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她在不在乎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聽見那丫鬟的話後，蘇若璃的眼神便朝著抱著她的景寒望了去。

  只見——

  景寒臉色很沉，下一刻便放下了蘇若璃，語氣似乎有些急切，「璃兒，你先回去，本王去看看。磐」

  儘管景寒表現的很是鎮定，可那有些急切的語氣，心細的蘇若璃還是發現了。他的緊張，她都能夠感覺到。蘇若璃心中頓時有些不好受候。

  雖說如此，可蘇若璃彎了彎嘴角，卻是扯出一抹笑意，「你去吧。」

  景寒點點頭，可能因為夏沫兒的事，他太過緊張，並未發現蘇若璃的不同，不然他一定能夠看出蘇若璃眼底那複雜的失落之色。

  「鳶兒，帶王妃回屋。」

  

  景寒吩咐了一句，接著便衝進了雨幕之中，很快，就消失在蘇若璃的眼前。

  蘇若璃也不是小氣的人，夏沫兒出去未回，按理說景寒去尋夏沫兒，也是正常。可她不明白的是，為何瞧見景寒的反應，心中卻是那麼悶。

  「郡主，回去吧。」

  鳶兒替蘇若璃撐著傘，瞧見蘇若璃一直盯著景寒離開的方向，總覺得自家郡主跟以前似乎不一樣了，擔憂地看向蘇若璃說道。

  蘇若璃聞言，這才收回眼神，微微點頭，進了府。

  到了南院之後，紙兒小魚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在蘇若璃沐浴完畢後，雲嬤嬤端著吃的送了過去。

  幾個丫頭瞧著自家郡主好好的，都高興地不得了。

  蘇若璃覺得沒什麼食慾，隨便吃了幾口，便讓人把晚膳收拾了下去。

  鳶兒為蘇若璃鋪好床，侍候蘇若璃睡下了。

  這之後，幾個丫頭和雲嬤嬤方才離去。

  蘇若璃躺在床上，想著景寒去找她的時候，又想起景寒在聽見夏沫兒上山未歸那擔憂的樣子，她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

  心裡好像有毛毛蟲一般，亂糟糟的。到最後，蘇若璃索性也不睡覺了，直接起身披上了衣服。

  黑暗中，蘇若璃摸索著，點燃蠟燭後，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

  窗外的雨一直下著，完全沒有要停的趨勢。

  蘇若璃猶豫了許久，心裡也掙扎過，最終還是穿好衣服，拿起放在門邊的傘，撐著傘到了東院。

  東院的門緊緊關著，從那守夜的小廝那裡，蘇若璃知道景寒一直未回的事。

  她沒有回去，就站在屋檐下，來回地徘徊著。

  外面的風颳的很大，夜裡更是寒氣入骨，蘇若璃穿的又單薄，不由得摟著自己的胳膊，縮了縮身子。

  「王妃，要不您先回去，等爺回來，奴才前去告知您一聲。」

  這些日子蘇若璃在王府里實在是低調的很，幾乎不與那些人接觸，每日裡就只顧著擺弄自己院子裡的那些花花草草，倒也不如傳聞那般花痴啥的。

  這倒是讓府里的人漸漸消除了那麼一些敵意，此刻那小廝見蘇若璃弱不禁風的樣子，便開口勸說了一句。

  蘇若璃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無事。」景寒是為了去尋她，夏沫兒是為了去尋景寒，現在她心裡怎麼說呢，感覺特不舒服。在這等景寒，就是想看見他歸來，如此，她才放心。

  蘇若璃覺得，她對景寒，只是感激，沒有愛，若是有愛，她也早已不顧一切跟著景寒去了。

  也許這樣，站在這裡等他，她心裡才會舒服些。

  半夜時分，景寒回來了。

  蘇若璃站在風中，看見他背上的夏沫兒，愣了一下。

  夏沫兒趴在景寒的背上，自然也瞧見了蘇若璃，似乎不明白蘇若璃為何在這等候，畢竟之前蘇若璃一直在避著景寒的。在看見蘇若璃的那一刻，夏沫兒眼中詫異一閃而過。

  雙手故意地摟緊了景寒的脖子，夏沫兒抬了抬下巴，挑釁地看向蘇若璃。

  對於夏沫兒這幼稚的舉動，蘇若璃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淡然地瞥向了景寒，「王爺回來就好，本郡主回去了。」

  「蘇若璃，你是豬嗎？」

  景寒瞪著蘇若璃，眸中怒氣翻騰。

  蘇若璃深深瞥了眼景寒，沒有說話，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咳咳——」

  景寒剛朝著蘇若璃走去，夏沫兒就捂著嘴巴咳嗽了起來，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景寒瞧見蘇若璃那瘦弱的模樣，本想上前讓她進屋的，聽到夏沫兒那一陣難受的咳嗽，猶豫了一下。

  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蘇若璃撐著傘，離開了。

  剛剛見景寒猶豫的時候，蘇若璃便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心中有著另外一個人，別說他不愛自己，就是愛，她也不會接受他。更何況，她很清楚，她是要離開這裡的。

  望著那抹淡然離去的身影，她清廋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竟讓他有些心疼。可背上的沫兒同樣重要，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疼她寵她，怎麼可能棄生病的她不顧。

  蘇若璃讓他心疼，可她沒有生病，所以權衡之下，景寒選擇了先照顧夏沫兒。

  背著夏沫兒進了屋，景寒便吩咐人去請了大夫。

  經大夫診斷，夏沫兒只是感染了風寒，並無大礙。大夫給夏沫兒開了點藥，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景寒這才放下心來，吩咐夏沫兒的丫鬟去熬藥，他替夏沫兒掖好了被子，坐在了床邊。

  「沫兒，你先休息，本王已經讓廚房弄了些吃的，很快就送過來了。」

  景寒摸了摸夏沫兒發燙的額頭，輕聲說道，「本王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就不在這陪你了，有事叫這些丫鬟就行了。」

  「咳咳——」

  夏沫兒剛想開口說話，又是一陣咳嗽，她突地伸手拽住了景寒的衣袍，可憐兮兮地望著景寒，「寒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說罷，夏沫兒難受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更加憔悴了。

  夏沫兒感染了風寒是真的，卻也沒有那般嚴重，這般憔悴，一半真，一半假，摻雜了些許做戲的成分。

  她明白，這個時候景寒哪裡會有什麼事，多半是擔心那醜八怪，想去看看她罷了，真不知道她這寒哥哥中了什麼邪，到底看上那醜八怪什麼了？

  夏沫兒心中如此想，面上卻一副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去保護。

  在蘇若璃未曾出現的時候，夏沫兒雖白了點，可倒是天真爛漫，善良單純。景寒自然沒想過，有一天，夏沫兒會為了爭奪他而改變。

  景寒瞧著那張滿是懇求的病態小臉，心中滿是憐惜，於是再也不忍離去，溫柔地拍了拍夏沫兒的頭，「沫兒，先睡一覺，本王不走。」

  「墨影。」

  接著，景寒轉身，看向了站在外面的墨影。

  自景寒背著夏沫兒回府，又讓夏沫兒躺在了他的床上，墨影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他看向雨幕的眸，有些空洞。

  聽到景寒叫到他的名字，墨影這才立刻反應了過來，當下恭敬回道：「屬下在。」

  「去看看王妃可還好，可有休息？」

  景寒說這話時，是背對著夏沫兒的。

  夏沫兒眼中布滿哀愁，瞧了瞧景寒，朝著墨影望去，似乎祈求著什麼。

  墨影深深地瞥了夏沫兒一眼，轉身，朝著南院而去。

  墨影去的時候，蘇若璃還未歇息，她回府的時候雖被景寒抱在懷裡，可到底風雨太大了，加上在風雨夜之中等了景寒許久，回來也感覺很是不舒服。

  其實剛剛他看到景寒的時候，便覺得呼吸有些發熱了，只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現在回到了南院，幾個丫頭都睡下了，她便再也不必偽裝下去了。

  好在，她會弄些驅寒的藥，自己便動手弄了些藥喝了下去。

  墨影透過窗子，瞧著那模糊的身影，單薄的樣子，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似的。剛想進去瞧瞧，突又想起了剛剛夏沫兒的眼神，一個皺眉，轉身離去。

  墨影回去的時候，景寒坐在夏沫兒的床前，眼睛卻是盯著外面。一見墨影，景寒起身詢問，「她睡了嗎？」

  他的聲音很急切，沒有掩飾。

  墨影看了下自家主子，微微點頭，「王妃已經休息了。」

  「嗯。」

  景寒心中一松，頓時吐了一口氣。她休息了，應該是無事了……

  夏沫兒偷偷瞧了眼景寒，心中難過的同時不免有些慶幸，至少，寒哥哥沒有去看那醜八怪。就算寒哥哥對那醜八怪是不一樣的，可到最後，不還是留在了她的身邊。這足以說明，在寒哥哥的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

  而慶幸的同時，夏沫兒心中也警惕了起來。她能看出，景寒開始緊張蘇若璃了，也就是在這一刻，夏沫兒開始下定了決心，她要想辦法把蘇若璃趕出景王府。

  ……

  南院。

  蘇若璃喝完藥，正準備歇息，一抹白色的身影便閃進了屋。

  待瞧清眼前來人，蘇若璃心中不免緊張了起來，「韓月，你怎麼來了？這裡是景王府，你趕緊離開。」

  「璃兒可是在擔心我？」

  聽著她話中的擔憂之意，韓月心中不免一陣高興，唇角的笑容溫潤無比，「放心，沒事，剛剛景王的侍衛離開後我才進來的。」

  景寒讓人來過了？

  她以為他心中只有夏沫兒了呢……

  蘇若璃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蹙黛眉，又看向韓月勸說道：「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的好。」

  「璃兒，跟我一起離開可好？」

  他來就是想帶她走的，如果之前還在猶豫，看見她這個樣子後，他不再猶豫了。而且，「璃兒，景王心中無你，你不明白嗎？」

  「我……」

  蘇若璃抬眸，笑了笑，「我知道，可我也沒指望他心中有我。」

  若說景寒對她是有一點不同，不然也不會讓侍衛來瞧瞧。可，若說心中有她，那倒也不可能，剛剛侍衛沒有進屋，而景寒這會也沒來，就足以說明這一點。她蘇若璃，不在他心上。

  可她留下，並未奢求那麼多，只是為了紫晶石。

  可是，這樣想著，心中為何會有失落……

  蘇若璃輕咬唇瓣，終是不語。

  沒有錯過蘇若璃眸底的失落之色，韓月只覺心口一緊，很是難受，「璃兒，既如此，那為何留在這裡？」

  蘇若璃看向韓月，早已跟他說過紫晶石的事，自然也不打算再隱瞞，如實告知，「為了紫晶石，所以才嫁到這景王府。」

  「什麼？」

  韓月一怔，為了紫晶石麼？

  「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蘇若璃笑笑，為了紫晶石嫁人，估計換誰，都會覺得她很隨便了。

  韓月輕輕搖頭，眼中沒有一點看不起蘇若璃的樣子，反而很是真誠，「不是，我只是有點詫異罷了，你不要想太多。」

  蘇若璃點頭，「景寒很守信，他並沒有忘記去尋找紫晶石。」

  現在，她已經有了三塊，再有剩下的四塊，她就能離開了。

  「璃兒。」

  韓月板正蘇若璃的身子，認真地凝視著蘇若璃的眸子，輕輕道：「如果是為了紫晶石，我也可以幫你尋找的，你不必要待在這景王府。你也知道，這裡的人，估計有很多是見不得你好的。若你跟我離開，我保證，給你建一個安靜的宮殿。」

  他有把握和信心，只要她跟他走，他便能給她一個沒有勾心鬥角的世界，而且讓景寒再也找不到她。總之，他希望她開心，所以，他徵求她的意見。

  

  蘇若璃想了想，沒有答話。

  她是為了紫晶石嫁給了景寒，可韓月說了跟他離開，他會幫她尋找紫晶石。為何，她此刻竟不想離開？

  心底深處的那個想法她始終不敢去觸碰，蘇若璃沉默了半響只搖了搖頭，「韓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你，只是，我不能離開。」

  韓月深深地瞥著蘇若璃，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他明白，也許只有這樣，事情才會有退路。

  「璃兒，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韓月輕輕點頭，「以後，我可能會離開，但你記住，不管我在不在

  ，只要你需要幫忙，我便會出現。」

  這是承諾，他說的很嚴肅。

  蘇若璃明白，怎奈，「還是算了吧，至於讓你教我功夫那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想了想，蘇若璃覺得，還是這樣最好，她不想欠他什麼，因為，最終，她是要得到那幾塊紫晶石的。他雖說願意為她放棄，可她心中到底有些計較的。

  「先不用急著回答我，我知道你有自己想做的事。」

  見蘇若璃如此急著與他撇清關係，韓月心中也已經猜到了，可能是那紫晶石的關係。

  此刻，他心中既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她也不是完全把他當陌生人，如果是陌生人她大可不必在意他的感受只要她能得到那些紫晶石便好。難過的是，她竟想疏離他，可她不知，他們的命運在十多年前就交織在一起了……

  「璃兒，想做事，終是需要人的，你放心吧……」

  韓月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臨末，回頭看了眼蘇若璃，「你保重。」

  這人，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蘇若璃輕嘆，她自是會保重的，至於韓月說的其他的一些話，她倒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不想，幾日後，就在蘇若璃想辦法出府而又不想被景寒知道的時候，一個女子偷偷來了南院。

  此時，蘇若璃正在屋裡想辦法，鳶兒又不肯假扮她，她也擔心那丫頭露了餡，便把自己關在屋裡另想他法。

  自從景寒發現她與韓月在一起的事情後，眼下的形勢，她蘇若璃看似自由，卻只限於在南院這一塊罷了。一旦她出了南院除了王府，景寒總會派人在暗中跟著她。

  若是長久如此的話，她便永遠無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個，她必須想法改變一下。

  「郡主可是在為難？」

  蘇若璃撐著下巴，正在思索之時，一女子不知何時竟已潛入了房間裡。

  直到那女子開口說話，蘇若璃才反應過來，但，當她朝那女子瞧去的時候，竟發現，這女子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與她一模一樣，甚至，連那神態都一樣。

  「你是誰？」

  在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蘇若璃哪怕心中很是詫異，面上卻依舊是不露聲色。

  「有人讓我來幫郡主的。」

  那女子倒也不隱瞞，顧自往那一坐，看了眼蘇若璃笑吟吟地道：「你若是有事，儘管出去好了，以後有事，我都可以暫時給你當替身。」

  蘇若璃冷靜地看著那女子，心中思索著，難道是韓月？

  「郡主猜對了，我是受人之託。」

  那女子拍了拍手掌，接著學著蘇若璃的模樣很淡然的樣子，「郡主放心，不會穿幫的。」

  「多謝了。」

  蘇若璃點點頭，既然有人幫她，她是該出去辦正事了。

  於是，有那不知名女子的幫忙，蘇若璃便在景寒不知道的情況下出了王府。

  蘇若璃出府後，第一件事便用自己所存的錢買下了她上次去看的那家酒樓。由於那裡生意並不怎麼好，所以那店家賣的倒也很是爽快。

  之後，蘇若璃便拿著早已畫好的圖紙去請了工匠師，做完這些後，她回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這個時候，她偷偷回到南院，更是簡單的多。

  由於蘇若璃離開的時候，幾個丫頭也不知道，她這回去，自然也要偷偷的。進入了南院，她觀察了一陣，或許那女子知道她是時候回來了，便遣散了鳶兒她們，自己一個人待在房中。

  因此，蘇若璃進屋，也無人發覺。

  之後的日子裡，只要那女子有空，她都會來假扮蘇若璃，蘇若璃出去也更加地方便了。

  景寒雖說會時常去看蘇若璃，那女子也知道自己裝的再像也有可能被景寒識破，於是在知道景寒去的時候，故意帶著鳶兒這些丫鬟躲著景寒。

  幾日下來，景寒倒也未曾發覺待在府中的蘇若璃是個假的。

  只是，對於蘇若璃那疏遠她的舉動，景寒是越來越不高興了。

  這日，景寒並未早朝，天還未亮便在蘇若璃的門前等著。</p

  蘇若璃這日倒是沒有出去，只是起床開門看見景寒站在那裡，心下不免警惕了幾分。

  「璃兒為何一直躲著本王，像上次那樣的事，本王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

  景寒上前，在蘇若璃耳旁輕輕地說著。

  蘇若璃明白，景寒指的是蘇若璃為了上山採藥大雨後困在深山之中的事。她往旁邊去了幾步，這才看向景寒道：「王爺放心好了。」

  說吧，也不急著出去，又開始去搗弄她的那些花草，並未打算再搭理景寒。

  景寒倒也不急，坐在那裡，細細地瞧著蘇若璃，突然覺得，似乎這樣，才有了一點家的感覺。

  這份安靜，誰都沒有再去打破。

  直到，夏沫兒的到來。

  「寒哥哥。」

  夏沫兒端著早點跑到景寒身邊，體貼地往景寒面前送了送，「沫兒聽說你一早就在這等郡主了，便料想寒哥哥也沒吃東西，所以沫兒才去廚房準備了些糕點，是沫兒親手做的哦，寒哥哥你嘗嘗好吃不好吃？」

  夏沫兒揚起小臉，滿眼的期待。那張臉上，還沾染著點點麵粉，她都沒有來得及擦拭乾淨，便跑到了南院。

  這樣的夏沫兒，無疑再次令景寒的心軟了幾分。

  對於夏沫兒，景寒在清楚不過了，錦衣玉食，哪裡曾做過這樣的事，不得不說，夏沫兒為他親自做早點，令他感動到了。

  「寒哥哥。」

  夏沫兒見景寒望著她，眼神溫柔之中帶著感動，不由得高興地提醒了一下，「你嘗嘗嘛。」

  蘇若璃正在給花澆水，聽著夏沫兒那軟糯的聲音，不由得抬眸瞥了眼。

  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兩人又生的如此俊美漂亮，看上去很是般配。蘇若璃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可這是在南院，他們秀恩愛，不是該到別處去秀嗎，在這裡秀給她看？

  蘇若璃搖了搖頭，又繼續手中的動作，沒再理會那兩人。

  景寒心中雖是被夏沫兒感動到了，可眼角的餘光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蘇若璃。他很期待她此刻能衝出來說些什麼，可是，她沒有，他心中很是失落。

  景寒笑了笑，拈起一塊糕點送我口中，微微點頭，「好吃，沫兒手藝不錯。」

  聽到景寒的讚美，夏沫兒更加得意了，當下甜甜笑道：「那寒哥哥，好吃你就多吃點，你若是喜歡，沫兒天天給你做好了。」

  景寒拂袖，揚了揚眉毛，笑道：「沫兒，這些交由下人去做就好了。」

  「不用，我喜歡親自做給寒哥哥吃。」

  夏沫兒把糕點放到一邊的石桌上，抱起了景寒的胳膊，撒嬌一般地晃了晃，「寒哥哥，其實我來，還有一個目的的。」

  說到這，夏沫兒故意沒有說下去，而是朝著蘇若璃望去。

  景寒見夏沫兒看向蘇若璃，不免蹙了蹙眉，問，「沫兒，本王不希望你像別人一樣針對她。」

  「寒哥哥，你誤會了，沫兒沒有這個意思，難道沫兒在寒哥哥眼裡就是這般小氣的人？」

  夏沫兒佯裝生氣的樣子，好像她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似的。

  蘇若璃聽言，低著頭撇了撇嘴巴，貌似她還就是這樣的人。

  可，蘇若璃知道，景寒卻不知，聽見夏沫兒如此說，當下便拍了拍夏沫兒的頭，「沫兒明白就好。」

  「沫兒當然明白了，我來，是覺得，我跟郡主的關係，可以變好一些。」

  說著，夏沫兒就朝著蘇若璃走去，可，那步子剛剛邁出，卻是踩到了自己的裙角，直接倒了下去。

  「沫兒。」

  景寒一見，伸手拉住了夏沫兒，夏沫兒順勢倒在了景寒的懷裡。

  「怎麼這麼不小心，還跟小時候一樣，毛毛躁躁的。」

  景寒扶著夏沫兒，語氣中略帶責備，眸底深處卻閃過一抹深沉。

  蘇若璃實在看不下去了，乾脆扔下手中提著的水，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蘇若璃沒有刻意掩上房門，免得景寒再次自作多情，以為她在吃醋什麼的。她進

  了屋子，便為自己倒上茶水，淺淺地品嘗著，茶香入口，她那心情頓時美麗了許多。

  景寒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這個女人就這麼無動於衷，他剛剛自然知道夏沫兒故意踩了自己的裙角佯裝摔倒。

  景寒也不喜歡故作聰明的人，可他卻配合著夏沫兒演戲，目的不過是想瞧清楚蘇若璃這個女人會有什麼反應罷了。

  沒料到，她倒是像個沒事人似得，好像什麼都與她無關，該幹嘛幹嘛。

  頓時，景寒咬牙，朝著屋裡瞧了眼，狠狠地瞪著蘇若璃，是不是他跟別的女人怎麼樣，她都不會在乎？

  那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是真不在乎，還是假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