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凌氏集團都是她的
2025-01-31 00:36:51
作者: 麼麼茶
半杯紅酒,輕搖慢盪,置於眼前,凌晨嘴角微勾,漫不經心的飲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橙汁,不緊不慢的說道,「阿郁懷孕,不喜歡聞煙、酒的味道。」
姚佳臉上閃過錯愕,有些不敢置信,「這不像你風格啊?」
「我的風格?」
凌晨仿佛沒看到依然停佇在眼前的紅酒杯還沒有收回,只是兀自慢品著手中的橙汁,好像那些橙黃的汁水比眼前那杯誘人的紅酒,色澤更加讓人有一飲而盡的欲望。
他微微輕佻的聲線,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仿佛姚佳說了一件多麼好笑的事兒,「我什麼風格?」
「視兄弟如手足,視女人如衣服……」
姚佳流暢的說著曾經的認知。
只是,那些,畢竟是曾經。
凌晨呵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年少輕狂罷了。」
呃……
年少輕狂?
如此的輕描淡寫?
他竟是用這樣的語氣,抹煞了那些刻在她記憶深處的認知。
如果不是此刻,兩人對面而立,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這樣一番描述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姚佳是如何也不會相信,凌晨,會用這樣無所謂的態度,來與他的曾經告別。
曾幾何時,她兀自以為,這個男人的一生,都要用那樣的生活方式度過。
也正是因為卻步了那樣的生活方式,所以,她才選擇了遠離。
可,何曾想到……
姚佳心裡苦笑,臉上卻偏偏還不能表露出來,縱橫娛樂圈,人前歡笑,人後悲苦的經歷已經讓她遊刃有餘的掌控一張臉上的表情。
以往,她縱然偶有不情願的時候,可每每都因為人前的光環,而把那點不情願打進了塵埃。
可是現在,她突然間覺得,努力了那麼久,奮鬥了那麼久,追逐了那麼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點。
噢,不對。
也不是原點。
確切的說,是她想回到原點,而那個,她以為他還會停留在幾年前那樣生活狀態的人,已經完全改變了他的生活方式。
這樣的他,她,還有機會靠近嗎?
姚佳輾轉複雜的心緒變化,不過是幾秒間思緒飄過。
職業的習慣,這般脫離掌控的思緒飄蕩,很快就被她控制住了。
她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得體的笑,收起了眼裡的不敢相信,這會兒,目光多少有點欽羨的投向休息區正暢聊的歡實的凌太太,「我曾以為,你不會喜歡這樣類型的女孩。」
姿色不算上等,身材也不算上等,妖嬈這樣的字眼更與她沾不了邊,充其量,在凌晨接觸過的女人當中,這個,只能算是一般的人選。
可偏偏,他就選中了這個人選。
姚佳心裡,實在想不通。
「她的家裡是做什麼的?」
「凌氏集團都是她的。」
呃……
明明知道她問的不是這個,偏偏,凌晨用這樣的回答來告訴她,姚佳故作優雅的面部表情,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而一點點的皸裂開來。
凌晨似乎並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麼不妥,心裡估算了大概的時間,眼角的餘光撇了眼休息區那邊的周郁,他把手飲盡了杯中的橙汁,略微傾倒,看向姚佳,「好好玩,喝多了讓尹嘯送你回去。」
「你……」
姚佳趕在凌晨轉身前,想問他去哪兒?
像是知道了她要問的話,凌晨側眸聳了下肩膀,一臉無奈的樣子,「出門前,老佛爺有旨,不許在外面逗留太久,怕耽誤了阿郁休息。」
姚佳:「……」
都是聰明人,話已至此,有些遐思,便該知道收斂。
只是,聰明人偏執起來,怕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扭轉過來的。
遠遠的,隔著人群,姚佳看著凌晨體貼的半擁半抱的將他的太太從沙發上帶了起來,然後,紆尊降貴的與陪他太太聊天的,大著肚子的女人說了再見的話,之後才帶著他太太離場。
這樣的禮儀周到,似乎於她記憶里的樣子,真是相差甚遠。
難道,她當年的選擇,錯了嗎?
姚佳苦笑連連,此時此刻,仿佛才想起來,一直被舉在手裡的酒杯,並沒有送出去。
胳膊都有點僵了,可就這樣放下去……
狀似品味極佳的佳釀,飲盡一杯之後,姚佳又沒二話的飲盡了第二杯,直到這會兒,她才轉身,把兩隻空酒杯放回酒架。
「姚小姐好酒量。」
不知在一旁註視多久的男人,這會兒笑眯眯的迎了上來。
姚佳微蹙著眉頭看著走上前來,大腹便便,一身酒氣的男人,一雙美眸閃過疑惑,卻巧妙的應對著,「不敢當,請問,你是……」
「王主管,王太太怎麼沒過來?」
尹嘯不知從哪個空隙插了進來,剛好站到了姚佳與被叫作王主管的男人身邊,一語道破了男人已婚的身份。
「尹秘書……」
王主管臉現尷尬,同為男人,他好像從尹嘯的身上看到了保護的意思。
不過,此人是尹嘯,他縱使有採花之心,這會兒也不敢輕易挑釁了。
「呵,尹秘書先陪姚小姐喝著,我過去那邊,應酬應酬。」
王主管訕笑的挑了個由頭,便轉身離開了,心裡默默的啐了一句,難得這樣的好機會。
「多謝尹秘書了。」
姚佳不是傻子,兩個男人的三言兩語,她便聽出了裡面的機關,一時似嘲還譏的說道,「看來,還真是什麼樣的領袖,帶什麼樣的兵。」
呃……
尹嘯嘴角一抽,他能把這句話複述給總裁嗎?
「姚小姐如果不喜歡這裡的氛圍,我送姚小姐回去可好?」
「好啊。」
姚佳本來就是有目的而來,如今,她要見的人都走了,再留下,也沒什麼意義了。
瀟灑的轉了身,她逕自朝著宴會廳的出口走去,外衣被服務生收了起來,這會兒,待她步子接近了門口,負責衣物的服務生,已經準確的把她的外衣,送了過來。
「呵,就這一點,到還真符合他的品味。」
突兀的言語,沒什麼前言搭配,在姚佳話落之後,本沒想過會有人接茬,卻意外的聽到跟在身後的尹嘯開口道:「舒適、賓至如歸,總裁將自己對生活的要求運用到了酒店管理上,這也是為什麼帝豪金座從開業以來,一直被業界津津樂道的原因。」
竟然,聽得懂她說的話?
姚佳還是頭一次對凌晨這個秘書側目。
「尹秘書跟在他身邊很長時間嗎?」
「也不是很長,不過,是總裁給了我跟在他身邊的機會。」
尹嘯的聲音里,不難聽出感恩。
姚佳心下微詫,對自己直覺的失誤不知道該悵然,還是該有什麼樣的情緒。
她以為,尹嘯能接的上她的話,是因為凌晨至少在他面前提起過自己。
無論他提起自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語言,甚至談論的是什麼樣的事兒,至少都能讓她愜喜一回。
可現在……
又是一番自作多情。
尹嘯是個君子,盡職盡責的送了姚佳到了住的地方,便停了車,並沒有熄火,轉眸,看向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的姚佳,輕咳一聲,「姚小姐,你住的地方到了。」
「呃?到了嗎?」
欲睡未睡的聲音里含糊著些微的傻氣,少了平時的精明算計,與時刻提醒自己要面對閃光燈時虛假的一面,這會兒,她臉上呈現的表情,是褪去了光環後的真實,哪怕有濃妝遮掩,卻依然讓尹嘯看的些微側目,心,不禁微微一動。
沒有等到尹嘯的回答,姚佳混沌的神智已經漸漸清明,她眸光透過小區的路燈光線,剛好確認了自己所住的門棟,忽爾嘴角輕揚,漾起一抹淺笑,手一邊推開車門,一邊側身與尹嘯道謝,「謝謝你,尹秘書,我先走了。」
「晚安。」
在車門剛剛關上,姚佳即將轉身的時候,透過搖下的車窗玻璃,尹嘯低低的說了一句。
姚佳前行的步子微頓,頭也沒回的抬了抬手,向後擺了擺,聲音帶著客套,「晚安。」
看著她進了樓道,尹嘯並沒急著倒車,而是先拿了手機給凌晨撥了個電話。
「總裁。」
在電話接通的時候,尹嘯說了一句,「姚小姐已經回家了。」
電話另一邊,凌晨似乎正忙著什麼,只應付的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誰來的?」
周郁剛剛沖了個熱水澡,這會兒頭上圍著絞水的布巾,臉蛋透著水氣,扶著衛浴間的拉門,小心的往出走。
凌晨隨手將手機扔到床上,兩隻手臂下意識的伸長,快步的朝著周郁迎了過去,及至,碰到她的胳膊,穩穩的扶住了她的腰,才略帶不贊同的說,「不是讓你叫我嗎?」
「沒事兒,我自己慢慢來就好。」
周郁矯情的嗔了下凌晨,看著他大驚小怪半點不輸於老爺子的派頭,突然就有點繃不住的笑起來,「剛才上樓的時候,媽跟你說什麼防滑墊的,是……」
「媽擔心你洗浴的時候不慎滑倒,想著明天給你安兩排防滑墊過來,讓我問問你喜歡什麼顏色?」
凌晨扶著周郁走到了床邊,讓她坐好,抬手扯落了她頭上的絞水巾,拿過早就準備好的電吹風,細心的幫她把頭髮吹了八、九成干。
臥室里,電吹風嗡嗡的聲音讓周郁沒法講話,等到電吹風收起來的時候,她才轉頭說道:「我覺得現在也不滑,不用那個墊子也行吧?」
看著凌晨收拾電吹風,周郁自己掀了被子上床,靠坐在床頭,小聲的嘀咕著。
凌晨把電吹風送回了衛浴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拿著手機正在發簡訊,眸光微詫,「什麼時候給你的?」
呃?
被抓包了?
周郁嘴角一抽,一下子就聽到了男人語氣里的慍惱,討好的吐了吐舌頭,屏幕倒轉,對著他的方向晃了晃,見他走過來,才道:「圓圓今天跟我說,總編要結婚了,我想問問,是不是真的?」
「張學寬孩子不都三歲了?」
凌晨嗔瞪了周郁一眼,挨著她掀開了另一邊床被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周郁:「……」
對於自己表達不清,造成的誤會,周郁連忙解釋,「是奚總編,圓圓說,奚總編要結婚了。」
周郁的語氣很驚訝,連表情都透著疑惑和好奇。
這到也不怪她,實在是與奚彤君共事以來,她的作為,都讓雜誌社的人,議論紛紛。
大家都作好了她獨身一輩子的準備,突然間就聽到她要結婚的消息,這絕對是炸開鍋的節奏啊?
周郁這會兒還沒等到張學寬的回覆,原本想直接問奚彤君的,可又覺得這樣太突兀,不好意思,雖然,她覺得她跟奚彤君的關係也算是近了一些,不過,到底沒有跟張學寬說起話來隨意。
凌晨瞧著她目光盯在手機上,沒有半點準備問他的意思,嘴角詭譎一笑,偏眸湊了過去,盯著她的手機屏,「你跟誰發信息呢?」
「學長啊,圓圓說,學長知道。」
周郁看著再次暗下去,還沒亮起來的屏幕,等的心焦又有點急切,「估計學長又去看孩子了。」
「除了張學寬,別人就不知道?」
凌晨惡趣味的瞧著周郁眉頭漸漸打起的糾結狀,不動聲色的提醒著。
只是,周郁反應有點遲鈍,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別人,我就不知道了,再說,雜誌社這邊,圓圓都說還沒有風聲,估計也就真的只有學長知道了。」
「那,總公司這邊,你就沒想想?」
呃……
等等——
周郁眸光瞬間點亮了火把,整個人像是打了興奮劑一般,痛快的轉了身。
「你慢點,穩著些。」
凌晨被她忽然轉身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沒等她開口,便已經緊張的把她半擁進懷裡,生怕哪個力度不對了,再傷到她,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男人的手掌,沒有絲毫縫隙的貼上了女人的小腹,像是在確認,等待了好一會兒,他才悄悄的吁了口氣,半擁半抱的把周郁抱進了自己的懷裡,語氣微嗔,「平時做事穩穩噹噹的,這會兒怎麼就毛躁了。」
其實,周郁也沒覺得什麼啊?
可瞧著凌晨滿臉緊張的樣子,她那句你別大驚小怪,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不過,這會兒,她更關心奚彤君的事兒。
兩隻手主動攀上凌晨的脖頸,她半倚半靠在他的懷裡,撒著嬌的問道:「你知道奚總編要結婚的事兒?」
要是剛才,凌晨還能有心逗逗她,可這會兒,是真不敢了。
「三天後,就是她的婚禮,S市這邊,除了總部幾個高管,雜誌社也就通知了張學寬。」
「三天?」
周郁絕對被驚到了。
她以為,朴圓圓說的要結婚,跟真正結婚,至少還有些日子,可凌晨那副篤定的語氣,哪有半分摻假的成分?
「可她不是沒有男朋友嗎?」
對於這個問題,凌晨似乎並沒有好奇的念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也可能是沒告訴過你們。」
周郁:「……」
左思右想,都不像是這樣啊?
周郁眉頭糾結起來,奚彤君沒告訴她,那她到底是要去,還是不去呢?
想到愛滋村兩人的交集,還有在B市那天晚上的應酬,她猶猶豫豫的看了眼凌晨,咬了下唇瓣,躑躅不定的問道:「你去嗎?」
凌晨點了點頭。
「那你帶著我吧。」
凌晨:「……」
他能說,他之所以沒跟周郁提,便是怕她提這樣的要求嗎?
眉頭淺蹙,他的眸光,掠過她的臉蛋,落到她的小腹上,那裡,隔著衣料,他的手,還熨貼在上面,那裡,兩人共同孕育的小生命,還不會動,弱小的禁不得半點風雨。
「你覺得,他做飛機,沒問題?」
凌晨說話的時候,手掌配合著他的聲音,輕輕的揉捏了兩下周郁的肚子,明擺的提醒著她,此刻,她不是一個人,還有肚子裡的寶寶。
不過,周郁這會兒腦路卻極其聰明,「可以坐高鐵啊,其實,高鐵比飛機的安全係數好多了,而且,去B市的高鐵趟次比飛機還多,有臥鋪,有軟坐,我覺得挺好的。」
凌晨:「……」
看著周郁眼裡興致勃勃,還有軟語相求的樣子,凌晨最終,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周郁高興的借著攬著他脖頸的姿勢,身體一傾,便將粉嫩的唇,落到了凌晨的嘴角。
本來是一個極淺的,表示高興的吻,可男人的趁勢而為,卻讓周郁想要退開的身體,被男人牢牢的掌控。
又是一番極盡纏綿的熱吻,直至兩人氣喘吁吁,差點換不過氣來,凌晨才慢慢的拉開兩人的距離。
「真是要被你折磨死了。」
凌晨粗噶的嗓音響在周郁的耳側,這會兒聽來,竟是讓她哭笑不得,自辯一句,「又不是我……」
「難道是我?」
凌晨呵著熱氣,半躬著身子,既把周郁囊括在自己的身下,又用手肘撐著自己的身體,保證壓不到她。
這會兒,兩人如同耳鬢廝磨般的在一起絞綿著,周郁過肩的碎發,零零散散的披散在枕頭上,洗髮水的香味融合著彼此情動的汗漬,讓凌晨戀戀不捨的只想這般共擁下去。
不過,到底是怕她不舒服。
「我去沖個澡。」
小心的起了身,凌晨細心的給周郁掖了被角,低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這才站起身體,關了單側的壁燈,轉身去了衛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