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嚮往
2024-05-09 02:35:12
作者: 香香
「好啦,我知道你做什麼都是有原因的。」宋芙眉眼彎彎的在他頭上摸了摸,隨即又淺笑著問:「所以,為什麼不帶他們過來看?」
蔣邵川頓了頓,隨後轉過身面向外面,沉聲道:「我相信你們,但是他也相信秘書,我不想以後的我們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這裡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宋芙站在蔣邵川身後,凝視著那日漸挺括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這些年的成長,也感同身受於他肩上的擔子。
宋芙鼻子有些發酸,她一直知道的,蔣邵川也不過才二十幾歲的年紀,卻背負了太多常人難以承受的壓力。
蔣邵川抬頭看著夜空,明月透過雲霧將微光灑落,連帶著星辰交相輝映:「你剛剛問我,這世界上有沒有至死不渝的愛情。」他聲音迎著夜風微顫:「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給你。」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微風拂過枯葉的窸窣聲響,混淆著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緊接著背後響起腳步聲,一個懷抱從後將他包圍。
宋芙雙臂箍著蔣邵川的腰,臉緊貼在背上,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其實你很嚮往以後,對嗎?」懷裡的身子僵了僵,而後掌背覆上一片溫熱。
蔣邵川的掌心摩挲著腰間的手,那一刻他感覺到心間被暖意填滿,目光透過黑夜看到了很久以後,那個滿是笑語和花香的以後。
「以後是不是個很美好的地方?」
宋芙壓下喉間的哽咽,收緊了擁抱著他的雙臂:「是。」他眼眶有些發熱,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那裡沒有現在的不如人意,也不會讓我們無能為力,那裡只屬於我們。」
林夢愣是被朋友磨著吃完晚飯才走,剛走到臥室門口又被後者喊住:「哎,等會兒。」他愁眉苦臉的回過頭:「少爺啊,大晚上的您就別折騰了,讓我趕緊回家成不?」
朋友沒搭理他,扯著脖子喊了聲:「藍莓——你來一下。」剛說完藍莓就出現在了臥室門口,朋友指了指林夢:「幫我送林夢回去。」
林夢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回去……」
還沒說完就被朋友不客氣的打斷:「你自己什麼你自己,忘了你第一次遇到哥哥那天了?你放心,藍莓的身手跟哥哥差不多,一般人打不過他。」又朝藍莓揚了揚下巴:「沒問題吧?」
藍莓捏了捏拳頭,帶著痞氣的一勾嘴角:「當然沒問題。」說著給林夢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夢,我送您回去吧。」
林夢看了看朋友又看了看藍莓,最後向旁邊圍觀的朋友他哥發出求救信號,沒成想後者只是聳了聳肩,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氣的林夢沒辦法了,只得跟著藍莓出了門。
到了樓下,藍莓剛跨坐在摩托車上,就聽到林夢說:「別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語畢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藍莓翻了個白眼,又趕緊跳下摩托車追了上去:「我說林夢,我也是奉命行事,您也別為難我成嗎?」他小跑了兩步趕上林夢的速度:「還是說你不想坐摩托車?沒事,我叫車也行,你……」
後者立即站在原地,有些嗔怪的看著藍莓,把人看的快發毛了才無可奈何地說了句:「那你陪我走到公交站吧,你也好交差。」
藍莓雙手插兜思量了片刻,而後挑了挑眉:「成,走吧。」
最近的公交站離朋友所住的小區也有些距離,步行大約要二十分鐘,好在這個季節溫度已經回升了不少,走過去也當散散步了。
藍莓一路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就無聲的走在林夢側後方,完全就是在履行保鏢的職責,但林夢實在是習慣不了這種服務,走出小區又停了下來,旁邊的藍莓不耐煩地呷了聲舌,滿臉寫著又怎麼了。
林夢平復了下自己的呼吸,轉身看著藍莓:「你能走在我旁邊嗎?在後面很彆扭。」後者撇了下嘴,認命的往他旁邊一站:「行了吧?」他這才覺得舒服了點。
兩人又沉默的走了一會兒,林夢還是沒憋住的率先開了口:「那個藍莓,你應該跟朋友差不多大吧。」
藍莓沒想到他會跟自己搭話,愣了兩秒又很快反應過來:「差不多,我比他小兩歲。」
林夢瞪大眼睛的轉頭看著他:「你還小啊?」
藍莓低頭踢飛了腳邊的碎石:「按理來說不找了。」
林夢不由上下把藍莓打量了一番,總覺得這人染了頭黃毛穿著黑西裝,不倫不類的,感覺一點不靠譜:「那你為什麼弄成這樣?一點兒不適合你現在的年紀。」
「哪有什麼為什麼。」藍莓不屑的哼笑了一聲:「我喜歡。」
林夢看他那無所謂的態度就有點火大:「真不知道朋友怎麼想的,雇你這樣的保鏢。」
藍莓本來就窩著火,被林夢這麼一說更來氣了:「朋友怎麼想的關我屁事兒,我能保護他也能把你安全送回家,不就得了?」
林夢被他懟的一時啞口無言,一雙鹿眸瞪了老大:「你……」
只是沒等他出聲,就聽到前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這才反應過來兩人走進了一條光線昏暗的巷子。
而本與林夢針鋒相對的藍莓立即把人護在了身後,帶著對方慢慢後退到牆角下,警惕的看著包圍他們的一伙人,冷聲開口:「你們是誰?」
頂層的會客廳視野開闊,朝南的整面牆都換成了落地窗,這個時間坐在這裡剛好可以看到遠處橙紅的晚霞映透了半邊天。
蔣邵川斜倚在正對窗外的沙發上,長腿交疊在身前,肘部抵著右側扶手,手掌撐在腦側,似是享受的觀望著黃昏美景,鐘擺規律的響動在此時安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叩叩』
前台從外推開門,欠身道:「蔣總,人到了。」
背對門口坐著的人沒有回頭,只是用手勢示意一番,前台瞭然應聲後側過身子讓出進門的路,他退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