昔陽,益州,幽州,蒼苔,順安,烏真皇帝德治帝用這五座城池換回當日被俘的端康晟,這五座城池除了昔陽作為往來的商交之地較為繁榮之外,其餘的四座城池均是人煙稀少的小城市,尤其是蒼苔和順安,由於處在昔水之北,守軍薄弱,烏真的鐵騎來襲,定然會先攻占這兩座城市作為駐軍地,再圖渡過昔水,攻擊昔陽的方法。」

  馬車裡,凝煙凝神,把昨日收集好的信息迅速地整理好,化成有用的信息,「昔水素來有天險之稱,烏真的鐵騎想要渡過昔水,定然要花費不少的心思,加上昔陽有一萬人的守軍,烏真想要破城進ru定北,至少也得十天半個月,而邊關危急的消息今晨朝廷已經知道,這段時間裡皇上定然會調兵遣將守護邊關,小姐不必過於擔心,王爺定然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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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熏搖了搖頭,眼底的憂慮不曾散去,「調兵遣將需要時間,此時昔陽的危機已經是刻不容緩的,此戰一開始就已經貽誤了戰機,何況——烏真鐵騎要攻入昔陽,根本不用這麼多的時間。」她側過頭,從車上開的一個小窗口看向車外,雪景飛逝,目光所到之處,都是被雪覆蓋的,冷風從小窗戶吹進來,她的聲音融在冷風裡,顯得非常的淒清,「下這麼大的雪,天氣極冷,以前所依仗的天險反而可能變成一個極大的隱患。」

  凝煙神情一震,繼而訝然出聲:「小姐的意思是昔水可能會凍結,那——」她再也說不下去,一旁的凝碧亦是神情一變。

  如若昔水被凍結,而冰層足夠厚的話,烏真鐵騎想要過江,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沒有了天險,整個定北地區就暴露在烏真鐵騎之下,更別說是昔陽一個小小的城市。

  「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凝碧忽然開口,語氣堅決道:「即使出了事情,小姐也能把王爺救出來的,就像當初小姐救我和姐姐一樣。」

  沉熏眼底一亮,重重點頭。

  對,即使夫君出了事情,她也會想盡辦法把他救出來,天無絕人之路的,只是,心裡的深處,擔憂依然存在。

  果然,到了幽州,沉熏的擔憂化為現實,昔陽三天前已經破城,而五天前,有人看見朝廷派來的賑災大臣的車馬護衛等進ru了昔陽,唯一讓沉熏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是,並沒有聽到南王被俘的消息,也就是說,陰夜辰極有可能人在昔陽,還沒有被抓住。

  幽州人心惶惶,能逃的人都逃了出去,守將早在昔陽城破的時候就棄城逃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年邁無逃走或是捨棄不下家園之人,現在的幽州幾乎可以說就是一座空城,而幽州還沒有被占領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於一座毫無威脅的空城,根本沒有占領的必要,反而會分散兵力。

  是夜。

  天空暗沉。

  簡陋的客棧內,微弱的燭火在寒風中飄搖,隨時會有熄滅的危險,整間客棧就只有一個房間透出那一點亮光,這種時期,逃都來不及,還會有誰來住店,連客棧的老闆都逃之夭夭了,住進店裡的,就是沉熏主僕三人,也是整間客棧僅有的三個人。

  飄搖的燭火倒映出窗戶上纖細的身影,還有修長的劍身。

  燭台前,沉熏指尖輕輕撫摸著雪魄劍通體雪白的劍身,劍身如同鏡子一樣,照出她緊緊蹙著的眉,她的嘴角泛起一絲依稀是悲哀的神色,這般晶瑩雪白的劍身,今夜卻極有可能再次染上血跡。

  是的,再次。

  雪魄劍第一次染上血跡,是沉熏十歲的時候,為了救被仇家追殺的兩個小小女孩兒,就是後來的凝煙和凝碧,十歲的她第一次真正施展了自己的武學修為,即使過了這麼多年,沉熏依然忘不了第一次把劍刺入人的身體那種感覺,麻木的恐懼,血液濺在劍身上,雪白的劍身被污染,從此以後,那些血跡再難以擦乾淨,因為那血跡不是濺在劍身上,而是濺在人的心裡的,並流離成一個傷口,不能觸碰。

  雖然是為了救人,她也並沒有殺人,只是傷人而已,但是她為此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不能碰劍,甚至一看到劍就會忍不住的想要嘔吐,母親說得沒有錯,她是一個身體適合練武,但是心智不適合練武的人,因為她的身上從來就沒有殺氣,沉熏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殺人,即使一個人呢做錯了事情,懲罰的方法千千萬,為什麼非得要殺人。

  而現在,指尖觸在雪魄劍冰涼的劍身上時,沉熏仿佛有些明白了,為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為了生存,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因為這個世界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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