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遲來的青春期
2025-01-31 00:34:36
作者: 麼麼茶
周郁被凌晨帶上私人飛機的時候,只以為是送送,可是這一送,直送到飛機起飛,她還坐在上面沒下來。
三萬英尺的高空,她背抵著飛機的窗口,眼睛透過男人的臉,看著他身後灰暗的天色,只覺得自己的意志力,也被蒙上了一層暗色,弱到沒底線了,她懊惱的咬著下唇,一臉做錯事的自悔樣,「我就這麼走了,奚總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凌晨愜意的彎著嘴角,雙腿優雅的交迭在一起,一隻胳膊的手肘搭在膝蓋上,身體前傾,端在手中的紅酒杯,因為他傾身的動作,致使酒液漾開了紋路,他不以為然的抿了一口紅酒入喉,感覺味道不錯,抬腕輕嘖一聲,看著周郁,意有所指的說道:「味道不錯,過來嘗嘗,法國那邊新送來的,比那天晚上的,口感還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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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這男人?
周郁細如白瓷的臉蛋,因為接收到凌晨刻意咬重的「那天晚上」,而不可抑止的爬上了紅暈,煙霞的色澤,竟是比瑰麗的脂粉,還要讓人著迷。
她猶不自知自已此刻的魅惑,只羞窘的閃躲開目光,逃避男人視線里別有深意的光,牙齒緩鬆開唇瓣,她語氣染了商量,「要不,讓飛機掉頭吧?」
「呵——」一聲輕呵,帶著打趣,「你當它是爬行動物?」
「啊?」
周郁腦迴路慢了幾拍,沒明白飛機掉頭,跟爬行動物有什麼關係?
女人迷迷糊糊,傻傻呆呆的樣子,最能引起男人的腎上腺素飆高。
他滾動著喉節含下一口酒,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置於一旁的小桌上,回手時,順便解開了安全帶的扣子,啪的一聲輕響,在飛機飛行的時候,並不顯得突兀,可他突然走到周郁面前的身影,卻讓腦迴路剛剛變的清明的周郁,充滿了詫異?
「嗚——」
突然壓下的黑漆影像,即便讓她不覺得恐慌,可嘴裡被強制推進的液體,還是讓她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只是,凌晨想要做的事兒,又豈是她這點微薄的抵抗力,就能拒絕的了的?
唇瓣抵著她的唇瓣,右手穿過她的頸項控制她的後腦,他唇上略微施力,含在嘴裡的酒液就從縫隙中,流瀉而出,徑直穿過被他舌尖頂開的周郁的唇瓣,流入她的嘴裡,穿喉而過……
周郁從來沒這樣喝過酒,整個口腔,乃至整個血液,都被男人清洌的氣息,和淳香的酒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包圍著。
為了不讓自己嗆到,她被動的吞咽男人推送進來的酒液,可一吞一咽的間,她喉嚨口裹吸他舌尖的動作,又讓男人情不自已的加重了呼吸,以至於,最初的最初,凌晨只想把酒渡給她,可玩到最後,竟然貪戀上這樣擁吻的方式,不可自拔。
「嗚……」
周郁擰動著身子,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兩隻手緊緊的攀附著凌晨的頸項,小臂向外,試圖推拒他,可十指穿插進他髮絲的動作,又像是在迎合。
矛盾的掙扎中,她感覺下一秒可能就要窒息,被男人添滿的口腔,試圖張開更大的空間,只求吸進一點新鮮的空氣,可男人的唇,竟是這樣的討厭,無論她把嘴唇瞠的有多大,他的唇都能毫無縫隙的壓緊她的唇。
凌晨從來沒有這樣貪戀過一個女人的身體,僅僅一個吻,就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從她身上獲取更多。
他的舌,被她的喉嚨口吸裹著,那種別樣的感受,讓他有一種想把已經昂揚起來的巨龍送進去的衝動。
只是……
「呼——」
唇瓣終於得到了自由。
男人的舌施恩般的從她的口腔里脫離,輾轉啃噬起了她上仰的下頜。
顧不得去感受下頜處細細麻麻的吻,周郁努力的仰起脖頸,急促的喘息著,肺部瀕臨缺癢的慘況,因為新鮮空氣在最後一刻的湧入,而得到了緩解。
凌晨微垂的視線,在啃噬著女人脖頸之餘,恰好收納了她胸線起伏的波紋,腦海里自動勾勒了她胸型的美好,大手亦是自作主張的穿過她的外衣,隔著紋胸,罩上了她的峰頂。
「疼……」
後知後覺的反應,周郁來不及去阻止凌晨下一步的動作,只把身體緊緊的朝他貼近,一隻手抓緊了他已然堅硬的小臂,急促的喘息,帶著幾分討饒,「還有點疼……」
含糊不清的話語,帶著幾分隱晦的羞赧,凌晨滿布欲望的眸子裡,忽然生出了一縷無奈,他罩在她峰巒上的手微滯,緩緩的退了出來,攬在她腰上的手一緊,兩手一用力,便把一站一坐的姿勢,變換了形勢。
周郁被他抱在懷裡,騎跨的姿勢,那裡,他躍躍欲試的昂揚,隔著布料逼近她。
「不舒服,嗯?」
凌晨用額頭抵著周郁的額頭,眸子輕抬,瞳仁里滿布她的倒影,低低的詢問著。
周郁明顯感覺到他問她的時候,他下面,頂起帳篷的部位,正試圖貼緊她,一時間,臉色未消的紅暈,又濃重了色彩,女孩子在有些問題上,總是難以啟口的,她沒法自若的表達,又怕不表達什麼,男人一時興起,真的再拉著她做起來,那可就更是有口難言了。
所以,折中之後,她睫毛輕顫了兩下,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不好意思了,嗯?」凌晨似乎很喜歡逗弄這樣的周郁,明明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偏偏,還抓著這個問題不放,纏著她多說點什麼。
周郁只覺得,男人的目光太過蠱惑,尤其他的瞳仁清楚的倒映出她的影像的時候,她心裡那些膽怯的,不敢出口的話,似乎都添了勇氣,「你別問了……」
女人的聲音染了幾分矯情,帶著羞臊的躲避,凌晨聽著只覺得心裡軟軟的,柔柔的,好像她的小手正撫摸在他的胸口,「別問什麼,嗯?」
周郁感覺到擱置在她身後,男人的手,惡劣的把她的身體,朝他推進了許多,他分開的雙腿架開了她騎跨在上面的雙腿,那裡……
「放我下來。」
軟軟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相求的味道。
周郁沒辦法在這樣的姿勢中,安然自若的跟男人說話,只覺得分分鐘都有可能失控。
可是,凌晨睨著她的眸子,分明染了幾分調侃,「又沒真碰上,你躲什麼。」
周郁從來沒跟男人這麼說過話,就算是以前跟陳婺源在一起相戀的時候,也沒被這麼惡劣的對待過,一時間,只覺得渾身無力招架這樣的攻勢,想要擰動身體退開,又想到早上,男人陷害她的話,說她亂動,怎麼怎麼樣的……
凌晨瞧著懷裡的女人糾結著小眉頭,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忽爾就笑了,心底之前上涌的****,也被他壓了下去,「說說,這兩天,有沒有想我,嗯?」
這麼沒營養的話,問出口的時候,凌晨都覺得腦袋被門弓子抽了,可他嘴角瀰漫的笑,又透著青春期晚至的騷動,那種牽一下小手,都覺得臉紅的年紀,在他走過十幾歲至三十多歲的時光里,壓根就沒有出現過,那些曾經圍繞在他身邊艷羨的目光,一度讓他煩擾的恨不得拿蒼蠅拍把她們拍死。
可是這會兒,他看著懷裡的周郁,看著她緋紅的面頰,閃著晶瑩水光的眸子,忽然就想要知道這種白痴的問題得到的答案,心裡,竟是隱隱的期待。
幸福來的太突然。
突然到周郁完全沒有理清線索的機會。
她被凌晨珍愛般的抱在懷裡,額頭相抵,氣息相融,他說的每一個字,似乎都隨著她吸進的空氣,飄進了她的肺里,流動在她的血液里,鐫刻進她的心裡。
想,沒想?
答案,似乎是毋庸置疑的,不只為今天兩人的纏綿,還有前一晚那個夢。
只是,那個夢,她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的。
「嗯。」
又是一聲輕嗯。
「嗯是想,還是不想?」
男人不依不饒的聲音,纏纏繞繞的飄蕩過來。
周郁咬著唇,鼓起勇氣盯著男人的眼睛,看著他的眸子,帶著瞭然的笑意,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卻非要逼著她親口承認的惡劣,咬在下唇上的貝齒不由加了些力道。
凌晨的視線里,女人的下唇被貝齒不留情面的刻下了印記,那一道,半深半淺的齒印,似乎在傳達著女人的羞窘,紳士的男人或許會在這個時候放過她,可他卻玩味的把唇瓣往前送了送,離她的唇瓣,距離又近了些,並不去刻意掰開她的貝齒,而是玩味的警告她,「想讓我吻你,就繼續咬。」
「不……」
周郁大腦反射弧快速的傳遞到牙齒,幾乎在凌晨話音未落的時候,她的牙齒就已經收了回去,連帶著嘴唇,也被她閉嚴了。
凌晨失笑的看著她那副生怕被侵犯的樣子,只覺得,這樣的飛行時光,甜蜜的不想降落。
情侶之間所有沒營養的話,似乎都是彼此心中的甜言蜜語。
直到下飛機,一對男女在想不想這個問題上,已經糾纏了三十多分鐘,而不自知。
飛機降落的俯衝讓周郁沉浸在甜蜜氛圍的大腦終於開始回籠了,她抵在凌晨肩窩的眉眼有一閃而過的慍惱,又有因為這份關係確認而帶來的甜蜜,那種捨不得分開,又要顧著工作,不得不分開的心態,讓她體味到了消失了很久的優柔寡斷,這種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願意先為這個男人著想的心態,已經缺失了好久,她以為,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個人出現了。
眼睫,微潮。
她在心裡,悄悄的說著,真好。
飛機停穩,有眼色躲進駕駛艙的尹嘯先下了機,守在舷梯口,一邊打電話通知等在停車場的司機,飛機到達,一邊等著總裁攜太太一同下機。
周郁與凌晨十指交握著一同出現在舷梯口,由上而下,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尹嘯手裡提著東西,先一步朝出口的位置走去,凌晨和周郁不急不緩的邁著步子,走在後面。
因為是特殊通道,過了安檢,就算是出了機場,周郁站在出站口的位置,腳步忽然就停了下來。
凌晨感覺到指間有脫離的意思,腳步也跟著頓了下來,偏眸,回頭看著周郁,挑了挑眉,一別不明所以的樣子。
周郁沒敢咬唇,或許是因為在飛機上男人的警告吧。
她只是抖動了眼帘,看著男人疑惑的眸子,小心的開了口,「我想訂航班回去。」
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飛去的航班了?
實在不行,她就只能轉火車了,倒車雖然麻煩了點,可今天沒準就能到市里,明天就可以下到縣裡。
凌晨微凝的瞳仁一絲不落的收攏了周郁的表情變化,幾乎她眼裡轉動的流光,所想的意思,都被他猜了個大根,不過……
「你的任務,奚總編自己會做好,還有,那個什麼約翰……」
「夏約翰。」
周郁低聲補充著,更像是一種強調。
凌晨拉著她的手,略微緊了緊指骨,因為稍稍用了力,有點微痛的感覺透過她的指骨,傳達進了心臟,她垂著頭,不解的抬了起來,與他四目交纏,忽然就從那雙眼眸里,看到了不贊同。
「這麼危險的採訪任務,凌太太不跟自已的先生報備一下,是不是不太好?」
這話,問的無可厚非,亦是理所當然。
只是,周郁回答的話,也是理直氣壯,「那個時候,我又沒先生呢。」
雖然是反駁之語,可因為她心裡喜歡他用太太和先生的稱呼來表達她倆的身份,所以,這句話,其實一點反駁的力度也沒有,反而有點女人使小性子的矯情。
凌晨也正是因為聽出了這種矯情的音調,眸光里的笑意也變的溫軟許多,「所以,你先生這會兒特意飛了幾個小時,又倒了幾個小時的車,專程把你帶回來,接受你的請示。」
「呃……」周郁眨了眨眼,被男人的理論打擊的連反駁的話都忘了說。
所謂自恃有理,大抵就是凌晨這般吧。
瞧著周郁又變成了傻愣愣,大腦運轉空白的狀態,他眸光微轉,逮著時機,不再多言的拉著女人的手,大步往機場外走去。
「可是不行啊,奚總編是因為我才去的,我回來了她……」
「她是因為這條線索背後相關的利益而去的,你以為,一條沒有價值的線索,能勞動她親自出馬?」凌晨頭也不回的反擊周郁的辯解,腳下的步子不停,心裡卻在想著,周郁這種凡事都只看到好的一面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以奚彤君壓著她好幾層的身份,一但起了私心,這條極有價值的線索,很可能就成就了她個人的功名。
不過,別的事上,有他看著也就是了,這件事兒,她願意成就,他也不攔著她。
雖然他並不歧視愛滋病人,可不代表,他願意讓自已的女人深入這樣的群體,那些潛在的危險讓他沒辦法看著她遊走其間,而安之若素。
找到她的那一刻,幾乎沒有猶豫的吩咐尹嘯交代奚彤君,這一次的任務,採訪,可以做,跟蹤報導,也可以做,包括拉動社會募捐,還有連帶的教育,醫療,甚至社會地位這些問題,都可以做,可唯一不能做的,就是這件事裡,不能再把周郁拉進去。
說他有私心也好,說他不分輕重也罷,他只知道,他好容易想跟一個女人好好的過日子,絕不容許任何意外,打破這種平衡。
周郁並不知道凌晨跟奚彤君已經達成了共識,只覺得自已這樣不負責的行為,跟上了戰場,又臨陣逃脫的小兵一樣,丟臉。
而且,凌晨怎麼能用這樣的語氣去埋汰奚彤君,以她現今的地位,完全沒必要陷入這樣的隱性危險中,就算是坐在辦公室里,只等著她拿成果,不一樣能貫上她的名字,提起《晨光》,在雜誌界裡,難道還有人不知道坐陣的是她奚彤君?
「即便如此,真正受益的,也是雜誌本身。」
周郁緊跟著凌晨的腳步,看著他挺直的背影,還想商量商量,「而且,夏約翰和湯祖臣也還在那兒,我就這麼一走了之……」
「那個夏約翰原本就想做這種報導,你不過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捷徑而已,沒準,人家巴不得你把這條線索只給他一人發表呢。」凌晨拉著周郁到了尹嘯打開的車門邊,腳步一移,便把她塞進了後坐,推著她往裡挪了一些,自已也跟著坐了進去。
尹嘯抬手關了後一門,一轉身,拉開了前車門,坐進去的時候,跟司機說,「開車。」
車子如流線般駛出機場,尹嘯趕在後坐周郁開口之前,側過身子,看著凌晨說道:「總裁,公司那邊財務部,營銷部都打過電話,幾份預案,還有兩分開支,需要你親批。」
言下之意,公司事多著呢,你看看,這車是往哪開啊?
「回公司。」
凌晨抬手抓住了周郁放在膝蓋上的手,放到了自已的膝蓋上,一邊摩挲著,一邊吩咐尹嘯。
「好的,總裁。」
尹嘯閃著眼睫快速的調轉過頭,很聰明的把前后座的隔板升了起來,然後又調動了一上車載CD,找了一張頗有幾分溫情浪漫腔調的碟子,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