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這可怎麼辦
2025-01-30 22:27:07
作者: 白露
四喜有些不習慣了,以前都是她伺候別人的,但現在,竟然被別人伺候起來了,可真是覺的有些不習慣。
還有,她要沐浴,但房中卻還有一個男人,這可怎麼辦?
因此,她猶豫了起來,只坐在桌邊,遲遲地不去洗。
陳景澄等了她一會兒,但見她還不過來,不禁心中泛起了疑問。
「怎麼還不過來?」他再次問道。
四喜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片難堪的神情。
這下,陳景澄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肯定是在害羞。
但是,他們已經成親了啊,不該再害羞了。
陳景澄見他如此,著實也在心裡猶豫了好一番,但最終還是覺的,該讓她慢慢來。
於是,他便說道:「你先洗吧,我先看會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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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話,他直接起身,往書案前坐了下來,借著喜燭的光輝,捧著一本書開始讀了起來。
他這麼說,四喜心中才稍稍地放下了一點,又是鼓足了好一番勇氣,這才進了內室。
但在她洗澡的時候,房中還有個男人,怎麼想心裡都是忐忑的。因此,四喜儘量地把動作放輕,儘量不發出撩動沐浴湯水的嘩嘩聲。
她幾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換好乾淨的衣裳,出了內室。
陳景澄見她出來了,便叫了人進來,讓換了水,自己再進去沐浴去了。
四喜聽著裡面傳來的嘩嘩的水聲,一想到就在她的不遠處,在那被屏風隔開的地方,正有個男人在沐浴,她的心,就「噗通噗通」直跳,她的臉頰,也火燒火燎了起來。
她沒有等陳景澄出來,自己先鋪好了床,睡了下去。
陳景澄沐浴完出來的時候,見她已經躺下了,也就沒再叫她。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又靜靜地在桌邊坐了一會兒。
此刻,四喜自然不會睡著,她是因為害羞,所以才會早早地上了床,但不想,他卻遲遲地沒有過來。
等了一會兒,四喜的心中,竟是有些擔憂了起來,他為何還不過來?
洞房花燭夜,那樣的事,她雖然會害羞,但她心裡也明白,那是必經之路,是必須要做的。如果不做的話,那才是要被人笑話的。
正當她心中不安的時候,見陳景澄起身了,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身著雪白的中衣,如玉的面色在大紅喜燭的映照下,折射著溫暖的波光。
喜燭不能吹滅,陳景澄直接上了床,掀開被子,躺在了四喜的身邊。
但他卻什麼都沒做,只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下四喜又有了新的煩惱,他為何,這般安靜?
其實陳景澄也不想這麼這麼安靜的,但剛剛見她那麼害羞的樣子,他就不忍心了,害怕她一時間會接受不了。
所以,他直到現在都還在猶豫著。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猶豫的時間越長,四喜的心,便越是緊張不安。她便不停地在心裡揣測著,他為何還不那什麼?
早上顧婉是給過她一本書看了,但那時候,她其實也是害羞的很,說出那番話,也只是強裝淡定罷了,更別說真到了這個時候了,她是真的不知該怎麼做了。
難不成,是要她主動?四喜又在心裡不停地想著。
大約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兩人都還在靜靜地躺著,誰都沒說一句話,也沒做任何事。
四喜的心裡,早已經慌亂一片,那個想法,在她的心裡,越演越烈。
他也翻身,借著龍鳳喜燭的光,看著她的臉。
「你準備好了嗎?」他問道。
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他問出這話的聲音,在打著顫兒。
四喜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但卻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她已經準備好了。
雖說仍然是害羞的,心情是忐忑的,就像她第一次隨顧婉上手術台一樣。那個時候,只怕比現在還要緊張很多倍,畢竟那面臨的,是人命。
這麼一想的話,那她現在所面臨的情景,簡直不值一提。又不會鬧出人命,那她還在怕什麼?
第一次上手術台是緊張的,但後來,每一台手術,不都做的很好很成功嗎?她相信,會一樣的,不會出什麼事的。
似乎很神奇一般,她的心,不再緊張了,也不再害羞了,抬起頭,眼睛望進了他的眼裡。
待一切煙消雲散,兩人靜待片刻,陳景澄突然起身。
「做什麼去?」四喜忙問他。
「讓人送水來,洗一洗再睡。」他說道。
四喜本就帶著潮紅的臉頰上,瞬間更是通紅一片。
她抓起一個軟枕,向他丟了過去:「要洗你自己洗。」
羞死人了,他這樣做,可不就是等於告訴別人,他們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嗎?
陳景澄接住了她扔過來的軟枕,又放回到床上,轉身開門,叫了人進來。
四喜口上說著不願意,但身上黏黏膩膩的,到底難受的很,又在陳景澄的強迫下,與他一起再次沐浴了。
四喜精疲力竭地被他抱到了床上,這次是真的累極了,才一沾上床,便很快睡著了。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仿佛並沒有多久一樣,就聽到有人叫門了。
本想再賴上一會兒的,但又突然想起,她現在可是嫁做人婦了,成了別人家的媳婦,而且這還是新婚的第一天,要早起給公婆敬茶請安,可不能起晚了。
於是,她忙坐了起來,匆匆忙忙地便要找衣裳。
陳景澄也醒了過來,見她要起,也就起了身。
房間門被敲響,還傳來了一個老嬤嬤的聲音。
四喜忙披衣下床,先去開了門。
「請奶奶安,我是夫人身邊的劉嬤嬤,勞煩奶奶把喜帕給我。」
她說著這話,笑看著四喜。
但四喜卻腦中一懵,喜帕?什麼喜帕?
頓時,她想了起來,喜帕,可不就是那塊白帕子?
她昨晚見過的,喜娘臨走的時候還在她的耳邊囑咐她了,讓她一定要將那帕子墊在身下。但誰料,後來竟然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夫人身邊的人來收喜帕了,但她什麼都沒有,這可怎麼辦?
四喜瞬間慌了,心裡也在自責,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就能給忘了呢?昨晚到底幹什麼去了?
她也算是個醫者了,自然知道喜帕的說法不完全準確,但她知道,別人可不知道啊。
要是新婚初夜,喜帕上乾乾淨淨的話,傳出去可是要被人恥笑的。
一時間,四喜急的團團轉,到底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要把那塊乾乾淨淨的喜帕,交給劉嬤嬤,讓她把這樣的喜帕,交給夫人看嗎?
那她以後在陳家,還要不要抬起頭來了?
但除此之外,好像也別無他法了。
「劉嬤嬤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取。」
四喜說著這話,便轉身進屋去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等會兒,她親自去和婆婆解釋,信不信,就全由她了。
然而誰料,當她剛剛轉身的時候,卻見陳景澄披衣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門口,將一條白色的折迭整齊的絹帕交到了劉嬤嬤的手中。
劉嬤嬤接了過去,笑著說了句吉利話兒,便離開了。
四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她十分確定,昨晚她的確忘了將喜帕鋪在身下,但是為何,他此刻竟然拿出來了。
雖然那塊帕子折迭的整整齊齊,但她也可以看到,在那白色的帕子上,透著點點暗紅的血跡,絕對不像是剛剛染上的血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四喜在心中思忖著,很想要問他,但又覺的不好意思。
新婚之夜,忘了將喜帕鋪下,恐怕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了。要是傳出去了,可不丟死人了?
她羞於啟齒,但陳景澄卻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樣,看向她說道:「都怪我昨晚大意了,竟然忘了,幸好後來又想起來了。」
他微微笑著說道,但四喜卻羞紅了臉,這種事情,本就該是她來做的,但他卻在自責。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四喜抬頭看他一眼,眼神里滿是羞澀的神情,甩身進了內室。
陳景澄笑了笑,也隨她進去了。
丫頭進來伺候他們穿戴洗漱完畢,兩人便一同往陳夫人的院子裡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陳大老爺和陳夫人早已經在上首的主位上坐好,等著他們了。
四喜原本心中有些緊張的,但進去一看,見陳大老爺和陳夫人都面容和善,臉上帶著笑意,便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她先是在陳大老爺面前的錦墊上跪了下來,說道:「媳婦給公公敬茶,公公請喝茶。」
陳大老爺微笑著點頭答應,從她手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又拿起一個紅包,遞給了她。
隨後她又給陳夫人敬茶,也得到了一個紅包。
敬完茶之後,陳大老爺說是還有事,便起身走了,四喜便要坐在那裡,聽陳夫人訓話。
但陳夫人卻沒有絲毫要立威的樣子,直接說道:「如今你嫁進來了,成了咱家的人,就別拘謹,好好地照顧夫君,快點生下孩子。至於晨昏定省,就免了吧,王妃讓我管著藥田那邊的事兒,每日要早早起來,你也就不必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