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街頭賣藝」

  適度對陳望進行安撫之後，喬羽又轉身走到了酒店前台招待處。

  「不知道你們經理或者老闆在不在？因為我有些問題想要跟他交涉。」

  

  喬羽深知用勞動力來換取免費入住資格在今天已經行不通，這個活動本就是為了預熱。

  經過這幾天，這家酒店已經有了些慕名而來的客人。所以想要將費用降低，和負責人洽談反而成了最有效的方式。

  對喬羽印象很好的服務生也乾脆不問她有什麼事，撥通內線後幾分鐘旋轉樓梯上走下了一個穿紫色套裝的女人。

  喬羽用自己能夠表達清楚的語言，簡言意駭和負責人描述一通。

  在其他人能夠看到的角度，他們下意識覺得負責人貌似不太樂意。因為她千變萬化的臉色里，絲毫看不到一點笑意存在。

  「你們說，我們今天晚上會不會真的要露宿街頭吧？累了一天，如果沒地方住，我真的會想哭。」

  露宿街頭是大家都不想經歷的事情，故而此時此刻每個人心裡都帶著相同猜測和擔心。

  「怎麼樣？酒店怎麼說？他們是不是願意讓我們用勞動或者其他方式來換取住宿？」

  「是啊，我們不會真要去露宿街頭吧？這樣我寧可賠違約金都不錄製了。」

  「雖然節目題材是體驗生活的，但真要我們睡大馬路的話……我這輩子沒有體驗過，也不會想要去體驗。」

  喬羽迎面而來，一群人七嘴八舌都在表達一個意願——不想露宿街頭。

  「因為我們人數太多，經理的意思免除房費不可能。他們開門營業就是以掙錢為目的，不過她表示可以給我們優惠，兩百歐元一個晚上。」

  交涉許久，各自都有各自難處。喬羽見沒有讓步餘地也不好過多勉強，也只好將這糟糕的結果告知同伴。

  「兩百歐元一晚上？不說我們現在身無分文，就算錢沒被偷也只夠開一個房間。這要怎麼辦？」

  「我不管，我不可能去睡大馬路。如果真的沒有解決辦法，那就中斷拍攝吧！」

  喬念一屁股坐到了酒店大廳沙發上，儼然一副我不走誰也別想趕我走的架勢。

  「你們都先安靜，讓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錢解決今天的住宿問題。」喬羽掃視一圈，知道他們也想說幾乎相同的言語，直接抬手制止了大家。

  喬羽作出思考模樣，那嚴肅的模樣瞬時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聲。

  「你想辦法，你倒是有點作為啊！看著一本正經的模樣，實際上腦袋裡面一片空白吧？」

  十來分鐘的靜默，喬念看不得喬羽一副掌控全局高高在上的模樣，忍不住又開始火上澆油。

  喬羽完全不理會這樣地挑釁：「這太陽已經落山了，出去找兼職掙錢不太現實。你們本來也就累了一天，我想不然我們就利用特長掙些錢怎麼樣？」

  「利用特長？我們之中除了唱歌跳舞演戲，也就沒有其他可以稱之為特長的東西了吧？」

  「你得提議難不成是想讓我們去街頭賣藝？」

  「我們白天在山區辛苦一天，晚上哪還有力氣去街頭賣藝啊？況且我並不覺得街頭賣藝是個好玩的事情，雖然能夠提升曝光度，可我原本經營的形象勢必會受到影響。」

  此起彼落地反對聲讓喬羽眉頭緊鎖，可思慮再三去喧鬧之地唱歌跳舞，可能是目前得到資金最快的方式。

  「我們都是藝術生，唱跳方面相比一般人沒有特別突出也能算熟練掌握。在我們國內也存在街舞藝術，為什麼在國外我們就不能在街頭展示藝術？或者你們還有更好建議或選擇，提出來也可以討論一二。」

  此話一講，喬羽倒是把選擇權都拋給了他們。沒有強制性一定要做，只是一個普通建議。但這個建議又好似決定著今天晚上需不需要背著行李睡馬路。

  「可是上街頭我們能掙到多少錢？兩百歐元一個房間，算一個房間能夠睡兩個人，我們一共就需要七個房間。一個房間兩百歐元，七個房間相當於一千四百歐元。」

  「就是，如果在國內，哪怕我只是個新晉藝人，一場通告費怎麼也能讓我開七個房間睡覺了。在這裡淪為街頭藝人另說，現在是誰都不能保證我去了，就能得到今晚開房的錢。」

  「我也覺得街頭賣藝，能夠湊齊房費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

  一個像論題一樣的選擇，說話的人明里暗裡透露著不樂意。而不說話的人在喬羽看來，他們只是拿不定主意在躊躇而已。

  「一切皆有可能，我是覺得有可能就要去做嘗試。如果我們有了一部分錢，是不是可以再和經理去交涉房間價格？可是如果不嘗試，我們就連交涉的資格都不會擁有。」

  「喬羽，我跟你去。是我弄丟了團隊僅有的錢，現在只要有辦法和門路，我都願意去嘗試。」

  局面陷入靜寂，當現場宛然瀰漫一片僵持不下的氣息時，陳望卻成了第一個願意支持喬羽提議的存在。

  「我也去，雖然可能去了也湊不齊今晚的房錢。可是努力過做不到和不努力做不到，我寧可選擇先去努力。」

  「我也願意去，這或許可以成為對我的一種鍛鍊。喬羽姐，你認為我可以嗎？」

  幾個人之間年齡最小的女孩子隨聲附和，青澀的聲音里夾雜著緊張和無措。

  喬羽上前，單手攬住女孩肩膀：「只要你相信自己，只要你有勇氣邁出第一步。你就可以無需詢問別人，自己相信自己是最棒的便是最好。」

  「那就由我們四個先出去嘗試一下，看能不能收穫到一些錢。畢竟對於現在身無分文的我們，擁有哪怕一塊錢都是好的對不對。」

  見加上自己已經有四個人願意出去嘗試「街頭歌唱」，喬羽覺得暫時不需要再勉強其他人。

  不願出行的幾個人除了喬念以外，內心都湧上了複雜的情緒。

  他們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態度到底是對還是錯？可身上的疲累也是事實存在的感受，如果能不動他們真的希望現在就癱軟在那裡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