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多了一個傷心人
2024-05-09 02:32:00
作者: 香香
她隨便收拾了點東西,一個人登上了回去的飛機。
過年的上海,機場大量離滬的人,離開機場的車意外地好打,逆著人流,他陡然生出一些孤獨感。
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甚至有點恍惚自己身在何處,這個公寓使用的時間實在是少,自己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劇組,現在甚至不知道家裡是不是還有電。
按下開關,燈亮了,她鬆了口氣,打算去洗手的時候才發現電雖然還有,水卻停了。
家裡冰冰冷冷,一副慘兮兮的樣子。
她覺得好笑,拉開空無一物的冰箱,又是一陣無語,看來東西都過期了。
被偶爾來打掃的阿姨丟掉了,又想著他春節肯定不回來,也沒有買了新的補進去。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想了想,拍照發朋友圈,自嘲道:「連水都沒得喝的春節,偌大的上海又多了一個傷心人。」
然後倒在冰冷的床上,用最後一絲理性打開空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嗓子火辣辣的疼,宋芙清了清嗓子,想,不會又倒霉中招了吧?
她打開手機,訂了一頓早餐外賣,買了藥,又聯繫了物業。
等到一切搞定已經到了中午,窗外陰沉沉的,不知道要下雪還是要下雨。
他出門去了超市,超市里人很多,放著每年春節都必放的金曲。
大家爭搶著年夜飯前最後一波新鮮蔬菜,酒水飲料不要錢似的往購物車裡放。
她看了一會,終於被這喜氣洋洋的氣氛感染,心裡湧出來一股暖意。
但是實在是不知道該吃什麼,來到了這個時候少有的沒人的速食區。
回到家的時候樓下有夫妻倆在吵架,他聽了一耳朵,不外乎是年夜飯的菜色無法滿足口味不同的兩家人,兩個人埋怨著對方,卻默契地一同往超市的方向走。
電視裡放著熱熱鬧鬧的綜藝,宋芙接了一個朋友的視頻電話。
她慶幸吃了飯後嗓子好多了,沒再讓朋友聽著擔心,打起精神應付了十幾分鐘,掛了電話後更覺無聊空虛,連飯也不想吃。
她看著電視裡的人熱熱鬧鬧,心裡不知道哪裡竄出一股力氣,開始想念蔣邵川。
想念他發來的各種無聊的小事,想念和他鬥嘴的時候。
在這繁華的城市難得寥落的時候,想念如春日瘋長的藤蔓將他裹緊。
她在沙發上翻來覆去,腦袋從抱枕下伸出來,給蔣邵川發了一個壓歲錢紅包,又把腦袋埋進去。
過了一個小時,她都要睡著了,紅包還沒被領。
她煩躁更甚,打開跑步機,戴上耳機開始跑步。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只吃了一頓早飯,又跑了半天,早已飢腸轆轆,又累又餓。
早已把蔣邵川拋到了九霄雲外,所以打開手機的時候就嚇了一跳。
「出來,帶你去吃飯。」
宋芙動作一頓。
他沒領自己的紅包,卻要請她吃飯,她實在是不知道蔣邵川在想什麼。
想了想,她直接打了他的電話。
「你在上海?」宋芙有些因為自己的突然衝動而害羞,便把臉埋進沙發角落裡,好像一直鴕鳥。
「嗯,你怎麼了?」
「我?」宋芙這才發現自己說話又虛弱又氣喘,她說:「哦,無聊,跑了會步。」
「我不知道你春節要回上海。」
「還有工作,回上海方便一點。」
「那你怎麼不找我?」
「我不是找你了?」她坐起來,因為他的這個問題突然覺得有些委屈酸澀。
「我不要你的壓歲錢。」
「為什麼?」宋芙,聽出他的彆扭,便哄他:「給小朋友壓歲錢是老師應該做的。」
「什么小朋友的……宋芙,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我裝什麼了?」
那頭蔣邵川狠狠喘了幾口氣,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卻最後不管不顧道:「我給你發個地址,如果你要這個驚喜,就過來,如果你不喜歡就別來。」
「啊?」
「我等你到七點。」
宋芙很懵。
她又懵,心裡又不斷地湧出來一股一股的甜蜜。
他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給!驚!喜!
雖然他們什麼都幹過了,但是還是有一種突如其來的心動。
現在是六點十五,她從沙發上跳起來,拎起外套,在電梯裡戴上口罩帽子,又看了眼手錶。
她再也不會抱怨過年的時候要獨自忍受空無一人的街道,滿心只想這會不會讓她能更早見到他?
車很久沒開,根本打不起來火,他關了車門,往小區門口跑去。
想見你。
宋芙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這種血液沸騰滿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的瘋狂感覺了。
口罩捂在嘴巴上,憋的她喘不過氣,肋骨處有些疼,應該是跑得太多岔氣了。
她突然很討厭這樣遮遮掩掩的自己,乾脆地拉下口罩,摘了帽子,衝到路口才發現街上基本沒什麼人。
偶爾經過的人也對路邊的她沒什麼興趣,只顧趕路,想再早一點回到愛人身邊。
她根本不必遮掩自己。
她坐在計程車上,因為太熱,開了一線窗戶。
呼嘯而過的風帶進來幾滴雨水,潮濕的空氣帶來一絲若有若無春天的氣味。
原本堵車的街道今天格外順暢,心裡的雀躍比車速飛的還要快。
下了車,滿屋橘色燈光的餐廳熙攘熱鬧,落地窗鋪滿了細小水珠,把窗邊的人影模糊成遙遠的影子。
但是宋芙還是一眼認出了蔣邵川。
他的身姿實在太過出眾。
她拒絕了服務員幫她開門,她實在是不知道第一眼見到他要怎麼告訴他,和我永遠在一起吧。
她在門口猶豫,門卻突然開了。
「我還以為你不進來了。」
蔣邵川眼睛有些紅,說:「我以為你來了又走了。
宋芙心裡一痛,問出的話卻詞不達意:「你知道我在門口?」
「你下計程車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他眉眼都帶著些憂鬱,說:「你來了,是想要我了嗎?」
她的餘光看到玻璃窗上,小水珠匯成水滴,從玻璃上滑落,露出細小的夜景。
她的心上也有水珠划過,涼涼的,濕濕的,氤氳著。
她說:「我一直都很想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