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談
2025-01-31 01:32:22
作者: 夢雪依依
琵琶聲漸漸和緩,宗政筱亭衝著青青眨了眨眼,而後將琵琶,丟在了地上,琵琶聲驟然斷下,青青這才會意了過來,「公主,你還好嗎?你的臉色好蒼白。」
一樣沙啞的聲音,自青青的口中而出。
「亭兒!」宗政維墨急切地,走入彩紗之中,卻見宗政筱亭神采奕奕地,對著自己眨了眨眼。
「父皇,兒臣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未能一曲終了,抹了羅柵國的面子了。」宗政筱亭一邊說著,對著宗政維墨,嘴巴卻翹得老高了。一臉可憐兮兮地,指了指宗政雲純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傷口。
「朕的寶貝女兒要緊,你們送二公主回宮休息去,宣陳太醫給公主看看。」宗政維墨寵溺地,摸了摸宗政筱亭的腦袋,壓低聲音,「朕心裡有數。」
「那兒臣,先行告退了。」宗政筱亭眨了眨眼,塞了一張字條給了宗政維墨,便在青青和凝霜的陪同下,坐上了軟轎,提前離開了兆舒殿。
原本歡愉的氣氛,因為宗政筱亭的意外,而顯得沉悶了起來。
「皇上,本王此番陪同太子前來,也是為求取二公主和親我天璽國,就剛剛所見,不知道二公主的舊疾,是因何疾?」南宮木熙朝著宗政維墨問道,儘管看似平靜無異,卻令司徒珣霄的眉梢,皺了起來。
酷冷的臉龐,因為一直的面無表情,而使得他這一皺眉,被眾人所注意,只是,每個人都以為,司徒珣霄不過是因為攝政王和親的對象,是他所欲和親的對象而不悅,卻殊不知,這一切的動作,不過是源自司徒珣霄對好友異樣的了解和擔憂。
「公主自幼體弱多病,前些日子受了驚嚇落水的後遺症,無需多慮。」宗政維墨四兩撥千斤地,不願意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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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本王倒也不遮掩了,本王想以王妃之尊,迎娶公主入府。」司徒珣霄起身了,對在宗政維墨頜首示意。
「哦?戰王爺倒是心急。」宗政維墨挑眉,看向司徒珣霄,「就不知道,戰王爺求取和親的,是朕的哪位公主?」
「慧眼識珠的人,不在少數,二公主一曲琵琶,雖未能終了,然識人聽曲,曲通人意,本王戰場殺敵的心情,倒是在公主的琵琶曲中,深感知音終可尋得。」司徒珣霄一反原本的冰冷,此刻臉上的嚮往,全然顛覆了原本的生人勿近氣息。
「英雄所見略同。」南宮木熙指尖輕敲桌面,未在多說什麼,一旁的諸葛飛揚看著南宮木熙,本欲說些什麼,卻被南宮木熙一個厲眼掃過而垂下了頭。
洞若觀火的宗政維墨,只是保持著皇帝的威嚴,沒有將心思流露,「朕最疼愛的女兒,從來都是捨不得她受半點的委屈,此事,朕會尊重公主的意思。」
皇帝的話語,一石激起千層浪,宴上的各位公主小姐,內心艷羨而又不甘。身為大家閨秀,名門之後,她們都很清楚,今夜的宴會,不過是給他國使臣挑選的宴會,和親他國,是多少女子不願意接受的命運,無論是因為背井離鄉,還是因為未見和親女子有過完美的結局,都是夾雜在她們心中糾結抗拒的原因。
一旁的宗政雲純,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憑什麼,會是這樣子!眼裡的不甘心,很快就被掩飾了下去,宗政雲純安靜地,用著膳食,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聽皇帝和別人的對話了。
一場宮宴,就這樣子拉下了帷幕,和親一事,也被宗政維墨有意地,稍稍往後延了幾天,宗政維墨捏著手裡的字條,內心,久久難以平靜。
宴會散去,各家千金心中,卻都無法平靜,每個人都明白,無論這二公主最後和親的,是天璽國還是雲光國,她們的命運,依舊還懸著那邊。
兩國求取和親,不會因為二公主選擇了其中一方,而宣布停止。
那麼……
二公主選擇剩餘的那一方,就必然是要在她們之中,選擇一人。雖然說和親一事,無論此番天璽國還是雲光國,和親對象都是尊貴無比,可是,卻都不是最佳歸宿,但至少,二公主還有選擇的餘地,而皇上,也必然會為她,籌謀不少。
相形之下,她們這些人,有會有何幸運可言呢?
陸陸續續離開的人,腳步都不由得沉重了起來,而留在兆舒殿的攝政王和戰王爺,卻也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院落。
似乎一切,都慢慢的,沉寂了下來。
夜,漸漸深了,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子,闖入了司徒珣霄所在的偏殿院落,月光如洗,柔柔地如薄紗一般,披在了院子中兩手舉棋自弈的人身上,刀刻般的俊容,臉上冷若冰霜,沒有其他表情,只是專注地,一左一右兩手各執黑白棋,緩慢落子。
「霄!」南宮木熙的出現,令原本現身欲攔下的暗衛,恭敬地退了開來。而南宮木熙臉上的急切,卻一反在宮宴之上的隱忍。
南宮木熙的到來,並未令司徒珣霄停下了手裡的落子,只見他頭也不回地,凝視棋盤,不為所動。
而急切的南宮木熙,也快步走近,在司徒珣霄對面坐了下來,熟練地,接過了司徒珣霄手裡的白子,皺眉盯著棋盤,快速落子。
「你的心,浮躁了。」司徒珣霄毫不猶豫地將黑子放置棋盤之中,悠哉地將白子挑出了一大片,「若是被人知道,桀驁不馴,玩世不恭的攝政王,對琴曲的喜愛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只怕,便是你致命的弱點了。」
兩人的對話,並未有眼神的交流,若是在外人看來,也只能得見一前一後地博弈,然而,這看似面無表情的司徒珣霄,眼裡卻很快速的閃過了憂慮。
「你何嘗不是為了個小丫頭,過分的在意了?」南宮木熙挑了挑眉。
「不過是好奇。」司徒珣霄目光微凝,今日她的嗓子,是怎麼了?在她急切低呼自己家主子的時候,似乎和那二公主,是一樣的病症。
看到了好友的異樣,南宮木熙也不打算放過,「不過是一個貪財的宮女,有何不同之處?」
南宮木熙一臉不以為然的模樣,令司徒珣霄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