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定局

2025-01-31 01:32:47 作者: 夢雪依依

  宗政筱亭輕輕抬起了頭,「因為,在兒臣看來,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亭兒,你可知道,你這話在朕聽來,並不足以說服朕?」宗政維墨皺起眉頭,沉聲道。

  「兒臣很明白。」宗政筱亭點了點頭,「父皇必然是認為,是昨夜宮宴一事,兒臣懷恨在心。」

  

  對於宗政筱亭的直接,皇帝顯然有些意想不到。

  宗政筱亭暗暗嘲笑,美眸里,在抬起看向皇帝的時候,卻儘是坦然地「確實的,在宮宴之上,雲純的表現,令兒臣很是詫異,可是,隨即又是會意了過來。但也因為如此,才令得兒臣明白,非她莫屬。」

  話語之間,宗政筱亭趁機離開了宗政維墨的坐塌之旁,對於宗政維墨某些方面的不認同,令宗政筱亭有些難以忍受如此假意的親昵。

  負手而立著,背對著皇帝和柔貴妃慢慢踱步,「兒臣選擇雲純的原因,有三個。首先,於私而言,經歷了麗賢妃,兒臣很明白,這後宮中所謂的姐妹情,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在母妃和麗賢妃的恩寵如日中天的時候,沒有那麼得父皇另眼相看的人,也就自然得,學會了收斂。有皇子皇女在身的宮妃,何嘗不知道,要審時度勢?換句話說,若今日,母妃不受寵,為了保住兒臣的安全,必然就會訓誡兒臣要謹言慎行。但是,若是一朝有所助力,又有多少人,會願意回到忍氣吞聲,夾起尾巴做人的日子呢?」

  背對著皇帝的宗政筱亭,眼裡的愁緒和惋惜,自然地流露著。

  說著別人的時候,半真半假的時候,她也為這後宮中生存的每一個人而感到悲哀。

  但是,她是自私的,她的同情,卻不代表會盲目的心軟,理智和感性,在她的心中,總是理智在前面。既然為了守護自己在乎的人,卻又無法維持一切,那麼,這些悲哀的後宮女人,該犧牲的時候,她也不會手軟。貞妃和宗政雲純,在自己親人的取捨上,已經觸及了自己的逆鱗。

  過於深沉的母女,偽裝得如此好的人,她宗政筱亭,賭不起萬一。

  宗政筱亭咬了咬唇瓣,繼續緩緩說著,「若不是因為母后母妃無法出席,若不是因為兒臣的和親,基本上可以預見,若不是這些日子貞妃娘娘母家勢大,父皇在宮宴之日,偏偏選擇了貞妃娘娘,或者兒臣都不會發現,人的忍耐性,是可以隱忍至今。也正是如此,才令兒臣想起,昔日種種細微的細節。而雲純在宮宴上,如此不著痕跡地推兒臣於人前,如此好的偽裝,也令得兒臣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宗政維墨在宗政筱亭的分析之下,也在順著宗政筱亭的引導,思考起貞妃的一點一滴,心裡的懷疑,也越來越深。

  「若是雲純留著皇宮,日後,父皇尋得的佳婿,必然是貞妃娘娘的助力,而後宮與前朝,即便再如何剝離,也都是分不開的,血脈、家族,無一不是牽掛,那麼,就兒臣的私心來看,麗賢妃一事才過去,就立刻有人覬覦了母后和母妃,若是豐了羽翼,兒臣天高地遠的,或者,真的要天人永隔,既然如此,為什麼兒臣不求父皇順水推舟呢?再者說,雲純和親,於公而言,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宗政筱亭轉身看向皇帝,眼裡,依舊是堅定的。

  宗政維墨看著女兒,原本的嚴肅表情,依舊全部鬆懈,「接著說。」

  「雲純既然不如表面看著柔軟怯懦,卻又明白如何利用自身優勢去掩飾自己,那麼,做天璽國的太子妃,一來可以分了貞妃娘娘及母家日後的壯大,二來,憑藉她的心思,必然能收得天璽國太子的心,雖然太子軟弱,可是,怎麼說都是太子,而雲純是貨真價實的公主身份,也可以令攝政王忌憚幾分,這國家更替,很多時候,未必這弱勢的太子,就不能奪得皇位,那麼,雲純的心思,在天璽國,必然會為了自己,而去力爭上位,對羅柵國來說,一個長命的公主,比起一個短命的,於天璽國更有利,那便是對羅柵國更有利。」

  宗政筱亭頓了下來,似乎有些不安地,不停看著皇帝。

  「亭兒,你但說無妨。」宗政筱亭的分析,令皇帝的眼中,閃過了越來越多的喜悅。

  「是!」宗政筱亭點了點頭,繼續慫恿著:「筱亭選擇雲光國,是因為對方是司徒珣霄,一個自幼被人冷眼的王爺,他要的,必然是溫暖,而若能得到溫暖,他必然,在兒臣離世後,心心念念不忘。而換做天璽國的太子來說,只怕兒臣即便是他接受的人,一旦離開,消失,必然只剩下可憐的記憶,但是,若是有可以操縱的人,一直在身邊,就另當別論了。兒臣相信,雲純的心思,必然做得到操控。而作為父皇的女兒,只會比任何人,要可靠得多。」

  「那第三呢?」

  「第三,是殺雞儆猴。」宗政筱亭揚起頭,「除了第二點,兒臣不算自私外,其餘的,都是顧忌和考慮了母妃和父皇。後宮不良風氣,兒臣明白是無法停歇的,但是,兒臣和親和雲純和親,只會給蠢蠢欲動的人一個警告,至少,在日後處事,會顧忌掂量幾分,至於兒臣的母后母妃,究竟能安樂多久,兒臣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這也是為什麼兒臣要父皇答應兒臣的第一個要求的原因。」

  看著宗政維墨,宗政筱亭猛地跪了下去。

  「亭兒!」柔貴妃驚呼,而皇帝也緊緊皺眉地呵斥「你這是做什麼?」

  「兒臣是人,不是神,兒臣的自私,不想否認。若父皇覺得不對,請父皇責罰。」宗政筱亭一臉倔強地「但是,兒臣不會覺得,這樣子做錯了。」

  

  此刻,宗政維墨只是緊緊盯著宗政筱亭,許久都沒有出聲。

  好久的靜默之後,長長的一聲嘆氣,自宗政維墨的口中逸出,「只有朕的二公主,敢這樣子對朕坦白。」

  明黃色的身影,自榻上而起,蹲下了身子,扶起了宗政筱亭,欣慰般地拍了拍宗政筱亭的手,轉頭囑咐服侍的太監,「傳朕旨意,在書房接見兩國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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