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君恩似水
2025-01-31 01:34:00
作者: 夢雪依依
看著陳太醫離開,青青和凝霜二人這才走了進來。
只是一進屋便被宗政消停的表情驚嚇到。
兩人面面相覷後,青青這才輕輕開口問道,「公主你怎麼了?」
會過神來的宗政筱亭對著二人搖頭道:「沒事,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感慨?
青青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一旁的凝霜後,選擇了垂頭不語。
而宗政筱亭這才轉向凝霜,關切的問道:「本宮看你包紮著傷口,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對於主子的觀察細微,凝霜顯然有些吃驚地抬起頭來:「多謝公主關心,奴婢只是在逃離刺客追殺的時候,被刺客刺傷。」
「刺傷?」宗政筱亭嘆了嘆氣,唏噓不已道:「本宮連累你們了。」
此刻,盯著凝霜的傷口的宗政筱亭很明白,這一切,都是衛子心為了保護皇后姨母,以防萬一所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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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巧合,此刻倒成為了有力佐證了被人追殺的戲了。也只有真真正正有人受傷了,這追殺,才說的過去,才顯得逼真。
然而,宗政筱亭也很明白,這所謂的誤傷,只怕都是衛子心情有意而為之的泄憤。自己囑咐不得憑藉猜測傷人,這衛子心,便藉由假意的追殺,要她吃苦頭。
看了看凝霜,宗政筱亭關切說道,「既然你說我有傷在身,就不要伺候本宮了,好好養傷吧,本宮這裡一切都有青青。」
「可是公主……」凝霜還沒說完,便擺了擺道:「本宮知道你的心裡的想法,可是沒有意外的話,我們將會很快抵達雲光國的京都,到那時候,人生地不熟,本宮身邊也不能輕易相信他人,這是用人之際,你若還帶傷,如何幫得了本宮的忙?如今你只有好好養好傷,才能早一些,真真正正的替本宮做事。」
宗政筱亭的一席話,安撫了凝霜的內心。她恭敬的行禮道:「公主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奴婢必定早日康復,奴婢先行告退。」
「去吧。」宗政筱亭點了點頭,「青青,陪本宮回去休息吧,本宮累了。」
「是!」青青扶起宗政筱亭,緩緩朝著臥室而去。
只是……
這宗政筱亭前腳剛剛步入內室,青青便匆匆忙忙地,關上了房門,急著開口:「公主,你究竟怎麼了,青青都擔心死了。」
「大驚小怪的,不過是覺得有些嘲諷,如此而已。」宗政筱亭搖了搖頭,面色,卻依舊難看。
「青青看公主剛剛捏著書信,就覺得不對勁,公主的從來,都沒有過如此可怕的表情。」青青滿眼擔憂道。
「青青本宮問你,你覺得,父皇待本宮如何?」
皇上?
「皇上一直對公主都是很好的呀!」青青有些不解地抬頭看著宗政筱亭,「即使是有段時間,皇上一直因為皇貴妃娘娘,而冷落公主,但至少,看似失寵的公主你和其他公主皇子待遇,並沒有任何差別。在以往,青青的確是以為,那是因為皇后娘娘的原因,但如今想來,若不是皇上的默許,皇上對公主有著冷落,即便是有皇后娘娘幫襯著,未必在那攀高踩低的後宮裡,皇后娘娘也未必,能夠護得周全吧!」
青青頓了頓,接著說道:「就是皇后娘娘時常照料公主,也依舊被那麗賢妃有機可趁!如今想來,其實,皇上至始至終對公主的寵愛,都是比其他人還要深厚。」
寵愛?深厚?
宗政筱亭無聲嘆息著,搖了搖頭,繼而問道:「那青青,應為父皇對我母妃,恩寵如何?」
「自然是寵愛有加呀。愛屋及烏的道理公主難道不明白嗎?」青青一臉不解地,脫口而出。
「不對啊,公主為什麼今天會問青青這些問題呢?」青青覺得不對勁的抬起頭,追問著宗政筱亭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公主,你今天好奇怪。不對!對!一定是!公主,到底皇上的信都說了什麼?」
宗政筱亭看著青青一會對,一會兒不對的,忍不住笑了笑:「你這丫頭越來越精明了。」
「那公主你倒是說呀,你這是要急死青青了!」青青急得直跺腳。
「你自己看吧!」被宗政筱亭揉成一團的信,出現在了青青的眼前。
「這?」青青看著宗政筱亭素淨的手掌,「公主,皇上的密函,青青不適合……」
「既然不看,那麼,也就別問本宮了。」宗政筱亭作勢要收回,青青急得立馬拿了過來。
「那可不行,青青會憋死的。」攤開了被揉成一團的信,青青吐了吐舌頭,「反正公主要奴婢看的,皇上也不知道,所以呢,青青是奉命行事。」
青青歪著頭,仔細閱讀著書函,眼睛,越瞪越大,而漸漸的,臉上的憤慨之色,也越來越明顯。
宗政筱亭此刻,已然安靜的喝著茶水。
好半響,青青才氣憤道:「公主,皇上怎麼可以這樣子!」
「時至今日,本宮才明白,所謂的寵愛,其實有算得了什麼?本宮錯了,算計和親,本就是錯的。和親,未必真的,能護得母后母妃多少。」宗政筱亭合上眼睛,「原以為,會令父皇有所愧疚,而如今來看,或者,還是有愧疚,只是,那卻不過是,如同剎那間的煙花一樣。」
「公主,皇上明明知道,公主你的毒,時間不多,怎麼可以拿這個,和公主交易!什麼叫做只要公主能要戰王爺愛上,繼而為了公主,惹怒雲光國的皇帝,兩虎相爭,必定能保公主母家安全啊!這不是威脅是什麼啊?什麼叫做,雲光國的皇帝,必然對公主心心念念啊!」青青說得氣憤,連帶著,書函也被揉成了一團,丟棄在了一旁。
「如你所見。」宗政筱亭此刻,卻反倒沒有了剛剛的悲憤,只是臉上的哀傷,卻沒有減少,「只是可憐了母后和母妃。只怕,誰都不曾知道,會有這樣子一層的所謂君恩吧!」
宗政筱亭眯起眼睛,這書信之上,難怪那麼多的思念虛偽,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後面的威逼利誘,如此而已。可是,這宗政維墨,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非要自己和親雲光國,究竟,他算計了什麼?又是為什麼,認為自己會被雲光國的皇帝看中,會成為他坐收漁利的棋子?
難道,是因為自己那一席,分析了宗政雲純和親天璽國,自己和親雲光國的利弊的話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