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告別

  聊著聊著小孩覺得沒意思就自己跑一邊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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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宋芙在，小孩直接打開了話匣子，就跟放生的小魚看到大海就撒丫子游一樣，大寶那嘴現在就撒丫子似的，閉都閉不上。

  「媽媽，你知道嗎，我爸特別厲害。」

  蔣邵川現在聽到他這麼說就打怵，連忙開口：「誒，你行了啊。」現在宋芙那邊的人估摸著都知道他跟警察叔叔比賽還贏了。

  大寶小嘴一撅：「可是你打籃球真的很厲害誒。」

  宋芙抬手摸了把大寶的腦門，低頭看他：「嗯，這個是真的，很厲害。」

  大寶回頭笑的露出小白牙：「對吧！」然後獻寶似的看著蔣邵川。

  「爸爸！你看！媽媽知道你打籃球超棒的！」那小語氣得意的仿佛誇得是自己一樣。

  蔣邵川抬眼看著後視鏡，那人眉眼彎彎的抱著大寶聽小孩說他爸爸打籃球有多麼厲害。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直直看了過來，蔣邵川也不知道怎麼了，又趕忙移開目光，生怕她發現自己偷看似的。

  小孩興致一過就開始犯困，靠著宋芙困得只打哈欠，眼皮都快耷拉下來了。

  嘴裡黏糊糊的念叨：「媽媽，你怎麼知道我爸爸打籃球很厲害啊？啊——欠——」

  宋芙摟著他輕輕搖晃著：「嗯，因為我之前看過哦。」聲音很輕，但在密閉的車間足以讓蔣邵川聽個清楚。

  蔣邵川抿了下嘴，回了句：「你打的也很棒。」

  宋芙莞爾一笑，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裡睡著的小孩「這麼久了都，也不怎麼會打了。」

  大寶睡著之後，車子裡就陷入了安靜，除了外面擦肩而過的車輛鳴笛。

  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宋芙仰靠椅背看著窗外，摟著大寶的手輕輕拍著。

  蔣邵川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也就沒開口，兀自開著車。

  范家老宅離宋芙住的公寓不算遠，但是這會兒趕上晚高峰，天又飄了點雨，難免有些堵車。

  蔣邵川看了眼前面一點點挪動的車輛，嘆了口氣靠回椅子裡。

  掌心搭著方向盤指尖輕輕敲著，覺得車裡有些悶，又按開了一點窗戶透透風，隨後他聽到后座有點動靜，回頭便問。

  「開窗是不是有點冷？」語畢，才看到宋芙只是把大寶往自己懷裡摟了摟，蓋上自己的外套。

  宋芙勾著嘴角搖搖頭：「我是怕凍到寶寶，小孩睡覺會著涼的。」

  正好前面趕上了紅燈，蔣邵川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宋芙：「給他蓋上吧。」

  指尖泛起一陣涼意，沒等蔣邵川細細感受那股涼意便已消散，他再次發動車子，後面的人一手摟著小孩一手費力的把衣服蓋上。

  透過後視鏡都能看到大寶連睡著都抓著宋芙不放的手，蔣邵川輕笑了一聲：「沒想到寶寶這麼粘你。」

  宋芙沒想到他會主動搭話，愣了幾秒也不著痕跡的接過話茬：「他很可愛又很乖，我也很喜歡他。」

  眼前浮現剛才林小小叫自己老大的可愛樣，蔣邵川噙著笑。

  「林小小也很可愛，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還有個弟弟。」

  「可能就提了一兩句吧。」她說：「比大寶早出生兩個月。」

  蔣邵川點點頭：「也是，那時候你忙活工作，估計也沒時間說這些。」

  說到高考，蔣邵川突然想起藍莓跟他說的話，他抿了下嘴，試探的開口。

  「你工作。」說了一半卻又覺得冒犯，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宋芙這邊倒是無所謂的笑著回他：「嗯，挺好的了現在。」

  對方直截了當的承認讓蔣邵川一時不知道怎麼回，下意識的繼續發問：「怎麼最近都沒回家？」

  「助理那邊挺忙的，我得幫她呀。」

  雲淡風輕的回答打消了蔣邵川滿腦子的偶像劇情節。

  他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等轉彎進了小區的路口，他才想起來：「我以為你和她一起住。」

  那邊稍顯猶豫了一秒：「嗯，不太方便就搬出來了。」

  意會了對方並不想繼續談論的態度，蔣邵川把車停穩，象徵性的回了句。

  「一個人住還蠻爽的。」等他下了車發現宋芙抱著大寶有些為難的只邁下一條腿。

  蔣邵川趕忙過去接過她懷裡的小孩，宋芙下了車關上車門：「你還是叫醒他吧，不然她自己坐在後面不安全。」

  他抱著大寶，下巴在小孩臉上蹭了蹭，小孩不客氣的一掌拍過他的下巴繼續睡，蔣邵川挫敗的嘆了口氣。

  「小祖宗一睡著除了瑾姨誰也叫不醒他。」然後他回頭看著宋芙：「我再叫叫他，你快上去吧，晚上有點涼。」

  宋芙點點頭，末了還是加了句：「其實你要是一直接送大寶他們的話，買個兒童座椅會好一點。」

  蔣邵川沖她笑了笑：「我知道了。」

  宋芙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那我先上去了。」前腳剛邁開又轉回身：「謝謝你送我回來。」

  蔣邵川看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小區門口才收回視線，覺得心頭一陣發堵。

  告別方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乾脆。

  宋芙開了門按開開關，漆黑的室內籠罩起一層暖黃燈光，合上門換好鞋。

  拎著林小小拿到鞋櫃前的抱枕走進去，和著抱枕整個人砸進沙發里，盯著天花板發呆。

  燈光照的眼睛有點乾澀，她又翻身坐了起來，目光一瞟看到了茶几上擺著的藥瓶，拿起來晃了晃才發現見了底。

  她仰頭靠在沙發里，閉上了眼睛，疲憊霎時席捲全身，窩在沙發里動也不想動。

  哇，那你倆也太巧了吧，都要當老大了。

  誰讓我們關係好呢，是吧宋芙？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當時自己點頭的幅度，也記得回手搭上自己肩頭的手。

  那湧入心間的欣喜與雀躍帶著掌心的溫度在奔騰，融化了初春的積雪。

  蔣邵川睡得迷迷糊糊覺得嘴裡奶甜味，他下意識吧唧了兩下嘴奶味更加濃郁。

  等他愣了兩秒睜開眼睛，被大寶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蔣邵川瞪大眼睛手往後撐了一下直接順著被子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