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水鄉

  第二個問題：「你的手片刻間復原，是什麼功法？」

  葉天的回答是：「今天天氣真好，不是嗎？」

  「明白！」柳輕煙狠狠咬嘴唇：「不就是保密嗎？換一個好了，砍斷自己右臂真的是為了誘敵？」

  

  「誘敵在其次，最關鍵的是那個時候我如果運功去毒，比將右臂一刀斬去更加兇險得多！」這才是真話，以葉天的功力與體質，如果那個時候緊急運功，是有把握能夠驅除掉幽冥之氣的，但也恰恰給了對方突襲的機會，相比較而言，決絕一點，一刀將附著幽冥之氣的右臂一刀斬了，更安全得多，至少可以換取對方的輕視，換取難得的時間。

  「好一個決絕之人，不當殺手真的很可惜！」柳輕煙嘆息道：「我覺得你才適合當一個殺手！」

  「對決絕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更決絕！」葉天道：「不是有三個問題嗎？第三個是什麼？」

  「第三個本來是問功力的，你不肯說，好了，我換一個好吧？」柳輕煙微微猶豫：「……為什麼要為我擋劍？真把我當你心上人了啊？」這句話一說，她的臉蛋上全是紅色，又俏皮又美麗。

  「咳咳……這個真不是！」葉天立刻否認。

  「那你幹嘛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我？」

  「咳咳……手癢！純屬手癢！」

  「喜歡一個人不是錯！」柳輕煙深入地鼓勵他：「直說好了，別怕！」

  「你有沒有覺得這殺手集團很有些詭異？」

  柳輕煙白眼形成，直接對他殺傷著，這壞小子，又在轉移話題，他難道不知道讓一個女孩子說出這番話有多麼難？哪怕象她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一樣……

  「你沒有聽過一個組織叫『天網』！」

  柳輕煙的眼睛睜大了，終於成功地被他轉了過來：「天網？你也知道天網？」

  「是！」

  「你覺得這些殺手是『天網』殺手？」

  「可能性非常大！」

  柳輕煙站了起來，臉色很凝重，緩緩轉了三圈：「說說你的理由！」

  「只有一個理由！」葉天道：「記得上次的奪命血雨嗎？記得獨龍族與隱龍族殺手嗎？他們本不應該來到這片大陸，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金陽大陸很大，各種情況很複雜，單憑几個異族殺手就斷定他們來自天網，理由顯然不足。」

  「不，理由已經很足了！」葉天道：「我剛巧知道天網組織正在用凌雲閣收集各大陸年輕高手，他們的涉及面包含36個帝國！」

  「什麼？用凌雲閣收集36個帝國年輕高手？你怎麼知道？」柳輕煙大驚。

  「因為我在落日帝國遇到過他們，他們在落日帝國的圖謀是在我手中破滅的，我不知道誰知道？」

  柳輕煙仰面朝天，一字一句地道：「天網！看來他們真的寂寞得太久了。其實，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

  「你說！」

  「天網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與血族結盟，已經開始了西北大清洗！」

  「血族結盟，西北大清洗？」葉天的臉色陡然改變。

  柳輕煙盯著他的臉色：「也許你已經猜到了，東林學府已經淪陷！」

  葉天霍然站起：「什麼時候？」

  「大約半月之前！」

  「東林學府淪陷，東林學子又如何？」他的聲音中微微顫抖。東林學府，始終是他關注的一個點，是他進入金陽大陸的第一站，與他的糾葛誰也理不清，但他無法選擇迴避，因為這個學府中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女人！

  「我打聽過了，東林學子絕大多數還是順利地逃亡！」柳輕煙道：「如果你的朋友們不是那麼愛出風頭、打架不是沖在最前面的話，預計不會有問題！」

  聽到前面一句話，葉天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聽到後面一句話，他的心又高高提起。

  不愛出風頭？打架不是沖在最前面？

  別人他不能保證，但龍八他卻是最清楚的，又豈有打架不在最前面的道理？

  他們是生是死？他們究竟在何方？他的心一剎那間亂如麻。

  「如果你想去找他們，我陪你！」身邊傳來柳輕煙的聲音：「畢竟你為我耽誤了五天時間！」

  「逃亡的學子在什麼地方？」

  「碧水學府！」

  金陽帝國，四大學府，東林、碧水、南陽、金澤，四大學府實力原本相當，但現在平衡已經悄然打破，東林學府經歷雷神叛亂之時，兩千長老被清除，核心學子一死過半，精英學子也有大部分人因為站錯了隊，在學府中深感里外不是人。

  在那種情況下，其餘三大學府敞開懷抱歡迎他們，不，應該是挖空心思吸納他們，短短三個月時間，東林學府實力再度大減，此次不敵血族之人從而流亡萬里，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這次叛亂，如果他們實力不減，又何至於背井離鄉？寄人籬下？

  歷史的風雨變幻有時候就是一次偶然的契機……

  葉天與柳輕煙已到碧水學府所在的水鄉。

  是的，他們這座城市就叫水鄉。

  哪怕這裡金碧輝煌、城高樓高、繁華如京都，但依然叫水鄉！

  以水為名，乃是碧水學府慣有的習慣，好在他們不管怎麼一個叫法，別人也不會真的將這地方當鄉下。

  就如同一個鄉下人名叫貴賓，沒有人真當他是貴賓，一個貴族名叫花子，別人也不會當他是花子一樣。

  天藍色的城牆，覆蓋方圓萬里，天空碧綠如洗，宛若大海，空氣純淨，人們悠閒，葉天和柳輕煙一踏入這片如詩如畫的城中，立刻心頭大定，很顯然，血族並沒有對這個地方有任何程度的染指，他們沒有再度來遲，如果東林學子真的來到這裡的話，他們無疑很安全。

  「你緊崩的臉皮可以放鬆一下嗎？」柳輕煙側目而視：「他們很安全。」

  葉天的臉皮微微放鬆。

  「咱們分頭行動，你去會你的老朋友，我去探聽一些消息！」柳輕煙道：「一個時辰後，咱們在那邊會合！」她的手指遙指一個天藍色的巨大樓閣。

  「好！」葉天一個轉身，人影已不見。

  柳輕煙在後面若有所思。

  東林學府的確有他的朋友，但是什麼樣的朋友呢？有沒有女的？象南宮燕舞那種？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關心這個。

  一個時辰之後，天藍色的最高樓頂，出現一條人影，正是葉天，他的臉色很沮喪。

  剛剛站定，後面就傳來柳輕煙的聲音：「怎麼回事？」她自然看到了他的臉色，她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

  這個時候臉色不好問題是很嚴重的。

  葉天輕輕嘆口氣：「我沒有找到他們！」

  僅僅是沒有找到？柳輕煙長吁了口氣：「沒關係，人太多，等會兒再找，只要他們來到了水鄉，總能找到。」

  「他們沒有來到水鄉！」葉天道：「我問了十一個人，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樣的，他們依然留在碧水流另一側，沒有過來！你呢？有什麼收穫？」

  柳輕煙道：「我的收穫也並不好！有三個人崛起於江湖，似乎每個人都是我的強勁對手。」

  葉天微微皺眉，他是知道她的功力的，三個人崛起於江湖？有三個人與她伯仲之間？她向來自負，說是伯仲之間，想必還比她高那麼一點。這樣的人就很難找到了，至少在她的字典中，司馬千里這樣的人是不配作為她的對手的。

  「第一個人是血皇子，他在東林學府與東林院長向東林一戰，不落下風！」

  葉天點頭道：「是！這次血族入侵就是他在帶隊，這人我知道！」

  「第二人也許是你的朋友！」柳輕煙道：「跟你來自同一個地方。」

  「虛無天？」

  「是！虛無天！」

  「虛無天不是我的朋友！」葉天道：「我還沒有這麼不要臉的朋友！」

  柳輕煙盯著他道：「看來你也了解了很多事情，是否知道虛無天以出手為要脅，奪走向東林院長的七絕梭？」

  「一個七絕梭不值一提，但此人得到七絕梭，偏偏與血族達成協議，任由血族占據東林學府，就有些不地道了！」葉天道。

  「雖然不地道，但也情有可原！」柳輕煙道：「他的功力已與院長並駕齊驅，遠遠凌駕於其他核心學子之上，雷神死後，他該當繼承東林，但向東林並無傳授其七絕梭的意思，此人心頭肯定有火！」

  「眼睛只看到自己的人，不提也罷，第三人是誰？」

  「第三人是一個傳奇的人物，沒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沒有人知道是否是這個人出關。」柳輕煙道：「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血族原本是要越過碧水流的，但發生了一件變故，所以時至今日依然沒有跨越。」

  「什麼樣的變故？」葉天眼睛亮了。

  「血族大軍越過碧水流之時，這邊的河岸突然開放了無邊的花朵，血族大軍一進入花叢，立刻死傷無數。」

  「花朵傷敵？陣法？」葉天道。

  「看來你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柳輕煙一字一句地道：「彼岸花！」

  「彼岸花，好優雅的名字，好富有道意的名字，有這樣名字的人一定非同凡響，是什麼人？」

  「碧水學府一名頂級核心！」柳輕煙道：「也是一個從來沒有在人前現過身的核心，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更不知道他來自何方，功力究竟如何。」

  「神秘的高手！有趣！」葉天道：「這個人不用深究，說說我們自己吧，你的目標在哪裡？」

  「當然是去碧水學府會一會彼岸花！」柳輕煙道：「你呢？」

  葉天一根手指指向遠方，他指的當然是西北。

  柳輕煙微微一震：「你要過河尋找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們精通隱藏之能，我要找他們也無從找起！」葉天道：「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為他們減壓！」

  「如何減壓？」

  「直搗黃龍！」葉天目光中寒光閃爍：「讓血族之人自顧不暇！」

  呼地一聲，葉天一飛沖天，剛剛射出，身邊銀翼一閃，柳輕煙出現在他身邊：「我們一起去！」

  「你改主意了？」

  「是！」柳輕煙道：「我出來總是歷練，並無特定目標，與其與彼岸花一較高下，何不直接與血族一場大戰？」

  「很好！出發！」兩人一齊射出，直指碧水流。

  下方有人大叫：「什麼人？不得前往……」

  呼地一聲，兩人的速度陡然加快，不知去向。

  雲層浮動，哧地一聲，兩人虛空定位於碧水流上方，風起，岸邊的殘花隨風而起，落紅漫地。

  

  山坡上，一間茅舍在山風中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來，一個村姑站在山坡的菜地鋤草，看著上方兩人似乎有些吃驚。

  也是，象她這樣的普通人是很難理解修真者的世界的。

  「葉天！前方就是前線，咱們需要制定策略！」柳輕煙道。

  「我的策略就是強勢出擊！」葉天豪邁的聲音傳來，他的手陡然一抬，一個巨大的血紅長弓出現在手中。

  熾天弓！

  開弓如滿月！

  隨著巨弓的拉開，碧水流千里河面陡然一齊升起，九天之風也從雲層深處射來，天空的白雲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天地只在一弓之間！

  哧！一道金光覆蓋天地，穿雲破霧直射對岸的血紅一片！

  那是血族的八百里長營！

  「敵襲！何人？」一個厲吼出自一名血族九重天長老之口。

  話音未落，熾天箭已到，血族長老大吼一聲，長戈迎敵，轟地一聲，長戈粉碎，人化血霧，巨大的金光一閃而覆蓋千里，八百里連營在他一箭之下盡數灰飛煙滅！

  哧地一聲，兩條人影出現在戰場上方，柳輕煙臉色都變了：「葉天，你這鬼弓真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沒關係！」葉天豪邁大喝：「血族之人也不是該在這裡出現的東西！」

  「很好！」柳輕煙道：「直入東林！」

  呼地一聲，兩人直卷而出，從碧流河直達東林學府，沿途尚有血族軍馬無數，葉天也沒有再發熾天箭，以他此刻的功力，雖然可以很好地駕馭熾天弓，不至於一箭抽空全部功力，但此弓實在霸道，依然會對他的功力形成短暫的損耗。

  他與柳輕煙雙翼同時展開，從血族軍馬中飛馳而過，凡是靠近他們千丈之內的血族大軍盡皆斬殺，對他們而言卻是休整，前方出現東林學府大門的時候，他們的功力已經完全補充。

  整個東林學府已經大變樣，不再是昔日的東林。

  東林學府的大門血光隱隱，殺機無窮，學府裡面，血光萬道，濃密而又深不可測。

  血紅隱隱的大門邊，三百人影同時出現，雖然他們來得快，但血族之人反應也極快，一瞬間的時間，大門口已聚集了三百餘高手，這當然儘是長老級的人物。

  看到兩條年輕的人影現形，三百長老還是一齊呆了。

  「怎麼回事？只有兩個毛頭小子？」

  「難道不是碧水學府大舉反攻？」

  「兩個小子居然衝過了八千里連營，前面的那些飯桶，該死！」

  「小子，什麼人？」

  一聲大喝之下，天空的血雲陡然低垂，壓迫得下方的風都不起，柳輕煙臉色微微改變，她已經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葉天緩緩抬頭，吐出兩個字：「葉天！」

  雖然只有平淡的兩個字，帶來的衝擊波卻是巨大的，長老隊伍同時一震：「就是殺雷神的那個葉天？」

  「是！」葉天道：「也是將你們逐回血谷的那個葉天！」

  「逐回血谷？」最中間的長老哈哈狂笑：「你做得到嗎？八百長老，剿殺！」

  轟地一聲，天空血雲齊動，無數條人影同時出現，千百人對準一人，展開攻擊！

  「葉天，避其鋒芒！」柳輕煙一聲大喝，陡然升空，從旁邊殺出，她的速度快得異乎尋常，一出就形成一道銀色光幕，那邊的血雲硬生生被撕開。

  而葉天，偏偏不避，手一抬，熾天弓陡然出現！

  一箭穿空，直指八百長老群最中心。

  「熾天弓？！」最中間的長老大呼：「集中力量！」

  一瞬間，天空血雲縱橫，長矛、利劍、巨錘、長刀……全都旋轉而出，組成一隻巨大無邊的盾牌，這些長老深知熾天弓的利害，此弓的威力隨功力變化而變化，出自聖王級的高手之一擊，威力巨大無倫，但他們同樣也相信，憑他們八百人聯合之力，足夠擋盡諸天攻擊，哪怕是聖王之全力一擊，亦不能奈何於他們。

  但他們錯了！

  葉天的金箭一出勢不可擋，轟地一聲，八百長老組成的盾牌一擊而潰，最中間的長老功力已近聖王級，見機極快，一見不對，緊急撤離，他的兵器混天棍也被攪成碎片，全身氣血翻騰，一見場中儘是血雨，他的臉色陡然變了。

  「召喚皇子！」大長老一聲長喝，遠遠傳向學院深處。

  哧地一聲，一把長槍仿佛虛空出現，穿過大長老的前胸，大長老灰飛煙滅！

  天空的血雲陡然一降，遙遠的天邊出現一面巨大的血紅旗！

  血紅旗一出，血族之兵紛紛而落，柳輕煙已經斬殺了數百人，一個轉身就到了葉天面前，仰面天空，她的臉色微微改變：「血皇子出來了？」

  「是！」葉天淡淡道：「這個縮頭烏龜終於出來了！」

  下方之數萬血族之兵全都氣炸了肺，他們對皇子是如此之尊敬，但在這個敵人口中，卻稱呼他們的偶像、他們的首領為縮頭烏龜。

  更氣人的是，還沒有人敢反駁！

  「大膽！」血紅旗下傳來厲喝。

  聲音一過，漫天雲彩全都消於無形，只剩下血紅一片，血紅的彩帶將葉天與柳輕煙兩人牢牢包裹。

  但葉天紋絲不動，柳輕煙神功內斂，也嚴守方寸之間，不動！

  血紅之中出現了一雙眼睛，一雙奪人魂魄的妖異眼睛，牢牢鎖定葉天。

  葉天的眼如春風，也盯著這雙眼睛。

  四周仿佛再無他物，只有兩雙眼睛相對峙。

  「葉天？」一個妖異的聲音響起，縹緲不知來自何方。

  「是！」葉天淡淡道：「你真的打敗過向東林？」

  「是！」血皇子道：「號稱聖王之人物，本座將一一誅之！包括你在內！」

  「本人與你不同，別的聖王在我面前，或許有一線生機，唯獨對你，殺無赦！」

  「為何如此痛恨本座？」血皇子道：「莫非有本座所在的大陸，就沒有你等出頭之日？」

  「你在我面前只是一隻螻蟻而已！」葉天道：「只不過，你這隻螻蟻太不識相！」

  話已盡！

  血皇子的眼睛陡然收縮成一線，冰冷的殺意之下，連柳輕煙的能量都運轉不靈，但葉天依然如沫春風。

  「好狂的小子！」血皇子冷笑道：「希望你有與我動手的資格！血影十八衛！」

  聲音一落，血皇子突然無影無蹤，空中陡然出現十八條血影，有虎有豹有熊有蛇有龍……

  十八衛一出，下方之人一齊伏地。

  柳輕煙一聲大呼：「小心！這是血皇親衛，殺不死！」

  「真的嗎？」葉天手一抬，萬源神槍直指十八衛，一聲斷喝：「滅！」

  轟地一聲，十八衛在萬源神槍之下，一招擊化飛灰。

  空中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血影十八衛的重生，但奇怪了，血影十八衛居然憑空消失，血紅旗下，陡然出現一條人影，正是血皇子，他的臉色變了：「滅魂石？」

  「是！」葉天道：「斬殺血影十八衛的最佳利器正是滅魂石！他們已無法重生！」

  滅魂石，諸天之中斬殺神識最佳利器，已被葉天融於萬源神槍，被萬源神槍擊中之人，不管是神是鬼，一概是形神俱滅，縱然是血皇親衛，都不能例外！

  「啊！」血皇子一張俊美的面孔突然扭曲：「我要將你碎屍萬斷！血紅旗！」

  嘩地一聲，血紅旗直擊而出，化成一片血雲排空，又宛若大浪翻湧，諸天之中，連天空都儘是血光。

  葉天長槍陡然一起，直指血紅旗。

  諸天猛地一震，血紅旗被他硬生生撕開一個裂口，露出萬里陽光！

  血皇子突然一指點向自己的眉心：「血皇天下……」